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花城中,此刻已經翻了天。
亂糟糟,鬧哄哄,尤其是李家府邸的大門前,更是聚集了一大幫子瞧熱鬧的人。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各自的神色中都充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而聽他們所談論的內容,更是相當炸裂。
“李家的家主李經業,真的......被殺掉了?”
“千真萬確,就在城樓前方上空,被那位據說是清風城林家家主的林守誠,一箭射成了一團血霧,別說尸骨了,便是連汗毛都沒有留下一根!”
“是啊,這一幕是許多人親眼所見,做不得假。再說了,李家在飛花城如土霸王一般,誰敢拿這種事情造謠玩笑?”
“嘿嘿,除了李經業之外,李家的十余名骨干成員,也被那位林氏家主給一一點名射殺了。最后那位傳言中已經兵解仙逝的李家老祖都‘復活’了,氣勢洶洶的殺出城外,要手刃林守誠。你們猜最后怎么著?”
“最后怎么著了?你倒是快說啊,可急死我了,我剛從隔壁村做買賣回來,偏巧就錯過了這場熱鬧?!?/p>
“嘿嘿,那位‘揭棺而起’的李家老祖根本不是對手,一樣被林守誠一箭射殺!嘖嘖,這位林氏家主真是深藏不漏啊,腳踏青鸞凌空立,彎弓搭箭射天狼,殺得李家一眾修士紛紛凋零如落葉,一人堵一城,萬夫不得出?!?/p>
“這林守誠怎的如此厲害,還是說他手中的林家祖器太過逆天?不都說飛花城李家,清風城林家,以及朧月城吳家,這三個家族彼此間旗鼓相當,三足鼎立嗎?而且從以往的爭斗來看,三大家族之間確實也是不相上下的。”
“誰知道呢,反正此事是無數人親眼所見,事實就擺在眼前,你沒聽見李府中此刻鬼哭狼嚎,嘶吼聲不斷嗎?”
“林守誠一人一弓,殺穿了整個李家,連那位李家先祖都撐不過一箭.....萬萬沒想到清風城林家,竟然藏的這么深,真是恐怖如斯!”
“嘶!真是難以置信。咱們飛花城的城主就不管管嗎?”
“據說這件事情是那個李麻子惹起來的,好死不死去找那林淵的麻煩,還讓李得水對林淵下殺手,這才惹怒了林守誠,直接請出了林家祖器來此興師問罪,大開殺戒。”
“那確實沒法攔,估計連城主也沒想到,這個林守誠如此強悍,殺心、殺性如此之重。”
一場血腥風波驟然間從天而降,在飛花城稱王稱霸數百年之久的李家,煉氣境往上的修士,旦夕之間盡數死絕。
此后的李家,怕是要走上一條下坡路了。
就算林家不繼續趕盡殺絕,他們也別想在這飛花城呆下去了,只能全家遷徙,否則遲早被人殺上門來,落得個斷子絕孫的凄慘境地。
畢竟這些年李家子孫在飛花城作威作福,魚肉鄉鄰,和他們結仇的人多了去了。
以往礙于李家勢大根深,都敢怒不敢言。
如今李家遭逢變故,高端戰力盡數死絕,對那些人而言,正是千載難逢的報仇良機啊。
此事造成的轟動極大,傳播速度更是相當之快。
不過短短半天功夫,就連清風城和朧月城那邊都已經收到了消息。
不少人紛紛陷入了震驚之中。
那些先前對林淵冷嘲熱諷,將他當作笑話談資的家伙,更是一個個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言林淵半句不是。
那朧月城吳家家主吳用,更是駭的冷汗狂流,忙備了一份相當厚重的大禮,親自趕往清風城賠禮道歉。
卻是連林家的大門都沒能進去。
林家只讓看門的小廝收下了禮物,撂下了一句下不為例,便開始趕人。
就這樣,吳用既不敢怒,更不敢言,帶著滿身冷汗,戰戰兢兢地離開了清風城。
這一日,林府之中。
林守誠手持三根十分罕見的五色檀香,正在林家祠堂中給祖宗牌位敬香。
他自語道:“此番鋒芒畢露,大開殺戒,實屬不得已而為之。林淵先是大起而后大落,引來了太多人的關注,尤其是和葉家的那樁聯姻,更是讓許多人對他心生不滿,欲要除之而后快。”
林守誠將手中香插入了香爐中,垂手站立一旁,看著那裊娜青煙冉冉升起,再緩緩墜落,最后在香爐四周縈繞不散。
于是他便繼續自顧自說道:“飛花城李家和朧月城吳家,更是暗中聯手,想要吞并林家....說實在的,十個李家再加上十個吳家,也不夠我殺。
但怕就怕他們來陰的,暗地里對林淵下手。向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所以,我便來了個殺雞儆猴,敲山震虎,拿李家開刀,展露出些許林家底蘊,讓更多的人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彈。”
林守誠長長出了口氣,道:“就是這么個說法,無論各位老祖認不認可,反正我都已經做了。”
林守誠不再言語,只是盯著那些在香爐四周縈繞不散的香火青煙。
過了片刻后,見這些青煙依舊沒有散去的跡象,林守誠便有些惱火,怒道:“現在是老子在當家做主,你們這些被關進了籠子里的老家伙,管得著個鳥?愛聽不聽!”
說罷直接甩袖離去。
林守誠離去之后,祠堂中似響起了一陣隱隱約約的幽幽嘆息,那些縈繞不散的香火青煙,驀地聚攏成了一條直線,冉冉升空。
林守誠來到了林淵閉關的密室外,駐足良久之后,默默離去。
已經過去整整十天了,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他這個給人當爹的,愁啊。
那位兇婆娘可是放出話來了,林淵一天不出關,就一天不準他林守誠進被窩。
“我的好大兒,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可憐可憐你老子啊。”
林守誠來到了一處幽靜小院中,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驀然間,他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霍然起身抬頭望城外天際。
只見一片陰影飛掠而來,速度不慢,頃刻間便由遠及近,由小及大。
卻是三頭背生雙翼的純色天馬,拉著一輛沉入了云霧繚繞中的金色鑾駕,踏空而來。
鸞駕后頭,拖出了一條長長的白色云尾。
林守誠瞇起了眼,自語道:“終于來了,就是不知道來人,是不是出自那個......帝都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