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蘇浩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中,瞪著兩只吃驚的大圓眼看著那俄國小老頭,“耍我呢?那我還請你吃個屁呀!”
“不是……米哈伊爾同志……”
就連鄭部長都看不懂了。
不是拉鉤了嗎?這老毛子屬驢的,怎么說翻臉就翻臉呢?
“哈哈!”
對面,冶金部那邊,有人放聲大笑了起來,“褶子了吧?癟茄子了吧?”將剛才蘇浩的話原數(shù)奉還給了他。
“嘻嘻!”
“吃飯歸吃飯,工作歸工作。人家分得很清楚!”
“你這腚溝子,算是白舔了!”
更多的人則是掩嘴輕笑,但也掩飾不住他們那股得意的表情。
“我說,米哈伊爾先生?!?/p>
蘇浩還真被整得有點不會了,目光看向了那個老毛子,“你這……咱不是剛拉過鉤嗎?一百年不許變。
你這是說話呢,還是放屁呢?”
“嗯?”
如果說剛才是無意得罪,那這次,蘇浩可就是直接罵人了,而且是指著米哈伊爾先生的鼻子尖罵。
擱他們,那是打死也不敢呢!
這一次,眾人沒有斥責蘇浩,卻都是以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蘇浩。
這什么地方?冶金部的會議室!
對面是誰?老毛子專家!
你敢在冶金部會議室罵老毛子的首席專家?
這膽得有多肥?
找死呢吧!
“嘩!”
看完了蘇浩,又仿佛是被繩牽著一般,一起轉(zhuǎn)頭,又都看向了米哈伊爾。
他們要看看,米哈伊爾是如何的暴怒,如何地炮制蘇浩!
“蘇!”
“我拿你當朋友,你罵我說話放屁!”
“你過分了!”
果然,那米哈伊爾也是霍地站起,臉色發(fā)青,嘴唇顫動,用手指點著對面的蘇浩。
“粗俗!”
“沒教養(yǎng)!”
“小人!”
“還不快給米哈伊爾先生道歉?”
一看米哈伊爾那樣子,立刻、馬上一聲聲的斥責聲如浪濤一般再次響起,比剛才可是兇猛了不知多少倍。
“人家米哈伊爾先生,給你一次吃飯的機會,那是看得起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就是,瞧把他得意的那樣,以為得到尊敬的米哈伊爾先生的青睞,就可以把尾巴翹天上去了?!?/p>
“還敢罵老大哥的專家,真是膽大包天!”
“小人,純小人!”
“這種人,就不能讓他得意!”
罵完蘇浩,一起看著米哈伊爾,一個個地臉上寫著“暢快”二字!
腦門子上畫著“這回罵對了吧?”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這……”
會議桌的正面,鄭部長也用手指點著蘇浩,“他不同意,可以慢慢說服他嘛!一頓飯吃下來,還有解決不了的事兒?
你怎么可以罵他放屁呢?
這一罵,連這個吃飯的機會也沒了!”
這話他也只是以手指點,這些話都沒說,不過蘇浩看得懂。
“不過,我不在意!”
也就在這時,米哈伊爾收回了指著蘇浩、顫抖的手指,再次給大家來了一個大喘氣:“我和你拉鉤,是吃飯,是你的道歉!
不是因為你們要淬取稀土的事!”
為自己解釋著,“別想著拿糖衣炮彈來腐蝕我!”還有補充。
“我去!”
“這話他都會?”
蘇浩再次驚詫。記得不錯的話,這可是大先生的話,而且還不是這個時候說出來的,好像是六幾年吧?
若然不是這世上存在著巧合一說,他還真會以為這個“米哈”也是穿越過來的!
“那你怎么才能同意吧?”
蘇浩終于不耐煩了,“你開個價!”
“嗯?”
“開個價?”
蘇浩這話,再次成功地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膽!”
“無理!”
“放肆!”
又是一頓口水,沖著蘇浩狂噴。
不過這次大概是詞窮了,或者是被米哈伊爾的連連打擊,搞得沒信心了,并沒有像剛才罵得振振有詞。
但看得出,這些人的情緒依然激動,依然怒不可遏。
“蘇浩同志,不可以這樣!”
終于,鄭部長也看不下去了。你這是要在這會議室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公然賄賂米哈伊爾嗎?
