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埲梗,對白菜土豆極為反感,聲稱幼時吃傷,再見便覺惡心。
連小當與槐花,昨晚也未進食。
“怎的還沒菜?”晚餐時分,張賈氏一坐下,臉色便陰沉下來。
又是土豆白菜,她頓時怒火中燒。
昨晚未進食,餓了一宿。
今日還是這般。
“傻柱今日有事,忘了帶飯盒。”秦淮茹只得解釋。
“忘了?他怎不把自己的姓給忘了?傻柱這個混賬,是否故意為之?”張賈氏高聲斥責,意在讓傻柱聽見,抒發心中不滿。
自劉光福之事敗露,傻柱便對她不理不睬。
先前還偷了她的錢,若非及時發現,錢財便失。
張賈氏對傻柱恨之入骨。
如今,連每日期盼的晚餐都不帶,分明是不想讓她好過。
“傻柱著實不像話,昨日說得好好的。”易中海亦心生不滿。
這安心的晚年生活,怎就如此艱難?傻柱對得起他這些年的付出嗎?真是豈有此理!
“怎么了?我怎樣了?這就罵上了?”傻柱早已蓄勢待發,聽見張賈氏的謾罵,便向外走去。
“傻柱,你說,你是不是成心的,不愿給我養老?”
“你忘了你當初怎么承諾的?不是你哭著求我叫媽那會兒了?”
“信不信,我現在也能讓秦淮茹離開你!”
張賈氏見傻柱一臉無所謂,頓時怒火中燒。
“誰認你當媽了?你媽早就沒了!”
“想做我媽?等你死了再說吧!”
傻柱本就心生不滿,正想找機會翻臉。
張賈氏這一鬧,正合他意。
他正愁沒法擺脫賈家呢。
現在他月收入幾千,離了婚也不怕找不到老婆。
找個年輕的,說不定還能生個孩子。
傻柱對無后一事始終耿耿于懷。
“傻柱,你個,竟敢咒我死,我殺了你!”
張賈氏氣得幾乎失控。
她最敏感的就是生死問題,傻柱竟敢詛咒她。
她還沒活夠,現在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每一天都是享受。
憑什么要死?她寧愿傻子死,自己也不想死。
“不像話,傻柱,你怎么能這么說?”
易中海也怒了,傻柱竟對一個老人如此無禮。
這還是他認識的傻柱嗎?還是他心目中的最佳養老人嗎?
易中海感到痛心疾首。
傻柱能這樣對待張賈氏,將來對他易中海又會怎樣?
“怎么不像話了?我就這樣!”
“我還告訴你張賈氏,就你現在這態度,以后別想我再給你帶飯盒了!”
傻柱毫不留情。
張賈氏生氣?發火?
那我就順著你的脾氣來,以后飯盒我都不拿了,看你怎么辦!
“傻柱,你想怎樣?”
易中海感覺事情不妙。
傻柱今天是怎么了?
飯盒不拿了,那怎么行?
不光張賈氏需要飯盒,他易中海和賈家其他人也需要啊。
易中海已不是當年的八級技工,能私下花錢買好吃的。
現在他存款寥寥,沒了飯盒,就只能吃窩頭和白菜了。
“傻柱只是氣頭上說的話,一大爺您別往心里去,媽,您快坐下,別氣壞了身子。”秦淮茹連忙打圓場,扮演起和事佬的角色。
易中海已經唱過了紅臉,白臉自然地由她來扮,這便是她的拿手好戲——剛柔并濟。
“傻柱,你自己說說,這究竟是怎么個意思?”易中海怒氣沖沖地質問道。
今天這事兒,他非得弄個水落石出不可,秦淮茹的緩和也沒用。
“傻柱,你這是怎么了?快給一大爺解釋清楚,咱們家和睦相處不好嗎?”秦淮茹附和著易中海,接著勸道,“以后記得把飯盒帶回來,別跟家里人置氣了。”
這飯盒可不能斷,不然家里晚飯的小飯桌擺在院子里還有什么意思呢?其實,這也是易中海的主意,為了讓傻柱有歸屬感。
每天傻柱帶回來的飯菜都讓大院里的人羨慕不已,他怎能不樂意繼續呢?只是這兩天不知怎的,傻柱居然鬧起了別扭,不帶飯盒了。
“呵,就今天這樣,還想讓我帶飯盒?真當我是傻子嗎?”傻柱根本不買賬。
他望著秦淮茹和易中海一唱一和,心中只剩下怒火。
這對“夫妻”在這里配合默契,分明是在合伙對付他這個外人。
此刻,傻柱恍然大悟。
“傻柱,你到底想干什么?不帶飯盒就滾出我家,這里不歡迎你!”埲梗一直是家中的小霸王,之前被傻柱打過,這筆賬他還記著呢。
現在直接讓傻柱走人,沒了飯盒,傻柱還有什么用?
