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里后廚承包費高得驚人。
“媽,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埲梗并不怎么害怕,深知秦淮茹舍不得打他。
秦淮茹自小便對埲梗疼愛有加,真舍不得動他一根指頭。
偶爾那幾次象征性的懲罰,也只是做給外人看。
“埲梗,有件事跟你說,還記得你在鄉下娶的那個女孩嗎?”
秦淮茹心力交瘁,卻也拿埲梗沒辦法。
真打?這么大的兒子,哪還下得去手。
宋悅?媽,提她干嘛?!?/p>
埲梗皺眉,鄉下那段生活,他再不愿提起。
宋悅,已是過往云煙。
“埲梗,我今天見了宋悅的叔叔,他說要你去他家門口跪三天,你和宋悅的事就一筆勾銷。”
秦淮茹舍不得責備埲梗,但不代表不能采取其他方式。
之前還心疼他,不愿讓他受苦。
現在秦淮茹心意已決,必須讓埲梗去跪。
就當是對他偷錢賭博的懲罰,不然他可能還會再犯,必須讓他長記性。
“什么?讓我跪三天?憑什么?我不去!”
埲梗一聽,立刻反對。
三天?三分鐘他膝蓋都疼,這不是玩笑。
“埲梗,要是有別的辦法,媽也不會跟你說?!?/p>
“你知道宋悅的叔叔是誰嗎?他一句話,我們全家都不好過?!?/p>
“現在你不去,你傻叔就找不到工作,那三千塊錢就還不上,到時候全家都得挨餓?!?/p>
秦淮茹一定要讓埲梗去,只能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家里已經沒錢了,埲梗必須去。
這次讓他長長記性,別再賭博。
“老公,今天設計部有個員工辭職了,你知道后來我發現他干嘛去了嗎?”
江天愛與楊建國閑談,提及廠里今日之事。
“你去哪兒了?別是被挖角了,泄露設計圖樣可就麻煩了。”
楊建國皺眉,暗想競爭已悄然開始?京城并無其他制衣大廠,僅有幾家小作坊,僅靠十幾二十臺縫紉機運作。
這樣的小作坊怎會有員工跳槽?他們生產的多為劣質品,沒有多種機器配合,僅靠縫紉機,衣物多有瑕疵。
“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合同都簽了的。”
“那人因家中老人懂外語,自小習得,說得很好。
現今在做導游,專接外國游客,日入好幾百,還是外匯呢。
換成咱這兒的錢,一天上千。”
江天愛初聞此事,亦感震驚。
就憑會說外語,錢竟如此好賺?
“確是個好出路?!睏罱▏c頭,贊其聰慧,能抓機遇。
國外消費與國內不同,且存在信息差。
外國游客至此,不明物價,常高價消費,他們認為導游就該這價,不知此地消費水準有異。
加之國內懂外語者不多,生意易攬。
但這活兒也就一兩年光景。
國際接軌后,外國人自會明了,不會再輕易高價付費。
“老公,咱那么多潮流款式,何不生產出來,高價售予外國人?”
至此,楊建國方明江天愛用意。
“不必如此,那些款式潛力巨大,賺游客那點兒錢不值一提。
若因此泄露設計,反而得不償失。
不過你這思路不錯,可考慮別的產品,高價賣給外國游客。”
‘諸如紀念品、土特產之類的都是不錯的選擇。
開家店,讓導游領著外國人去光顧,肯定能賺翻。
‘就算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包裝成紀念品,他們也會欣然高價購買。
楊建國聞言一笑,覺得江天愛這主意不錯,因為他以前就聽說過類似的做法。
做外國人的新款衣服則劃不來。
衣服帶回去容易被仿制,最終反而吃虧。
但紀念品、土特產就沒問題,這些往往是專坑游客的。
‘對呀,我怎么沒早想到,我明天就去安排。
看著別人賺外匯,江天愛心生羨慕。
所以她向楊建國提及此事。
但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時尚服裝設計圖。
而楊建國卻有著更妙的想法。
時尚衣服若被帶回去仿制再出口,那就是虧大了,不是賺外快,而是給國外送好處。
但紀念品、土特產則不同,它們大多華而不實,價格昂貴。
非常適合賣給外國人,甚至可以幾倍提價,否則都對不起他們的錢包。
外國人:我來旅游,有的是錢。
‘怎么突然想賺外匯了,咱們生意已經夠賺了
楊建國不解,江天愛這是哪根筋搭錯了,廠里的事還不夠她忙嗎?
