踻明窈喝完雞湯百里簡川又讓醫生進來給她做了一個全身檢查。
“明窈公主身體沒什么大礙。”
“很健康。”
“目前來看，大腦處也沒問題，明窈公主認知正常，沒有失憶。”
話音落下，三道視線都看了過來，明窈正在逗貓，察覺到視線，一雙濕漉漉的杏眼望了回去。
百里簡川面色在她看來的時候，變得溫柔，眉骨下壓：
“沒出錯？”
小雌性的身體很差，淋會雨就會感冒很久，還會發高燒。
他已經見過兩次了，雌性的身體素質比不得雄性，雄性是天生的戰斗機器。
但是雌性的精神力更穩定，不會暴動。
所以雌性的身體素質對于雄性來說，普遍算差，但是他的乖寶，似乎身體素質在雌性里都算更差的一類。
只是單純淋雨，都會發高燒。
百里簡川只覺得是明窈從小流落在外，營養沒跟上，所以體質弱了些，容易生病了些。
不止百里簡川，明窈發現謝臨淵湛藍眼眸也看了過來，像深淵，瞧了她一會。
最后白金色長發的青年轉身。
打通了一個電話。
對面的助理接通，應了幾聲，聽見他們的星主說讓他安排醫生過來。
“好的星主。”
突然葉助理反應過來，不對，醫生？
帝國的醫療技術在整個星際來說，都是最先進的一列，和聯邦并列。
怎么突然要醫生過去了？
明窈聽的很清楚，也看出他們為什么會這樣。
看來，她病秧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只是，這次....
明窈指尖無措碰了碰脖頸，她不確定是不是那瓶精神液的原因，它回到了她的身體里。
她當時墜入海里之前，感覺到金色的液體一路劃過她的傷口，然后后脖頸酥酥麻麻的。
也許是她落水前，金色藥劑全倒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在冷水中泡了那么久，之后的高燒才會痊愈的很快。
想到金色藥劑，明窈垂下眸，是她的精神液。
那群人取了她的精神液，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每次的長針扎進肌膚。
日復一日折磨之下，情緒崩潰，她聲聲泣血，為什么偏偏是他們？
她是不配幸福嗎？
一邊掉著眼淚，底色是崩潰，面前的男人金綠色眼眸是冷漠的光，眼底是看螻蟻的蔑視。
“他們？因為你死了。”
“死前也像你這樣問著我，他們的小人類去什么地方了。”
明窈眼前發黑，太過年幼，這樣濃烈的后悔情緒讓她根本承受不來。
肝腸寸斷。
哭的稀里糊涂。
對方一邊看著她的痛苦，以她的痛苦為情緒的養料，榨干她的價值，最后還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高高在上的高緯度種族，玩弄人心，看盡底下人的掙扎和痛苦，還要以他們的崩潰、痛苦提供情緒價值。
同時，精神液的干涸，所以她成了廢雌。
雌性滿十八歲會覺醒，有發熱期，雌性從小可以診斷出大概等級，便是因為精神液的存在。
精神力的主要來源是精神核，而十八歲時覺醒治愈等級，是因為精神核由精神液溫養孕育。
所以，年幼時被挖去精神液，便徹底廢了。
明窈睫毛微顫，有些遺憾，要一直做一個廢雌。
原來，她一開始并不是廢雌啊。
她從回帝國開始，邊做了測試，廢雌的結果出來，那些嘲諷的聲音更大。
她知道，很多貴族都看不起她，一個廢雌而已，還是孤兒院長大的。
她不止一次聽見過那些討論：
“安娜女王找回來的真公主，廢雌而已，我還是更看好明灼公主。”
“明灼公主的信息素是玫瑰，皇室一脈相承的，要不是血脈鑒定結果被公示，光是看兩人。”
“還以為明灼才是皇室真公主血脈。”
就連她的母親，也說過這樣的話：
“明窈，你一個廢雌，難道你的七個獸夫還能看得上你。”
盡管她知道那是母親的氣話。
但是。
真的很傷人。
明窈突然覺得有些冷，指尖觸碰著明月，汲取那暖意。
干燥溫熱的大掌覆蓋上她的手，她一頓，抬頭，是裴昭凜。
對方溫潤的桃花眼注視著她，“窈窈。”
“無論如何，我在。”
無論如何，都有人毫無保留的喜歡你。
無論你是什么樣的人。
小雌性明媚的臉上，眸子里卻是憂郁。
明窈看著面前的桃花眼，唇瓣動了動。
露出一個笑。
裴昭凜真的是一個很溫暖的人。
從一開始就是。
也是第一個對她釋放善意的人。
盡管她在裴昭凜面前說過幾次，對方只是無奈的笑笑：
“萬一我們的明窈院長發現我并不是你所想的好人怎么辦？”
”窈窈，我很怕我不能做到你心里面光風雯月的人那般。”
他那樣的環境。
淤泥中真能開出不染纖塵的花嗎？
桃花眼逐漸黯淡，卻在少女看過來的一瞬間，又帶上溫潤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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