“哥,你說什么呢?傻爸,你別生氣,咱們是一家人啊。”家里的兩個女孩也開口了,一個勸傻柱別動怒,一個讓傻柱道歉。
“哼,我錯哪兒了?讓我道歉?你們說啊!”傻柱故意找茬,怎會輕易道歉?但他看了一眼槐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舍,隨即又消失了。
傻柱心中對于槐花的歸屬并無十足把握,
但他確信槐花與自己毫無相似之處,反而與易中海愈發神似,這讓他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傻柱,你怎能如此說話?當初是你死纏爛打要和我媽在一起。”
“若不是你,我媽本有更好的歸宿。
你就是個笨蛋,害慘了我們家!”小當情緒激動,徹底翻臉。
若非傻柱這些年供養她們,她才不愿喊他一聲傻爸。
槐花心中尚存一絲明辨是非的能力,知道家中全靠傻柱支撐,連忙打斷小當。
“是我傻,行了吧!那我現在不傻了總行了吧!”傻柱反駁道。
“秦淮茹,從今往后,咱倆各不相干,誰也別拖累誰!”
小當的話正合傻柱心意,他順勢決定與秦淮茹斷絕關系,想看看到底誰能離開誰而活。
“傻柱,你個,我撓死你!”張賈氏忍無可忍,伸手欲打傻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傻柱豈會任由張賈氏欺負,見她撲來,反手就是一巴掌,他早想教訓這老婦人了。
“傻柱,你瘋了嗎?”
“這么好的日子你不要,說出這種話!”
“還敢打長輩,你還想不想好好生活了?”
這一巴掌讓易中海怒火中燒,他本想看張賈氏教訓傻柱,卻沒想到傻柱竟敢還手。
在易中海心中,他和張賈氏近乎傻柱的父母,傻柱此舉實屬大不敬。
“不過就不過,這樣的日子過著有什么意思?”
“秦淮茹,明天我們就去離婚!”
傻柱此舉早有預謀,他早已厭倦了這日子。
“傻柱,你在說什么?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你告訴我啊!”秦淮茹震驚不已。
秦淮茹瞬間淚如雨下,她驚愕地盯著傻柱,不敢相信這話出自他口。
傻柱向來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今天卻一反常態。
“夠了,別啰嗦了,明天就去離婚。”
傻柱心中并無誤會。
秦淮茹已與易中海有了孩子,還有什么好誤會的?這么多年,秦淮茹都沒為他生育,他又怎會不明白其中緣由?秦淮茹根本不打算為他生子,生怕有了孩子后傻柱會對其他孩子不公。
“傻柱,你……你給我想清楚!”秦淮茹怒道,“你要是不好好過日子,就別怪我跟你算賬!”