‘我是看到外匯商店有空調,想賺點外匯買幾臺。
原來她是盯上了外匯商店。
那時候外匯商店還得用外幣購物。
空調的事,我隨便就能搞定。
楊建國有些無奈,這么簡單的事,不用這么費心。
‘不行,我要自己賺外匯買,你不許幫忙。
她還傲嬌上了,非要自己賺外匯買。
‘行,那你自己賺吧。
楊建國沒有阻攔,坑外國人這事,他舉雙手贊成。
而且這也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并非詐騙。
不過楊建國估計,這生意也就短期能做,旅游局一旦察覺,肯定會開自己的店。
賺外匯這事兒,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行,我得立刻去找人,小妹剛辭職,我去找她?!苯鞇劾讌栵L行,即刻動身。
“等等,我跟你一塊兒去?!?/p>
望了眼漸暗的天色,楊建國連忙跟上。
“老公,你看,那是不是秦淮茹?”
走出四合院所在的街道,江天愛突然拽住楊建國,指向遠處相擁的兩人。
天色已晚,江天愛看得不太真切。
“好像是,跟我來。”
秦淮茹?太熟悉了,那身影一看便知八九不離十。
楊建國瞅了眼兩人的位置,拉著江天愛拐進一條巷子,七拐八繞后,便到了秦淮茹與那人附近。
“親愛的秦,我真想死你了。”
“你是我最愛的寶貝,這些年你受苦了。”
他們剛好處于秦淮茹與那人視線之外的死角。
走近一聽,對話聲清晰傳來。
楊建國一聽,覺得有意思,這是個外國男人的聲音,說話帶著異國腔調。
楊建國瞄了一眼,更加確定了。
是個外國男人,而且年紀不小,卷曲的頭發已斑白。
“嗚嗚嗚,你怎么這么狠心拋下我,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
秦淮茹的哭聲中滿是委屈與怨念,但楊建國剛才可是瞧見了,秦淮茹緊緊抱著這個外國男人。
這兩人的關系,絕非一般。
而且聽秦淮茹的口吻,兩人以前就相識。
這些年,究竟是多少年?
結合當下環境一想,外國人這些年進不來,那么他們應該是在十幾年前就認識了。
看現在的模樣,關系絕不簡單。
“對不起,親愛的秦,我當時也是迫不得已?!?/p>
“你知道的,我必須回去,我只是一個工程師?!?/p>
但我已為你做了安排,作為軋鋼廠的工程師,我曾結識的一位工人收了我的錢,答應為你謀份工作?!?/p>
子連忙解釋,似乎擔心秦淮茹誤會他不負責。
“嗚嗚,你知不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根本無法工作?!?/p>
“而且你走后,那人根本不講信用,沒有幫我找工作?!?/p>
秦淮茹抱著孩子,淚流滿面。
楊建國與江天愛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從秦淮茹與子的對話中,他們推測子應是十幾年前在軋鋼廠的工程師。
那時他與秦淮茹便有了私情,且有了孩子。
真是玩得開。
“哦,天哪,你懷了我的孩子,孩子在哪?”
