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認自己有點偏心,他一百多歲才有了墨冽,而墨冽出生導致他的雌性難產而死,墨冽作為領主從小就放在軍隊里長大,他自己沒養過。
墨螭是他臨近蒼老期才有的,從小被他親自養在身邊,而且早已提前準備了暗森城豐富的一片領土作為墨螭的封地。
如果他還有時間,哪怕墨冽活著,那必然是會選擇培養墨螭成為暗森城的領主了。
可惜……獸人進入蒼老期后,差不多也就只有兩年的生命,墨蒼不得不妥協。
他安慰自己的想,比起他去世后,領地被其他大陸的欺負占有,不如傳給墨冽,好歹墨冽是他黑豹族的。
他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容,看向墨冽道:“他還是個六歲的幼崽,他胡亂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領主的讓位祭祀儀式,我在前段時間就通知人安排好了,等這幾天的新領主即位儀式過去,你成為暗森城的領主后,我會帶著墨螭離開領主府,離開暗森城。”
墨冽冷冷的注視著眼前這對親密的父子,薄唇微勾,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嘲意:“我知道了。”
“儀式盡快舉行?!?p>他冷漠的轉身離開,原本想把林蔓枝介紹給父親的想法,此時消失得一干二凈,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此時倒地的獸人們也早就恢復了行動力,花豹與拉車的獸人穩穩站在背后,看著墨冽走上車架,花猙神情復雜的看了一眼墨蒼正抱著墨螭安慰。
墨冽面無表情的回到車架里,林蔓枝主動體過去,抬起手輕輕地抱住了墨冽的腰,將自己的臉貼在對方有些僵硬繃緊的胸膛。
墨冽低下頭,看著懷里的小雌性,冰寒的眼眸瞬間如同被太陽曬化的雪水消失得一干二凈,薄唇微微勾了勾,抬手將林蔓枝攏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湊到林蔓枝的耳邊,低沉的嗓音里不見一絲陰霍,而是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枝枝,我有你在,只有你才能真的傷到我?!?p>林蔓枝抬起頭看上去。
黑發雄獸低著頭看她,湛藍色的眼眸比天空還要明亮,帶著一絲笑意。
她沒從墨冽的神情里看到一絲沮喪,不過還是配合的搖搖頭,伸手主動抱住墨冽,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對方砰砰的心跳聲說道:“我不會傷你的。”
不管你一無所有,還是成為一方領主,我都不會在感情上讓你受傷。
林蔓枝在心里補充道。
林蔓枝也想不到暗森城的墨蒼會突然來傳位給墨冽這么一手,畢竟原著里暗森城的領地是屬于墨螭,那個時候他八歲,在墨蒼死后順利成為暗森城的領主。
那時候墨冽已經成為幾個大陸的公敵了,他也沒想過回來搶暗森城這片領地。
而五大領主忙著對付墨冽這個瘋子,根本沒有空去理一個奶娃娃,所以墨螭安安生生的坐穩了暗森城的領主之位。
現在的一切都與原書不同了,但有一樣墨蒼不愛墨冽沒有變,林蔓枝覺得此刻暗森城成為墨冽的領地簡直太爽了!
本來就是他的。
當新領主的消息傳偏暗森城的各大部族里,各族的族長帶著貢品紛紛前來祝賀時,領主儀式正式舉行了。
一切都安排妥當,墨蒼帶著人送來了暗森城領主的衣服,順便說了下墨冽領主即位時要走的儀式流程。
墨冽轉過頭,視線朝屋內的林蔓枝身上看去,聲音低沉而果決,聽在別人面前沒有什么商量的余地似的:“我帶她一起?!?p>墨蒼一愣。
他順著墨冽的目光看過去,這時候才開始留意起這個跟在墨冽身邊的雌性,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帶她一起??
墨冽的意思是……領主即位時要帶著這個雌性?
他都懷疑自己有點聽錯了吧?
林蔓枝成為視線里的焦點。
她從塌上站起來,走到墨冽身邊站定,兩人的距離極為親近,拒絕的聲音里也沒有半點害怕:“不要了吧,好累?!?p>“枝枝,你跟著我身邊就好?!蹦掷砹死砹致ε暮駥嵠っ?,看著小臉陷在雪白皮草里的小雌性,聲音不自覺地變溫柔:“有你陪著我,我才安心?!?p>墨蒼:“……”
你誰?我的兒子剛才被換掉了嗎?
冷漠無情,從小到大無論面對誰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現在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的溫柔??
你都已經恢復異能了,這只是一個雌性而已!
墨蒼還在震驚中,只聽到墨冽的聲音恢復成往日的冷色,沒有情緒波動:“天已經晚了,父親您請回去吧?!?p>明明用的尊稱,但墨蒼感覺自己的后腦勺像缺了一片頭發,涼颼颼的風吹過來,讓他覺得很冷。
暗森城建在暗森大陸較為暖和的地方,入夜時分的風一刮,如同冷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等所有人都離開,屋里只剩下了林蔓枝和墨冽兩人。
墨冽低著頭,看著林蔓枝臉上的神情。
她對自己剛才提的事情,拒絕得很干脆,看樣子是不想站在自己身邊?
墨冽不動聲色。
他拉著林蔓枝走到軟塌那邊坐下,雙手張開,將林蔓枝連同她身上毛茸茸的皮草一同抱進懷里,放軟的語氣帶著一種誘哄的意味:“你明天陪著我,那么,晚上我可以用獸形陪著你,好不好?”
林蔓枝眨眨眼:“……”
躺在大豹子懷里睡覺嗎?
她在穿著幾件厚實的衣服下動了動自己的雙手,抬起頭,十分的心動看向墨冽。
對方的體溫比她要高一些,現在自己被墨冽抱著的時候,如同冬日里披著一塊電熱毯,他獸形的體溫會更高一些,在寒冷的冬日里簡直太有吸引力了。
林蔓枝咬咬牙問道:“就陪在你身邊?”
墨冽:“嗯?!?p>林蔓枝問:“什么都不需要我做?”
墨冽:“嗯?!?p>林蔓枝想了想,哪怕自己在大場面上出丑,墨冽也絕對不會怪自己啊,別人什么想法,又關她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