易中海見傻柱態度堅決,心知其中必有蹊蹺,但此刻已不重要。
他要讓傻柱明白離婚的后果——傻柱還欠著債,房子都已抵押。
一旦離婚,他就得流落街頭,交出房子。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傻柱反問。
“算賬?算什么賬?你的錢我早就還了,你還想再要一次?”傻柱冷笑道。
欠條早已被他燒毀,房產證也已奪回,就連易中海的房產證也被他付之一炬。
當年借債之事,知曉者寥寥。
這么多年過去,傻柱說自己已還錢,誰又能證明他說謊?況且,他知曉易中海與秦淮茹的丑事,認為花在賈家的錢就當是還給易中海了,因此他并不覺得虧心。
“你什么時候還錢了?傻柱,你胡說什么!”易中海一臉茫然。
“我還給一大媽了,她沒跟你說嗎?”傻柱狡黠一笑,搬出已故的一大媽作為擋箭牌。
“你胡說!根本沒有的事!”易中海確信家中未曾收到那筆錢。
“反正我還了,你說我沒還,拿出證據來!”傻柱冷笑連連,即便沒還,易中海也無憑無據。
沒有欠條,到哪兒都不好使。
今日,他就耍賴到底。
“你分明還沒還,欠條和房產證仍在我這兒。”
傻柱此言一出,易中海心知必須讓傻柱服軟才行。
不然,將來如何指望他養老?
易中海暗自憂慮,傻柱這般態度,日后養老豈能盡心?
若非萬不得已,易中海絕不愿提及欠條和房子。
“胡說!我還錢時,大媽已把東西歸還,你手中怎會有?”傻柱冷笑,是時候攤牌了。
既然你易中海提及欠條和房產證,那你也得確有其物。
“不可能,我藏得好好的。”易中海心生疑慮,急忙奔向家中。
他藏得極為隱秘,怎會出錯?
“傻柱,你竟敢來我家偷竊!”
不到一分鐘,易中海怒氣沖沖地沖出家門。
非但傻柱的欠條、保證書、房產證不翼而飛,就連他自己的房產證也消失了,連同存放的盒子一同失蹤。
易中海瞬間明白,傻柱定是看到了他寫給埲梗的遺書。
那份以防不測的遺書,將所有都留給了埲梗。
既如此,傻柱今日之舉便不足為奇。
但藏得如此隱蔽,傻柱如何發現?他必定是趁夜潛入。
“偷東西?誰偷你東西了?易中海,你別血口噴人!”傻柱冷笑否認。
他瞥了一眼埲梗,埲梗面露心虛,顯然也想到了那個盒子。
但埲梗不會出賣傻柱,故作不知。
“傻柱,你是不是看了盒子里的東西?其實我可以解釋。”易中海深知,此事麻煩了。
“你說什么盒子?我根本不知你在說什么。”傻柱故作聰明,矢口否認見過盒子。
即便埲梗招供,傻柱也一口咬定未見。
沒證據,休想讓傻柱承認。
那盒子早已化為灰燼。
你有本事,就讓易中海去復原那燒毀的盒子吧。
問起此事,便是埲梗所偷,與他傻柱無關。
“傻柱,那份遺書是你大媽硬逼著我寫的,她特別喜歡埲梗這孩子。”
“這真不是我的意思。”
易中海現在幾乎身無分文,能過上好日子全靠傻柱。
一旦鬧翻,以后的日子
可怎么過啊。
易中海想盡辦法挽回,實在不行,讓傻柱認下那筆債也好,三千五呢,能撐很久。
“一大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反正錢我已經還清了,你覺得我沒還就去報警,拿出證據來。
以后咱們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
傻柱冷笑,顯然沒把他當傻子。
“傻柱,我跟你拼了!”
張賈氏終于回過神來,她再也無法忍受,居然被傻柱這個絕戶打了。
她瘋了一般撲向傻柱,以為傻柱不敢再打她。
結果,迎接她的是更重的一巴掌。
“傻柱,我殺了你!”
埲梗沖了上去,張賈氏畢竟是他奶奶。
如果看著奶奶被打卻無動于衷,他還怎么見人?為了顏面,他也得沖上去。
然而,埲梗這個打架外行,被傻柱一個過肩摔直接摔懵,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小雜種,你還想跟我動手?老子能弄死你!”
傻柱對埲梗也不再客氣,連“雜種”都罵出來了。
“秦淮茹,明天民政局見,離婚!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兒子的身世宣揚出去。”
秦淮茹看到埲梗被打,剛要開口指責傻柱,卻被傻柱這句話震住了。
這句話意味著傻柱什么都知道了,她之前編的謊話全都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