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島嶼上,有座紅墻金瓦的宮殿。
這座宮殿修建得宏偉壯觀,氣勢磅礴,與小島上原本幽靜祥和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宮殿的大門外站著兩個鱷頭人身的守衛,他們是兩棲動物,隔段時間就要把頭伸到身旁的水桶里透透氣。
守衛甲看看頭頂的烈日,大汗淋漓道:“早就跟工匠部申請過,讓他們在門外修個水池,拖了這么久也不肯動工,明日見到主管,我定要告他們一狀。”
守衛乙道搖頭道:“此事非工匠部之過,是采買辦壓著不讓。”
守衛甲奇怪道:“那是為何?”
守衛乙嘆道:““建水池簡單,注水可不容易。工匠部修好了水池,采買辦就要負責日日注水,從這里到湖邊可不近,他們不想費這個工夫,所以壓著不讓。”
守衛甲明白過來:“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不禁怒道:“豈有此理,難道就活該我倆天天在這受苦?”
守衛乙道:“熬吧,等你哪天熬成了龜殿主管,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守衛甲頓時泄氣:“升職主管談何容易,至少要修煉到戰將級別,除非我是龜皇的親戚。”
兩人正說著,島上落下兩個身影。
一個是俊美無儔的年輕男子,一個是身穿黑袍的老者。
兩頭鱷龜看清來者,頓時大吃一驚:“妖族?”
自從幾千年前,妖族被趕到深山以后,東湖就再也沒有妖族出現過了。
他們上次見到妖族,還是在東湖以外的集市中,看到過被捕妖隊抓來販賣的奴仆。
“好大膽子,竟敢來我龜族地界!”
兩個鱷龜來了精神,妖族在東湖十分罕見,若是抓到兩個,可以小發一筆橫財。
他們兩眼放光,一齊朝沈野撲去。
沈野輕輕吹了口氣,兩個鱷龜像被颶風卷中,身不由己地飛了出去。
沈野看著兩個撞得頭暈眼花的鱷龜,淡淡道:“龜皇可在此處?”
他來這里是有求于龜皇,所以暫時沒有開殺戒。
兩個鱷龜并未回答,而是高聲嚎叫:“有妖族來犯,快來人啊!”
宮殿里很快沖出了一群守衛,他們東張西望:“妖族在哪里?”
守衛甲趕緊招呼這群視力不好的同伴道:“這里這里,在這里!”
守衛們努力瞪大眼睛,開始尋找妖族的身影。
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后,立刻沖過去,刀劍齊下,砍得立在大門口的龍龜石像叮當作響。
守衛甲急忙糾正:“砍錯了,妖族在這邊!”
老龜們掉轉方向,又對著另一邊的龍龜石像砍起來。
守衛甲驚呆了:“妖族就在眼前,你們看不到嗎?”
守衛乙忙道:“這是一群老龜,應該是年紀大了,所以有些老花眼。”
守衛甲不解:“既然如此,為何不換年輕的守衛?”
守衛乙小聲道:“兄弟有所不知,這些老龜俸祿低,上面為了省錢,才沒有換人。”
老年守衛們叮叮當當打了一陣,總算是把石像敲碎了。
他們氣喘吁吁道:“妖族可曾伏法?”
兩個鱷龜無言以對,這些老龜在破壞石像的時候,妖族早就沖進宮殿了。
......
宮殿中,龜主管正在搖頭晃腦地算賬。
他心中暗暗盤算,再有三年,就能貪夠修建外宅的錢了。
屆時在湖外置辦一座莊子,再娶幾房小妾,就可以美滋滋地享受生活了。
龜主管正在心里做美夢,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就是這里的主管?”
龜主管抬頭一看,大殿里竟不知何時站著一個年輕男子和一個老者。
他大吃一驚:“妖族?”
隨即反應過來:“大膽妖族,竟敢擅闖湖心島。”
他厲聲喝道:“來人啦,給我抓住他們!”
龜主管喊了半天,四周無一人回應。
宮殿外,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守衛,不過沒有死亡,只是被打暈了。
龜主管微微變色:“一群沒用的東西,連兩個妖族都攔不住!”
他站起身,手中出現了一件碧玉算盤:“既然如此,就由我親自將你們拿下。”
他用手一撥,算盤上的珠子變成一道道青光,猶如水箭射向沈野二人。
幾秒鐘后,龜主管鼻青臉腫的倒在地上,手中的算盤已經裂成了好幾瓣。
沈野淡淡道:“我不想用強,只是想找龜皇問件事。”
龜主管愁眉苦臉地想,這還不叫用強?我的龜殼都差點被你敲碎了。
他怕再挨打,只能老老實實說道:“龜皇在湖心殿,二位怕是去不了。”
沈野問道:“這是為何?”
龜主管道:“湖心殿在水下三千米深處,除了我們水族,無人能夠到達那里。”
妖尊一聽,不禁皺起了眉。
他身為妖尊,雖有妖力護體,但在水下也只能待半個小時。
湖心殿如此之深,一來一回,時間怕是不夠。
不料沈野不以為然道:“這你就不用管了,只需帶路便好。”
龜主管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走到湖邊。
趁兩人不注意,龜主管撲通一下跳入湖中,拼命往水下游去。
他邊游邊想:“這可是你自己讓我帶路的,到了水里,我就不信你能抓到的我?”
他游了片刻,突然感覺后面有東西追了上來。
他回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沈野在水中如履平地,身前的湖水自動分開,為他讓出一條道路。
龜主管心中駭然,這妖族居然會水遁?幾千年來,只有那個曾經搶劫過龜宮的妖神做到過。
妖尊跟在沈野身后,心中又驚又喜。
不愧是天命之妖,既能上天又能下海,自己果然沒有認錯人。
龜主管見沈野追趕上來,嚇得魂不附體。
他飛快舞動四肢,想借助水流逃走。
沈野早知他會逃跑,伸手一指。
龜主管身體一滯,被定在水中。
他心中驚恐:“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突然不能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