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修死死地盯著張疤臉,眼神之中沒有一丁點兒退縮。
不是蕭若卿對他有多重要。
而是身為二十一世紀穿越來的人,他對于這種賣人的行為,本身就非常憎恨!
他也說過,蕭若卿是他媳婦兒,要是保不住蕭若卿,那他以后還怎么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更重要的是,
在張疤臉這種人面前,他不能有一丁點兒的退縮,否則就會被他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蕭若卿看著護著他的范修,心里突然涌出一抹感動。
這家伙,
竟然真的會站出來保護她。
看在這個份兒,等自己回了宮,就不閹了他了,封他個官當當!
等會!
內急得快要憋不住了。
“那就還賬!”張疤臉嘿嘿笑著說道。
“咳咳!”
就在這時,
王管家重重地咳了幾聲,說道:“那個……張管事,范家能出個舉人,對我們整個知遠縣來說,都是好事,你這么做,有些過分了。”
范修眉頭一皺。
這個王管家,又想干啥?
他可是看出來了,這王管家比張疤臉難對付得多。
張疤臉沉聲道:“你什么意思?”
范修也看向王管家,但就在這時,蕭若卿拉了拉他。
他疑惑地低頭看去,卻敏銳地發現蕭若卿身體止不住的輕微顫抖,表情異常地痛苦扭曲,雙腿緊夾。
這表情……
一瞬間,范修就明白了過來,蕭若卿這是內急了?
范修趕緊用只有蕭若卿能聽到的極低聲音擠眉弄眼道:“忍…忍一下!祖宗!你再忍一會兒。”
蕭若卿只感覺一陣極致的羞恥感襲來,令她羞憤欲死。
太丟人了!
朕堂堂大胤天子,如今竟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一個男人求助如此羞于啟齒之事!
王管家呵呵笑道:“王某有個提議,不如我們重新簽訂還賬約定!張管事,那些一百四十兩的印子錢,范舉人用范家的田契和地契作保,若是范舉人十日內不能還清,就收走田地和房子。”
而這時,
范修也終于趁著人不注意,摸到了床底的夜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床底下拿出,粗暴地塞到蕭若卿的被子里。
隨后給了蕭若卿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
蕭若卿崩潰得都快哭了,又羞又怒地瞪著范修。
這范修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讓她大胤女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在床上解決內急不成?
這種羞恥感,甚至比被范修偷了初吻、被換衣服、被襲胸來得更加讓她崩潰!
張疤臉沉吟了幾秒,沉聲道:“一百六十兩!”
范修咬牙道:“好!咱們去外面去談!”
有十天的緩沖時間也好。
就是沒了本金,只能走偏門才行!
李春桃滿臉悲憤地道:“不行,十天時間,你去哪弄那么多錢?”
其他范家之人,也是滿臉悲涼。
十天時間,怎么可能湊到一百四十兩出來?
范修問道:“要不然呢?現在讓他們把房子和田地收走?”
李春桃不說話了,只是眼上只剩下悲涼。
蕭若卿又扯了扯范修的衣服,臉色紅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范修知道不能再等了。
“王管家。”
范修趕緊說道:“咱們去外面談如何?”
王管家看了一眼滿身貴氣,但對范修充滿依賴的女子后,神色嚴肅地點頭道:“好。”
說完就帶著兩名家丁,向外面走去。
范修又看向張疤臉。
張疤臉眼神貪婪地看了一眼蕭若卿,隨后向范修重重地冷哼一聲,就向外面走去。
其他人也走了出去。
范修終于長松了一口氣,向蕭若卿道:“好了,可以了。”
蕭若卿眼神空洞的說道:“你……也走。”
“不用我幫你嗎?”范修問道。
蕭若卿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怒聲道:“你還想怎么幫我?”
“呃……”
蕭若卿尷尬一笑道:“那我先出去了。”
說完,趕緊溜到外面,順手把門也關上。
來到外面,
范修看向王管家,警惕地說道:“王管家這么幫我,應該所圖其大吧?”
王管家呵呵一笑道:“我們的更簡單,只要范舉人把免稅的資格給我們趙家,那一百五十兩的賬,就算是銷了,另外還可以再給你五十兩銀子作為感謝。”
舉人的特權,可是非常多的。
堂審不用上堂。
見官不跪。
最重要的還是免稅!
范家之人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喜。
還有這好事?
李春桃趕緊向范修道:“你還愣著干啥,快答應他啊!”
“不行!”
范修斷然回絕道:“你們趙家,未免想得太好了。”
開玩笑!
他可是要經商的,而這舉人身份,能幫他免掉多少稅?
怎么可能二百兩就給趙家!
李春桃驚聲道:“你發什么瘋呢!”
王管家不解地問道:“這對你來說沒有壞處,畢竟你是要繼續參加科舉的,這免稅對你來說,沒有多大用處。”
范修沉吟了兩秒,回道:“你回去告訴趙員外,免稅資格我是不可能給他的,不過倒是有一個生意,若是他感興趣,可以聊聊。”
王管家向范修拱手道:“好,范舉人的話,我會如數帶到。”
說完,
向范守成作輯道:“今日多有打擾,我們來日再會。”
緊接著帶著兩名家丁,轉身就走。
張疤臉惡狠狠地瞪了范修一眼,道:“你們只有十天時間!若是十日之內,你不把賬還了,那不僅房子和宅子沒了,連你們范家之人,都得拉去抵債!”
說完,
轉身踹翻一個凳子,大步向外面走去。
院子中,只剩下被踩爛的燈籠、打翻的瓦罐、歪倒的凳子……
原本因為中舉而熱鬧的范家,此時變得一地狼藉,
“啊!”
李春桃憤怒的大吼一聲,桃靠著丈夫范遠悲憤地哭了起來。
范大遠扶住妻子,看著破敗的家和頹喪的父母,這個沉默的漢子,眼眶通紅,牙關緊咬。
周氏抱著還在抽泣的范毅,目光空洞呆滯地坐在地上。
范守成癱坐在地,老淚縱橫,喃喃自語:“造孽啊…造孽…”
院子里面,還留有許多的村民。
只是這些人,與之前來時的表情,卻是完全不同。
這些人剛來時,全都是一臉恭維的模樣。
但如今,卻只剩下嘲諷和不屑,甚至開始指指點點起來。
“范家出了舉人又怎么樣?”
“連家都快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