子一臉驚愕,沒想到還有這回事。
“孩子很好,我撫養他長大,現在他叫賈梗,小名埲梗?!?/p>
秦淮茹毫不猶豫地回答。
瞬間,楊建國恍然大悟,為何秦淮茹對埲梗如此寵愛。
原來,她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與易中海無關,與楊廠長那幫人打麻將的事也無關。
是子的孩子,這才是秦淮茹的真愛啊。
難怪她那么疼愛埲梗,楊建國之前還感到奇怪。
若埲梗身世不明,是個私生子,秦淮茹怎會如此疼愛。
看秦淮茹與子現在的狀態,一切都明白了。
這才是秦淮茹的真愛,所以她才會如此疼愛埲梗。
“哦,真是太好了,我太愛你了,秦?!?/p>
子同樣感到意外,但也滿心歡喜。
對他來說,這是個意外的驚喜。
“你這次來,還會走嗎?能不能帶上我和兒子,我想和你在一起?!?/p>
秦淮茹再次開口。
這句話,直接暴露了她的心意。
顯然,兒子在秦淮茹心中,遠比傻柱等人重要。
甚至,她連兩個女兒都沒提,顯然已不在乎。
這絕對是真愛。
楊建國與江天愛相視一笑,滿是無奈。
這庭院之中,錯綜復雜,超乎預料。
楊建國回溯往昔,察覺埲梗不單卷發,確含混血特質,尤其眼神顯露無遺。
過往未曾深究,今思及,確為外國混血無疑。
若非承繼秦淮茹華夏血脈,恐更添異域風貌。
至此,埲梗身世謎團,終得解開。
既非易中海之后,亦非楊廠長牌局中人,而是異國血脈。
“秦,我決定留下。”
“此番前來,便無離去之意,欲在此定居?!?/p>
“我已退休,失去工作,但此地乃新生起點?!?/p>
“軋鋼廠,不錯的選擇。”
某異國人士袒露心聲。
他決定在此地就業,畢竟故國已難尋崗位,而此地視他為稀缺之才。
即便年歲已高,求職亦非難事,故遠赴他鄉。
為此,他早有籌謀。
“真好,我們終于能相伴?!?/p>
秦淮茹滿心歡喜,此乃多年夙愿。
“秦,但聞你已婚配,怎會如此?”
他雖喜悅,卻對秦淮茹婚訊略顯不悅。
“聽我道來,實屬無奈。”
“身為‘九五零’女性,當時若不婚,恐遭非議。”
“雖已成家,心中唯有你?!?/p>
“只你一句話,我即刻離婚,可好?”
秦淮茹毫不猶豫,此為其肺腑之言。
楊建國聞之,唯有感慨,傻柱顯然非秦淮茹真愛,婚配傻柱只為養家糊口。
傻柱若聞此語,反應定當精彩。
“不不不,秦,我亦有家室矣。”
我們已經分離太久,世事變遷,我家人不希望我持續單身。
“我家人會很快到來,我無法與你步入婚姻?!?/p>
子打斷了秦淮茹的念頭,他此行目的絕非迎娶她。
當初他以工程師身份至此,對秦淮茹不過一時興起。
這女子太過單純,他所言皆信。
歸國時,他略施小計便輕易打發。
或許,這已讓秦淮茹誤以為是深情厚意。
子無意戳破她的幻想,若她愿將其視為真愛,那便隨她。
于他而言,這并無壞處,反倒有些自得。
回想當初,與秦淮茹糾葛,不過是與同事的一場賭局,故而極盡溫柔攻勢。
若非賭約,子絕不會如此費心。
那時的他,作為工程師,已逾四十,國內早有家室。
何來真心?
子之言,從無實誠。
“你……你已成婚?”
秦淮茹一臉震驚,子的婚姻讓她難以接受。
“秦,這是無奈之舉,生活總要付出代價。”
“但在我心中,唯你一人,于我,婚姻非真愛?!?/p>
子坦然表白,真假不重要,只要她愛聽。
十多年前,她便是易哄之人,些許手段便得逞。
“嗚嗚,我等你十幾年,你怎能成婚?”
秦淮茹又哭了,心中始終守著子。
所謂結婚喪偶再嫁,皆是生活所迫。
內心深處,等待子才是永恒不變。
“秦,是我的錯,我會補償。”
“秦,生活如此,我們無法掌控變化,不能只為己活?!?/p>
“但我的心,從未改變?!?/p>
“我想,我們該尋一靜處詳談。”
子滿含深情地牽著秦淮茹離開。
“老公,這下賈家怕是要出大亂子了,傻柱和秦淮茹怕是要離婚吧?!苯鞇廴滩蛔〈y道。
望著他們的背影,江天愛疑惑秦淮茹的真愛既已回歸,她是否還會與傻柱繼續生活。
“這可難說,或許結果會讓人大吃一驚?!睏罱▏鴵u了搖頭,對未來的發展持保留態度。
秦淮茹是否會與傻柱離婚,尚無定論。
至少在劇中,并未發生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