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眼陰毒,鋒利的牙齒在陽光下散發著恐怖的血腥氣,聲音響亮,帶著一股輕視:“今天是你就死在這里怎么樣?!?/p>
聞言,墨冽面色平靜,卻是短促的低笑了聲。
他仰起頭,直視眼前這頭灰狼,那種被挑釁時血液如巖漿般升沸的感覺涌入心頭。
可因為他生起的戰力,許久不疼的精神核開始隱隱作疼,這種相沖的違和感覺,使得墨冽臉色白了幾分。
他罩袍下的手指動了動,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狀態想要殺死眼前這兩頭狼,可能需要獸形。
精神核的能量不夠,到時候身體狀態不對,會引起家里敏感小雌性的擔憂。
而他想當一個合格的獸夫。
尤其是不想要‘妻主’擔心。
先給兩頭狼一次后悔的機會,墨冽不悅的微微皺了皺眉,“為什么?”
狼峰看著這人模人樣的雄獸,心里殺死他的把握越發大了,對方死到臨頭,他不介意透露一點善意:
“說給你聽也沒什么,我告訴你,你的死可以給我們兄弟倆,換取兩個雌性的親近機會,你家小雌性,以后我兄弟會幫你照顧好,你安心的走吧?!?/p>
聽到這,狼蒼在后面忍不住的冷漠開口:“你跟他廢什么話!”
小雌性。
我家的。
墨冽面無表情的站在兩頭巨狼中間,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中壓不住的殺氣。
那種殺意幾乎瞬間布滿了全身的骨血,入侵了腦海,讓他忽略了精神核帶來的疼痛,想要宰了眼前這兩頭狼。
他的視線落在眼前的狼峰身上,湛藍的眼眸此時像是染上了一層血色,嬌艷恐怖。
狼峰感到身邊的溫度突然之間下降了,明明就艷陽高照的沙漠深處,但刺骨的陰寒如同細針一般,滲透全身。
一種強烈的,會被殺死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狼峰幾乎憑著本能,低吼了一聲,他怎么可能被一個廢物給嚇到不敢動!
巨狼張開利爪,兇狠的朝著那個人類撲過去,連帶著張開嘴,他要把眼前這個人類咬成碎片!
狼蒼見狀,配合的阻斷墨冽能逃走的那條路,舉著利爪朝著墨冽背后攻擊而去。
就在這一刻,黑光一閃而過,沙漠深處的黑巖帶發出一身巨響,緊接著是一道尖銳的嘶吼聲:
“啊啊啊啊——”
伴隨著尖叫聲,狼峰的前肢被咬斷,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壓碎了一塊巖石。
狼蒼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正要說什么,眼前一片黑影閃過,他甚至來不及眼睛往下挪看清楚撲過來的身影,就感到脖頸被尖利的牙齒咬入。
嗓子劇烈的疼,他發不出任何聲音,突然意識到,這種很像自己平時獵獰異畜的方法。
咬破獵物的喉嚨,一擊必殺——
怎么可能??!
狼蒼怦然倒地,一雙狼眼在臨死前瞪得極大,不敢置信的看著居然一次就殺死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頭極為兇悍的猛獸,比他們的獸形大了整整一倍,龐大的身軀上覆蓋著一身黑的發光的服貼皮毛,湛藍色的眼眸俯瞰向下,極為純澈的眼瞳里有著深淺不一的藍色拉絲紋路。
冰冷,殘酷,又平靜。
非人類特有的冷血感,宛如無數的殺戮堆積起來的平靜。
打斗對他來說比進食還要尋常。
狼峰瞳孔皺縮,那種天與地的實力差距,是一輩子也逾越不了的鴻溝。
墨冽四腳踩在黃沙上如踩在平地上,藍眸盯著倒在旁邊的狼蒼,朝前走去。
他走動時自帶豹類的優雅,可落在狼峰眼底就是死獸神降臨那邊可怕。
他顫抖著不顧及自己此時的姿勢,狼狽的三只腳用力往后退,痛哭流涕道:“唔唔……我錯了我錯了,我愿意追隨你成為你的奴仆,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
他真的后悔了,怪自己眼光淺,作死的想要挑戰異能雄獸。
沒有誰可以從他身邊搶走林蔓枝,想想也不行,墨冽動作沒有一絲遲疑,抬起彎成閃著金屬光芒的爪子。
用力,比利刃還鋒利的爪,順便將狼峰的身軀撕碎,倒也應了狼峰自己剛才放的話——把你撕碎。
解決掉兩個麻煩,墨冽腦海里一陣翻山倒海的疼,幾乎控制不住的朝后倒去。
瞬息過后,恐怖的黑色巨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發男人倒在沙地上。
墨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臉側著,半邊臉微陷入了一層薄沙,露出半邊精致的臉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他后脖頸那的精神核,仿佛被誰在用鐵錘一下下用力的敲打似的,疼的腦海里一片嗡嗡聲,雙眼發黑,沒有半絲力氣。
頭頂太陽熾熱,地面上黑巖石碎的凌亂,很快聞著血腥氣的恐鳥出現在這邊上空中。
大概因為地面還殘留著恐怖巨獸的氣息沒有散去,它們不敢下去飽食美餐。
他們以異畜異禽為食,獸人也自然是異畜異禽的食物,還是富含超多能量的美味食物。
所以恐鳥哪怕懼怕,也盤旋著不肯離去,嘴里發出‘桀桀’的叫聲,吸引著同伴前來享受美食。
墨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咬緊牙關,強忍著自己的身軀里的劇痛。
半晌,他的腦袋從沙地上抬起,一層淺淺的沙從他的臉與黑發滑下,留下壓久了淺粉的痕跡。
他撐著地緩慢的爬起,身上的疼痛并沒有減少,只不過是他緩了一會,習慣了身體里的劇痛,完全憑借著非人的毅力在行走而已。
盡管墨冽身體劇痛無比,他此時心里想的卻是:可惜了,今天沒有辦法帶恐鳥給小雌性嘗一嘗了。
墨冽撐著身軀朝家的方向走去,金色的沙漠上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又被沙子覆蓋的無影無蹤。
恐鳥在天空上盤旋了一會,有只帶頭的恐鳥終于鼓起勇氣朝著美食俯沖而去,這一動作,帶起了無數的恐鳥爭先恐后搶著食物。
這個地方,很快恢復成了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模樣,除了碎的凌亂的石塊,證明這里剛才發生過一次打斗。
一個有著金色頭發的青年雄獸,蹲在一個黑巖石上看著這打斗殘留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