我一機部,就算是此事不辦,也不能這樣干!
“過份了!”
旁邊楊光林也拉了拉蘇浩的衣角,“趕快把話收回來!”
“蘇!”
“你這是對我的侮辱!”
“我要和你決斗!”
果然,那米哈伊爾再次站起,再次臉色鐵青,渾身顫抖,用手指著蘇浩。
“呵呵!”
看著米哈伊爾那氣憤的樣子,聽著眾人的反應(yīng),蘇浩心中冷笑,“這你要是都能原諒我,那就有貓膩了?!?/p>
這米哈伊爾,除了稀土淬取的事兒沒有答應(yīng),對自己的屢次“不禮貌”行為,都能原諒。
這就讓蘇浩不由得不多想了。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我可以認為你有教養(yǎng),也可以認為咱倆天生的就有眼緣兒。可這是第三次了吧?
這么大庭廣眾之下的“不禮貌”,你要是再能原諒,必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決斗?”
再次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老毛子,蘇浩淡淡一笑,往椅背上一靠:“沒那個必要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大毛人很愛財?shù)摹!?/p>
聲音淡淡,但卻是繼續(xù)拱火,繼續(xù)加柴。他就是要把火燒旺,看看這老家伙到底有什么反應(yīng)?
“蘇顧問,請你閉嘴!”
這一次,別人沒有說話——都已經(jīng)被蘇浩的大膽、膽大給震驚得不要不要的了——但是一向坐在那里、很少說話的欒玉河部長,終于是坐不住了。
這里說完蘇浩,又是轉(zhuǎn)向了米哈伊爾,“米哈伊爾同志,蘇顧問不是那意思,您理解錯了。
他說的不是您‘愛財’,是……”
話說到這里,停下不說了,連他都不知道該怎么給蘇浩開脫了。
回頭狠狠地瞪了一眼蘇浩。
“哈!”
那米哈伊爾忽地身子不抖了,臉色不青了,笑了。
“蘇!”
“你很直接!”
指著蘇浩的食指,換成了拇指,“財,誰不愛?愛財,不是錯誤。你們種花家不是有句話嗎?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這種財,我不?。 ?/p>
然后,緩緩坐下,“你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同意你們在包鋼的旁邊,建一個稀土淬煉廠,我還是不能同意!”
“看來是真的沒戲了?!?/p>
那邊鄭部長和周副部長,甚至是欒玉河部長,都是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老古板,太固執(zhí)了。
“不同意就不同意唄,沒必要來來回回,說這些沒營養(yǎng)的車轱轆話吧?”
蘇浩嘟噥了一句。
聲音不高,但也足以讓會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沒戲了,欒部長,散會吧?”
那邊,對于蘇浩的嘟噥,已經(jīng)沒人再反駁或者是斥責他了,有的只是臨走時譏諷的目光。
“米哈伊爾先生,我覺得鄭部長、蘇顧問他們提的意見還是不錯的。您就不再考慮考慮?”
畢竟,能爭取一個項目,對他冶金部來講,也是好事。
欒部長說著。
“沒商量!”
那米哈伊爾繼續(xù)搖頭,繼續(xù)伸出一根手指,在胸前搖晃著。一說完,卻是轉(zhuǎn)向了蘇浩,“蘇,你說過的,要請我吃飯。我們拉過鉤,你不能反悔!”
“嗯?”
同樣的,已經(jīng)站起身來,準備撤退的鄭部長等人都是一怔,“還有希望?”
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經(jīng)過蘇浩那么刻意的“侮辱”,這老毛子不但沒惱,而且還沒忘了這事兒。
“亦或是他有求于蘇浩什么?”
“八成是!”
鄭部長和周副部長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都明白了什么。
總之,還有希望就好!
“吃飯不急,什么時候都行!”
沒想到,蘇浩的屁股仿佛是下面綴著秤砣一般,牢牢不動,還沖著米哈伊爾擺擺手,“剛才,我不是跟您開玩笑,也不是刻意侮辱您。
我還真的有一樁買賣,咱倆談妥了,對您有好處,對您的國家更有好處。
我相信,您一定會同意的!”
看著米哈伊爾。
看來他是不想在飯桌上解決,而是想在這會議室里就地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