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順銘西裝革履走進來。
看到唐老爺子，紳士有禮打招呼：
“唐董事長，您也在，許久不見，身體可都好？”
唐老爺子一向對他十分欣賞，眉眼溫和點頭：
“身子骨還算硬朗，你有心了。來，坐。”
在唐老爺子的招呼下，方順銘沒拒絕，在他旁邊坐下。
唐老爺子仍然笑得慈眉善目，“這些年公司有你打理，一直不錯。如今我這孫女掌管公司，有你在這協助，我也能放心。”
“剛剛我還跟這丫頭說，日后不用什么都親力親為，有事給你去辦就好。”
“有你幫她，她也能好好休養。”
方順銘眼里一閃而過的狐疑。
唐凝跟老爺子說他辭職的事了？
方順銘小心試探，“唐董，大小姐天資聰慧，公司有她一人就行，我倒是幫不到什么。”
唐老爺子笑著擺擺手，“她研發是不錯，但管理公司，哪有什么經驗。”
“這點，還是得跟你好好學。”
“倒是你，可別嫌棄公司給你的事太多，怪沒假期就行。”
唐凝神色微微發生變化。
爺爺對方順銘，不僅欣賞，還很信任。
“爺爺，我都分不清你這是夸我，還是貶我呢。”
她說完，目光掃向方順銘。
倒想看看他會怎么說。
他突然過來，對上次辭呈的事，就是是留下，還是離開，還未可知。
方順銘薄唇掀笑，“唐董謬贊了，只怕我沒這個本事。”
唐凝眉心一緊。
唐老爺子臉上的笑微凝，“怎么了？最近項目有什么問題嗎？”
“爺爺……”
唐凝故意開口，果然方順銘比她更快，“唐董，其實我之前已經跟大小姐提出辭職。”
“辭職？怎么回事？”唐老爺子吃驚，臉色變得嚴肅。
對一個集團而言。
最重要的便是留住核心人員。
方順銘在唐氏多年，清楚唐氏一切運作，若是被對家挖走，將會是重大打擊。
唐凝毫不意外他說出這件事。
清冷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順著他的話說，“沒錯爺爺，方總之前已經給我遞了辭呈。”
唐老爺子縱橫商場幾十年，自然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流涌動。
之前唐凝便跟他懷疑過方順銘。
只是在他看來，方順銘的確幫公司一次次渡過難關。
這些年，唐氏能穩定運行，也的確多虧方順銘的管理。
“小方，好端端的怎么要離職？”
方順銘身子坐得端正挺拔，進退有度道：
“如今大小姐已經回來管理集團，大小姐聰明能干，事事都能親力親為，既然集團如今沒什么地方能用得上我，我自然也不能光拿這么多薪資。”
“唐董，這么多年感謝你的信任。”
方順銘從西裝內兜里拿出辭呈，將其放在桌上。
那番話，聽著在夸唐凝。
實際上，悄無聲息表達不滿，控訴唐凝并不讓他參與公司項目。
唐老爺子面色變得嚴肅：
“這辭呈我不會收下，小方，當初我承諾過，會把你推薦入董事長，給你干股，這條件依然有效。”
方順銘遲疑看向唐凝。
唐凝沒說話。
唐老爺子讓方順銘拿走辭呈，先出去。
方順銘倒是聽了他的意思離開。
門剛關上。
唐老爺子便嚴肅看向她：“說說看，小方說的都是真的？”
唐凝敢作敢認：
“目前他手里的確只有一個大項目，其他的都是我在跟。”
“我知道你不會無緣無故這么做，難道就因為跟他不熟，對他不夠信任？”
唐老爺子對方順銘進行肯定，“這么多年，他為公司創下不少營收，你看看過往的項目就能清楚，唐氏放走他，并非明智之舉。”
唐凝猜到爺爺會這么說，并未急著解釋，“他跟張勁松關系密切，我這么做，只是想觀察一段時日。”
“不成想，才短短幾個月，他就按捺不住要辭職了。”
唐老爺子無奈笑笑：
“你這么做，無疑讓他在集團鬧笑話。雖說我們與張家關系不和，但不能不允許他有自己的私人圈子。”
“只要不能證明，他做了傷害公司的事。集團就該公平公正，對待任何一個替我們做事的員工。”
唐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丫頭，我們不能言而無信，明白嗎？”
唐凝猜到爺爺會這么說。
爺爺一向是個重承諾的人。
這么多年，集團發展的核心理念便是誠信為本。
他答應過方順銘的事，自然不可能輕易食言。
她不愿看見爺爺不開心，便順從下來，“爺爺說的，我都明白，這件事我會處理好，你別擔心。”
唐老爺子臉上總算恢復笑容：
“你啊，認真的時候，又跟你父親簡直一模一樣，都是不服輸的勁兒。”
“你父親處事不夠圓滑，這點，爺爺希望你別像他。”
唐老爺子說完，拄著拐杖起身離開。
唐凝眼里快速閃過一抹思念，扶著他送到電梯口。
等唐老爺子坐電梯離開，她才把方順銘重新叫入辦公室。
“方總，我爺爺很欣賞你，當然，我也一樣。”
“之前是我對集團很多管理不太了解，為了多了解一些，所以才不辭辛苦親力親為。”
“希望方總能繼續留下來，為唐氏盡心，不管是我爺爺，還是我先前承諾的，都會履行，你看如何？”
這是唐凝的讓步。
之前她讓方順銘回去考慮，也不過是想看看他的決心。
方順銘坐在她面前，慵懶翹腿，面上的笑淡然難測。
“大小姐信我有這個能力，能替集團效力？”
聰明人說話，從不點破。
卻又能問出關鍵。
唐凝面帶微笑看著他，“當然相信，方總，期待你來年順利進入董事局。”
“這是目前公司，著重發展的兩大項目，你看看。”
她把一份文件放到方順銘面前。
一個是內陸，準備發展房地產的項目，另一份，則是酒店。
地點同樣在內陸。
方順銘揚起唇角一笑，起身伸出手，“承蒙大小姐看得起，我自然不能讓你失望。”
唐凝起身，跟他握手。
他眸光幽深晦暗，那笑，更是有種勝利者的味道。
輕輕跟她握手后，才收回手轉身離開。
唐凝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沉。
方順銘前腳剛走，江城后腳進來，帶來一大消息，說有洛智博妹妹玉牌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