僽柳書瑤真的被嚇壞了,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雖然知道葉楓醫術高明,但看到他現在的樣子,真的以為他快要死了。
那種恐懼感是如此真實,讓她心如刀絞。
葉楓已經走到石池邊,突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都變成了青紫色。
“快走……都快走……”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嘶吼道,“一旦我死了……毒素會隨著尸體爆發……方圓十米內……全部感染!”
“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著,他開始往石池里爬,一邊爬一邊吐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駭人的血痕。
“媽呀!這他媽是什么毒!”
另一個大漢徹底崩潰了,轉身就跑,“老子不干了!多少錢都不要了!”
“等等我!”
其他人也慌了,爭先恐后地往山下跑,唯恐跑得慢了。
就連狗哥都被嚇得臉色煞白,看著地上那道血痕和枯萎的草木,感覺頭皮發麻,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這……”他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時,葉楓已經爬到石池邊緣,突然回過頭來。
此時他的眼睛已經布滿血絲,瞳孔都開始渙散,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記住……千萬別碰我的血……否則……你們全都會死……”
“而且死相會比我更慘……會從內臟開始腐爛……一寸一寸地爛掉……”
他說話時,嘴角的黑血不斷流出,整張臉都扭曲變形,看起來無比恐怖。
“跑啊!快跑啊!”
這下徹底擊潰了大漢們的心理防線。
包括狗哥在內,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往山下跑,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有人跑得太急,被石頭絆倒了,連滾帶爬地爬起來繼續跑。
有人甚至把手里的武器都扔了,只為跑得更快一些。
他們的慘叫聲和咒罵聲在山谷中回蕩,如同喪家之犬。
葉楓保持著痛苦的表情,直到確認他們跑遠了,這才慢慢直起身子。
他仔細傾聽著,確保沒有人折返。
“葉先生!”柳書瑤急忙撲過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你真的中毒了嗎?我們快下山找醫院!求求您,一定要撐住!”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顯然是真的被嚇壞了。
葉楓輕輕抹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沒事,剛才都是裝的。”
“裝的?”柳書瑤瞪大了美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你剛才還在吐血……”
“醫者自有妙法。”葉楓笑了笑,“還記得上次我給你假死嗎?”
“用的就是同種方法,只需要用銀針刺激身體對應的穴位,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揉了揉脖子,那些恐怖的黑色紋路漸漸消失:“你看,不過是用銀針暫時堵住了幾個穴位,造成血液淤積的視覺效果。”
柳書瑤愣了好一會兒,隨即破涕為笑:“葉先生,你太厲害了!演技簡直出神入化!”
“連我都被騙過去了,剛才真以為你要死了……”
說到這里,她的眼圈又紅了,“我好害怕……”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葉楓心中一軟,溫聲安慰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但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迫不得已。”
“雖然他們被嚇跑了,但不能保證不會折返回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葉楓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扶起還有些虛弱的柳書瑤:“你的身體怎么樣?能走嗎?”
“我可以的。”柳書瑤點點頭,努力站直身體。
但剛邁出一步,她的腿就一軟,差點摔倒。
剛才的毒針雖然被逼出來了,但毒素對她身體的損傷還需要時間恢復。
葉楓二話不說,直接將她橫抱起來:“別逞強了。”
突如其來的公主抱,讓柳書瑤臉頰緋紅,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心跳如擂鼓。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
葉楓抱著柳書瑤,快步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記得這邊有條小路,可以繞到山的另一側,路雖然難走,但從那里下山能避開那些大漢。
山路崎嶇,怪石嶙峋。
葉楓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尖銳的石塊,生怕磕碰到懷中的人兒。
然而,他們剛走出沒多遠,山下就傳來了憤怒的咆哮聲。
“老大!人不見了!”
“什么?!”狗哥的聲音充滿震驚。
原來,狗哥跑到半山腰時,恐懼漸漸被理智取代。
他突然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不對勁!等等!都他媽給我站住!”
“老大,怎么了?”手下們驚魂未定,一個個都還在發抖。
狗哥的腦子飛速轉動:“如果真是劇毒,那小子怎么還有力氣說那么多話?還能爬那么遠?”
“而且他說七步之內必死,可他爬了至少二十步……”
“你是說……”一個聰明點的手下眼睛一亮。
“媽的!我們被耍了!”
狗哥惡狠狠地一拳砸在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那小子是個醫生,剛才那些都是障眼法!”
“可是那些血……那些黑色的血管……”
“都他媽是假的!”狗哥越想越氣,“我在道上混了這么多年,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騙了!”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漢子,居然被嚇得屁滾尿流,傳出去還怎么混?
“那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狗哥咬牙切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都他媽給我回去!”
幾個大漢戰戰兢兢地跟著老大返回平臺,心里還是有些害怕。
到了平臺上,卻發現除了地上的一些“血跡”,葉楓和柳書瑤早已不見蹤影。
“該死!”狗哥氣得一拳砸在石頭上,指關節都破了皮,“老子的一世英名都毀了!”
“老大,您看這血……”
一個大漢壯著膽子用樹枝沾了點地上的“血”,湊到鼻子前仔細聞了聞:“老大,這好像真的不是血,有股草藥味……還有點甜味……”
“我就知道!”狗哥怒吼道,“那小子把我們當猴耍!”
“追!”他紅著眼睛下令,“他帶著個女人,還是個病號,跑不遠的!”
“今天不把那小子抓回去,扒了他的皮,我們都別想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