墨列垂在腰間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目光放在林蔓枝身上,慢條斯理地問:“枝枝,你認為呢?”
他也認出林靈那個親姐了?所以在問自己的打算。
其實不用管林靈的……
林蔓枝想想,實在有點在意,“她是暗森城林家的雌性……如果不麻煩的,你打探下她最近在干什么吧。”
花猙表現自己能力的機會來了,“沒問題,我讓鐵爪幫的人去打探。”
林蔓枝:“……謝謝。”
有花猙幫忙打聽林靈的消息,她很快將遇到林靈這件事從腦海中挪開,跟著墨冽重新回到街邊,看著這充滿異域風情的風景。
巫雌藥鋪的總店選在十分繁華的地帶,這里的人穿衣打扮都她們差不多的罩衫加頭巾,只是布料比靠城外獸人們穿的華麗一些。
看到路人的衣服,林蔓枝想到自己現在有錢了,想著去找找成衣店鋪,給自己和他都購買了兩套全新的衣服。
她抬手將擋在眼睛前的粗布微微向上掀起些,走在旁邊的墨冽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被握住的手還沒使勁,林蔓枝習慣性的靠向墨冽的身邊,因為墨冽不是那種喜歡身體接觸的雄性,他一般這么做,就代表有情況發生。
林蔓枝乖巧的靠在雄獸懷邊,不會在這么有情況的時候去發問。
墨冽意料之外,對方如此默契的靠在自己的懷里,頭剛好到自己的肩膀那,全身微僵很緊張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是往自己身邊靠過來尋求安全感,使人心里生起一股憐惜。
他護著林蔓枝腳步不停往前走著,像是什么都沒有發現。
“后面有幾只小黑貓跟著。”墨冽朝花猙的方向側過頭,聲音冷漠,“你去陪他們玩玩。”
他藍色眼眸藏在黑色的頭巾下,露出淡色的唇與線條鋒銳的下巴,不緊不慢地說道:“記住,動靜小一點。”
聞言,花猙金棕色的眼睛里閃過一抹兇光,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花豹子,“遵命,我的主人。”
身披著淺灰色罩袍的高大雄獸腳步悄然的慢下來停在原地,路上的人群繼續在往前走,很快將花猙的身影隱入人群中。
林蔓枝手放在墨冽的手中,強制自己不要回過頭去看花猙,被墨冽帶著在人群中往小巷子那邊走。
她意識到,大概是蘇琉派過來跟蹤自己的人,她們發現有生菜這種特殊的藥植,大多數的想法,肯定是想要追根究底,搶走生菜了。
與林蔓枝猜的不錯,蘇璃在看到生菜后,也是產生了將生菜藥植獨自掌握在自己手里。
那么值錢的生菜,誰會那么傻乖乖掏獸幣買?
然后她等了一個小時后,跟蹤的貍一帶著人滿身傷痕的回來請罪了。
蘇璃看到身邊忠心又厲害的雄侍們都集體身上掛了彩,心里閃過不妙,黑著臉問:“怎么回事?”
眾雄侍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貍一捂著斷了兩根肋骨的胸膛,“巫雌閣下,請寬恕屬下的無能,她身邊的雄侍太過于厲害,我們都剛剛暗中跟在他們身后,就被他發現了。”
蘇璃倒吸一口涼氣,保養的很好的臉上出現一抹難以置信。
要知道,她身邊的貍一可是經過斗獸臺選出來的第一名勇士,說得上是以一敵萬的勇士了。
居然這么快就被發現,而且還打不過對方。
看來那個來賣生菜的木雌性,真的是來自某個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的大貴族了。
蘇璃想到這里,也沒心情去責怪貍一,揮揮手讓他們下去了。
她也不打算再另外派人去跟蹤調查,木雌性這次沒有殺掉跟蹤者,讓貍一受傷活著回來,是一個警告。
代表對方沒有撕破臉,還有繼續合作的意思,如果她再繼續派人試探,恐怕派出去的雄侍活不下來,還會徹底得罪于木雌性,攪黃了生菜合作。
蘇璃想通了這點,起身離開了,不管怎么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這批生菜趕緊試試制作藥劑啊。
……
林蔓枝不知道跟著墨冽走了多久,中間還去買了幾套衣服跟新鮮的肉,等她重新回到狂沙城的住所的時候,花猙也跟過來了。
花猙自然的跟著兩人走進屋,墨冽提著食物往廚房走去,林蔓枝坐在客廳的軟塌上,想到剛才路上的跟蹤,側過頭去看花猙。
對方表面看不出有什么傷痕,就跟上午相見的時候一樣,一身灰衫清清爽爽的,露出的金色短發看上去很有光感度。
花猙感受到斑點雌性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轉過頭朝她友好的微笑著,想讓自己看上去善良不可怕,“怎么了?您有什么事吩咐嗎?”
林蔓枝:“沒什么……”
她什么都沒問,起身朝著廚房找墨冽去。
花猙看樣子不打算離開。
不過,這也沒有什么影響,林蔓枝對花猙很信任,他都愿意為了墨冽去死了,也沒什么事需要瞞著他。
想是這么想,但當她走進廚房,還是將廚房那塊繪有黑色沙鼠的掛毯放了下來,隔絕了門外的視線。
雖然這么做,對于嗅覺敏感的豹類雄獸沒什么用,但可以讓身為人類的林蔓枝心里有安全性一點。
她抬起頭,看到墨冽的背影,對方正在將剛買回來的食物放在泥灶旁邊的灶臺上,半敞開的泥灶通往一方小天井的院子。
聽到輕微的腳步聲,墨冽回過頭看到林蔓枝,一向喜怒難測的臉上,神情溫和了幾分:“枝枝,你出去等會,我馬上做好烤肉。”
林蔓枝拉下頭巾,邊朝墨冽走去邊低頭解開掛在腰間的小皮袋子,“你先去把手洗一洗,我們現在有這個,先緩和一下精神核的疼痛最要緊。”
手指在捏住小皮袋子的時候,悄悄將那管精神修復藥劑挪回皮袋子里再拿出來,剩下的兩管藥劑還呆在最安全的空間里。
說著,林蔓枝打開小盒子,露出里面那管熟悉的精神核修復針劑。
墨冽半面不改色垂著眼,視線落在小雌性手上拿著的藥劑,冷白的指尖隨意握著地匕首,發出了輕微的咔咔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