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惻隱之心。
如果‘柳卿’沒有遇到他,是不是最后也會走到賣身為妓這一步?
畢竟在這個世道,一個女子如果沒有依靠,可以說是很難生存,就算她會點功夫,也根本不可能一直獨善其身。
“好。”
范修說道:“就這位盼兒姑娘吧。”
老鴇諂媚的笑著說道:“好嘞,公子里面請。”
范修跟著老鴇,向里面走去,在最里面的房門外停了下來。
“公子,盼兒姑娘就在里面。”老鴇捂著嘴笑道,隨后推開了房門。
剛推開門,里面就傳來一股淡淡的脂粉香味。
隱隱約約間,在屏風后面可以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婀娜多姿。
“盼兒。”
老鴇笑著說道:“公子有請。”
“媽媽桑。”里面響起一道嬌柔的女子聲音:“我今日身體不適,還請另喚其她姐妹。”
老鴇趕緊說道:“盼兒,這位可是沈老爺帶過來的公子,而且特意叮囑要照顧好了,你看……”
范修說道:“盼兒姑娘,劉某此來,只是有事相詢,別無他意。”
“呵呵。”
盼兒淡淡一笑,從笑聲中可以聽出,她是壓根不相信范修的話,不過還是回道:“既然劉公子如此說,若是盼兒繼續(xù)推辭,倒是有些不合適了,劉公子請進。”
老鴇向范修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公子玩得開心,我就先出去了。”
說著,
老鴇離開了房間,順手還關(guān)上了房門。
這時,
屏風后的身影微微一頓,隨后傳來衣袂摩挲的窸窣聲。
一只素手輕搭在屏風邊緣,指尖如玉,隨后一襲素色襦裙的女子,從屏風后面走出。
只見她發(fā)髻挽得松散,柳葉眉下是一雙含情目,眼尾微微上挑。
“盼兒姑娘好。”范修道。
盼兒盈盈一拜道:“見過公子,公子請稍坐,奴家去為公子沏些茶來。”
范修也沒催她,而是自顧自地找了個地方坐下。
而盼兒則是去沏茶。
范修坐下后,問道:“聽媽媽桑說,盼兒姑娘是從荊州來的?”
“過往如云煙,不提也罷,公子面生得緊,以前從未見過公子。”盼兒回道。
范修輕笑道:“實不相瞞,劉某也是第一次來彭城。”
“哦?”
盼兒沏好了茶,笑著端過來道:“聽聞公子與沈老爺關(guān)系匪淺,能否請問公子高姓大名?”
“鄙人姓劉,名文彥。”
“劉文彥?”
“是的。”范修點頭道。
誰家逛窯子,用自己的本名啊。
“劉公子,請喝茶。”盼兒遞過來茶水道。
范修接過茶水,問道:“盼兒姑娘,實不相瞞,我也有一個好友,也是從荊州來的,說起來,你們應(yīng)該還可能認識。”
盼兒聽到這話,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傷感,淺笑道:“劉公子,荊州比徐州還大,人也非常多,又怎會相識。”
范修回道:“我也只是好奇罷了,我就想著,你出身荊州,她也是出身荊州,同樣都是官宦之家的小姐,你們兩人很有可能認識,對了,盼兒應(yīng)該不是你的名字吧?”
盼兒點頭道:“身入青樓,都會另外改一個名字,盼兒原是荊州柳家嫡女,家中遭遇大難……”
“等會!”
范修驚訝地打斷盼兒的話,驚聲道:“荊州柳家?你說你是荊州柳家?荊州有幾個柳家?”
盼兒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范修滿臉困惑的說道:“實不相瞞,我那位友人,也是荊州柳家,同樣是官宦之家,同樣是落難小姐,這……”
這一刻,范修都懵了。
柳卿是荊州柳家的嫡長女。
而眼前這名盼兒,也是來自荊州柳家?
“哦?”
盼兒臉上流露出一抹詫異道:“她也是荊州柳家?她叫什么名字?”
范修說道:“柳卿,不知您可聽說過?”
啪。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
緊接著,
肖婉從外面走了進來。
范修看到肖婉,嚇得差點直接蹦起來,驚聲道:“肖……肖婉?你怎么來了?”
“呵!范公子,當真是好雅興啊。”肖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范修的臉都黑了。
這肖婉不是回去找蕭若卿去了嗎?
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難道是專程來找自己的?
“你別誤會!”
范修趕緊說道:“我是聽說她也是荊州來的,想著與柳卿都是來自荊州,所以才過來問問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盼兒詫異地問道:“范公子?你不是說你是劉文彥劉公子嗎?”
“我……”范修懵了。
假報名字,結(jié)果被肖婉給拆穿了。
不等他說話,肖婉說道:“范公子連真名字都不敢用,還說不是我想的那樣?我怎么想的不要緊,但柳卿怎么想,那就是她的事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向外面走。
范修趕緊追過去道:“你等會!你真想多了!你還不知道吧,她也是荊州柳家的,你敢相信嗎?”
“回去給柳卿解釋去吧!”
肖婉甩開范修的手,就向外面走去。
盼兒也喊道:“范公子,不用管她,過來玩啊?”
范修惡狠狠地瞪了盼兒一眼,趕緊向肖婉追了過去。
媽的!
這下麻煩大了!
回去的路上,
范修向肖婉解釋道:“肖婉,是沈老爺非帶我來的,我也不敢得罪他,而且如果不是聽說那女的是荊州來的,我也不會見她的。”
“呵呵。”
肖婉冷笑道:“沈老爺帶你去的?你憑什么帶你去?”
“他想利用我對付謝家!”
范修說道:“謝沈兩家,在彭城斗了好多年,他從我身上,看到了利用價值,不過這些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我看吃飯的時候,他對你特別恭敬,甚至有些討好,所以……”
肖婉神色一凝。
不好。
暴露了嗎?
已經(jīng)提醒過沈明哲,讓他別表現(xiàn)出來,沒想到還是被范修給發(fā)現(xiàn)了。
這時,
范修繼續(xù)說道:“所以,沈明哲對我這么好的原因,很明顯是很喜歡你,想討你做小妾,雖然沒跟我提,但肯定就是這個意思!”
肖婉:“……”
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不過緊接著,
肖婉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討我做小妾?
我肖婉,是當小妾的人?
而且還是給沈明哲那等人?
難怪影統(tǒng)領(lǐng),提到這家伙就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想要一劍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