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間的渙散,看著記憶中從未有過的畫面,情緒控制不住的有了巨大的波動。
“念念,喬宇哥受傷了,你快拿錢給我,我趕緊帶喬宇哥去醫院。”
聽到三哥受傷的消息,喬念壓根沒有任何懷疑,慌忙挺著大肚子跑回了自己的臥室,踩著凳子把自己放在衣柜頂的錢匣子取了下來。
下一秒,腳下的凳子一晃,慌忙間她來不及抓住手邊的衣柜,滿眼驚恐地從凳子上跌倒在地。
一瞬間,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劇烈的疼痛讓她整張臉扭曲沒了血色,伴隨著身下的一陣暖流涌出,喬念吃痛地朝著好友求救。
“倩倩,快打電話。”
卻對上了周倩陷入癲狂的大笑,眼底是難掩的得意,“喬念,你早就該死了!”
“還有啊,你三哥壓根兒沒有什么事兒,剛剛也都是我把那礙眼的凳子踹倒的。”
喬念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為、什、么?”
“因為我想你死啊!”
周倩滿臉猙獰,說出口的話極其的惡毒。
“你憑什么生來就擁有一切,我不服不服!我發誓要搶了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男人,她以后只會是我周倩的男人,哈哈哈.....”
喬念的視線隨著意識漸漸模糊,眼前忽然一亮,是手電筒和蠟燭昏黃的燈光。
原來她上輩子死去的真正原因壓根不是因為自己跌倒,而是被處心積慮的周倩所害。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一直想不起來當日的事情,腦中只有零碎的片段,也許是因為受了刺激,大腦自動把那些不愿回想的事情屏蔽。
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沒有保護好肚子里孩子的自責懊悔中,卻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樣。
“念念,別害怕,媽在這兒呢。”
喬念聽到婆婆焦急的呼喚,猩紅的眸子猛地瞪大,下身傳來一陣劇痛。
“啊——”
她忽然感覺身下一輕松,整個人脫力地朝著床上癱軟倒去,耳邊是婆婆和嫂子們驚喜的呼聲。
“生了生了,是個小閨女~”
“哇嗚嗚~”
一道清脆洪亮的嬰兒啼哭聲劃破天際。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隨著東升的橘黃日光升起,整個家屬院都恢復了往里的清明。
唯有外面的泥濘狼藉,顯示著昨夜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張鳳蘭不放心兒媳婦和小孫女,拜托王芳和趙草娥幫忙看著,自己急匆匆地一路打聽著找去了家屬院衛生所的大夫家。
“齊大夫你這是?”
張鳳蘭看著腦袋上包著紗布,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腿上還固定著木板的齊大夫的慘狀也嚇了一跳。
齊大夫那只好的胳膊小幅度地擺了擺胳膊,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沒啥,上山采藥的時候不小心從山上滾下來了,對了張同志這么早來找我干啥?”
張鳳蘭趕緊說了兒媳婦半夜在家生了的事,本來想著讓齊大夫去檢查的心思都歇了,最后還是齊大夫聽說后堅持跟著跑了一趟。
好在經過齊大夫的檢查,喬念只是生產有些虛脫,母女倆都沒有大礙,只要多休息休息就好。
王芳和趙草娥也是被齊大夫這一身打扮給嚇了一跳,經過一番閑聊這才知道齊大夫采藥從山上摔下來把腿摔斷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都在家里休養呢。
一時間慶幸昨晚上羊水破的及時,沒讓幾人白跑一趟。
她們幾個大人淋個雨沒啥,就怕喬念跟孩子一來一回耽誤地淋了雨,可經不住這么折騰的。
....
喬念看著紅彤彤小小一只皺巴巴的女兒,心里軟得一塌糊涂,覺得丑親丑親的。
想到上輩子她的安安連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機會都被剝奪走了,心里的憤怒如巨浪般洶涌襲來。
把人送走后,張鳳蘭回來就看到兒媳婦眼睛紅紅地摟著小孫女。
“念念,你好好睡一會兒,孩子有媽看著呢,還有啊這坐月子可不能哭,不然這很容易把眼睛弄傷,你現在好好睡覺休息,別的啥也不許想。”
喬念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媽,我知道了,你昨天忙了一晚上,上來一起睡會兒吧。”
“哎~媽知道了,你放心地睡吧。”
喬念知道對付周倩不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養好身體,于是也就放心地閉上了眼眸。
張鳳蘭聽著兒媳婦熟睡的呼吸聲,輕手輕腳地把家里收拾好,灶臺上小火慢燉著老母雞湯,準備等兒媳婦醒來再喝。
她干活是個利索的,順手把灶臺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就聽到小孫女的小聲哼唧聲,怕小家伙把兒媳婦吵醒,一勺一勺地給小孫女喂了奶粉。
小家伙倒是一點兒也不挑剔,小嘴巴拼命地吧唧著,喝奶的時候小手都用力地攥著小拳頭。
張鳳蘭看著小孫女,眼角的褶子都更深了幾分,一顆心都快被融化了。
“哎喲~我家寶貝兒困了就睡,奶奶抱著我家小寶貝~”
張鳳蘭看了眼外面的大晴天,昨天忙了一直忙到現在,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母女倆,也有些困了,
打著哈欠在另一邊躺下,心里帶擔心著兒子,腦子昏昏沉沉的,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
與此同時,在帶領隊伍在山上的周衛國,看著晴朗的天空也松了口氣。
這一晚上所有人都沒怎么睡好,他們擔心有老鄉會不聽勸,偷偷跑下山,一直有輪班執勤站崗的戰士。
而拖家帶口的老鄉則擔心家里的房子,擔心自家的房子遭不住著水,那可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
這會兒眼見著天色轉晴,就有老鄉鬧著要下鄉了,但現在山上什么情況還明確,去探路的戰士還沒回來,自然還不能讓老鄉們下鄉。
“我們說了不用你們管,我現在就要回來,本來就說沒啥事,你們這群當兵的非要大驚小怪!”
“就是,害得我們拖家帶口的,白白折騰這么一趟,那不是你們家你們可不是不心疼嗎。”
.....
小張剛想上去和這些不講理的人理論,就注意到自家團長背上的不對勁,
“團長,你受傷了!”
眾人這才注意到,昨天夜色太黑,壓根看不清,此時天色大亮,男人背上暗紅的血跡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