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孫子我餓了，給我做飯吃。”
沒理怎么辦？裝聾作啞唄。
這是聾老太的絕招，反正也沒人敢碰她。
“傻柱，你帶埲梗去醫(yī)院看看，我不放心他的傷。”
秦淮茹一直在旁邊冷眼旁觀。
自己兒子被打了，秦淮茹恨不得對聾老太發(fā)火。
但誰敢碰聾老太呢？她平時走路都顫顫巍巍的，恐怕就等著誰碰她一下，好訛人呢。
聽到聾老太讓傻柱做飯，秦淮茹開口了：
“做飯？做什么飯！讓你這死老太太瞧瞧，我重要還是你個死老太太重要！”
“對對對，去醫(yī)院，我背著埲梗去。”
傻柱立刻背起埲梗，將糧食遞給秦淮茹后便匆匆離去。
秦淮茹將手中的袋子轉(zhuǎn)交給張賈氏，那是他們家的糧食了，少說也有五六斤細(xì)糧，足夠家里吃幾餐。
聾老太一臉困惑，她的早餐和糧食呢？傻柱怎么就這么走了？秦淮茹一句話就把她晾在這兒？
“哼，愛管閑事的老家伙，餓死你才好?！睆堎Z氏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那原本是傻柱給聾老太的，現(xiàn)在卻成了賈家的。
看著傻柱帶著埲梗離開，張賈氏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把袋子給我，那是我孫子給我買的！”聾老太看著袋子，饑餓感更加強烈。
“這是傻柱給我們賈家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張賈氏不屑地說，“你說是傻柱給你買的，它就是你的了？你叫一聲看看，這袋子會不會答應(yīng)你。”
糧食到了張賈氏手里，還想拿回去？那簡直是妄想，尤其是這珍貴的細(xì)糧。
賈家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糧食，尤其是細(xì)糧。
聾老太氣得用拐杖敲的，這是她極度憤怒時的表現(xiàn)。
以前，只要她這樣，傻柱或易中海都會上前安慰，但現(xiàn)在卻無人問津。
傻柱去了醫(yī)院，易中海則閉門不出，自從上次游街批斗后，他就沒臉再管院子里的事了。
聾老太與賈家的這次沖突，讓她顏面盡失。
無奈之下，她只好去敲易中海家的門。
她發(fā)現(xiàn)，雖然傻柱收入高，但有賈家在，伙食還不如易中海這里。
跟著傻柱，恐怕只會挨餓。
于是，易中海再次成為選擇，食物雖不豐盛，但至少能填飽肚子。
傻柱的心思
“祝賀楊師傅?！?/p>
“楊師傅，您是我們食堂首位七級炊事員，真是可喜可賀！”
“楊師傅，太感謝您了，沒有您我肯定通不過考試?！?/p>
今日食堂異常喧囂，皆因昨日炊事員考試，楊建國與馬華均順利通過。
楊建國晉升一級，月薪增至四十一塊五，加上班長補助兩塊，總計四十三塊五。
馬華也正式成為十級炊事員，月薪二十七塊五。
從馬華感激的對象不是傻柱便可知，他如今與楊建國更為親近。
“嗨，這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只要大家努力，都能通過?！睏罱▏χc大家玩笑。
薪資提升后，家中伙食改善也變得理所當(dāng)然，無需再偷偷去丈母娘家蹭飯。
楊建國與妻子的月收入合計七十多塊，女兒江天愛接班后便是正式工，他們已是名副其實的高收入家庭。
在這個時代，雙職工家庭令人艷羨。
“楊師傅，我能拜您為師嗎？我也想學(xué)廚。”廚房內(nèi)一名年輕臨時工試探性地問。
臨時工若想轉(zhuǎn)正，必須學(xué)到真本事，考取證書，否則隨時可能被替換。
廠里的臨時工最不穩(wěn)定。
“無需拜師，想學(xué)就來，但要做好本職工作?！睏罱▏⒉辉谝?，他的生活不全靠廚藝。
在這個時代尚且如此，十幾年后，楊建國早已不從事這行。
他隨便從隨身世界搬幾個集裝箱，就能賺得廚子一輩子的收入。
“謝謝楊師傅?！?/p>
楊建國此言，無人認(rèn)為是敷衍。
他做菜從不遮掩，配料也是當(dāng)眾準(zhǔn)備，與藏著掖著的傻柱截然不同。
傻柱完全秉承老派作風(fēng)。
“無需言謝，學(xué)會感恩之時便是成長。”
楊建國微微一笑，廚房里的人員配置，早已從傻柱的團(tuán)隊轉(zhuǎn)變?yōu)樗摹?/p>
八十年代，經(jīng)營飯店利潤豐厚，何樂而不為？
失去這個團(tuán)隊，以傻柱的火爆脾氣，想靠他跑單幫忙幾乎不可能。
院中的那些自私之人，養(yǎng)老生活定將熱鬧非凡。
“楊建國，你小子真行，我這大鍋菜的技巧，怎么就學(xué)不會呢？”傻柱湊近說道，他也去考了，但始終未能通過。
小灶考試倒是沒問題，但工廠食堂廚師工作，大鍋菜占比更重，所以他始終過不了關(guān)。
“這得靠你自己鉆研，你的心思就沒放在大鍋菜上。”
“對了，傻柱，聾老太現(xiàn)在還跟你一起吃飯嗎？”楊建國問道。
楊建國心中明白，教傻柱真本事是不可能的。
整個廚房，他唯一不會傾囊相授的就是傻柱。
“不了，聾老太現(xiàn)在跟一大爺兩口子搭伙過日子了?！?/p>
“其實我早就覺得他們應(yīng)該一起，就我這情況，怎么照顧聾老太呢？”傻柱一臉無奈，覺得與聾老太飲食習(xí)慣根本不合。
別的不說，他中午都不回家，而聾老太一頓都不能少。
早上多做點帶出來？中午也沒人給聾老太熱飯，她自己更不會動手。
七十多歲的人了，做一頓飯都嫌累。
而且，做慣了老祖宗，哪會自己動手。
“確實不太方便?！睏罱▏c頭認(rèn)同，傻柱和聾老太現(xiàn)在確實吃不到一塊去。
傻柱后來負(fù)責(zé)全院養(yǎng)老時，情況已有不同。
那時他與秦淮茹在一起，孩子們也長大了，家里有人做飯。
還可以從食堂帶飯菜回去。
不客氣地說，主要是秦淮茹在照顧人。
傻柱只需賺錢，負(fù)責(zé)帶飯菜回來就行。
現(xiàn)在秦淮茹還未與傻柱在一起，且她的孩子們都還小，怎么可能去照顧別人。
現(xiàn)在的秦淮茹心思全在孩子們身上，對傻柱的關(guān)心都少了幾分。
“其實，老太太跟一大爺兩口子一起，也挺好?！?/p>
“一大爺真是熱心腸，還有時間照顧老太太，她生活肯定愜意?！鄙抵睦镌缇陀袛?shù)，一大爺比他自己更適合照顧老太太。
他不明白老太太怎會看上他。
“老太太不是跟你挺親的嗎，你不是她的大孫子嗎？”楊建國帶著諷刺笑道。
傻柱一時沒忍住，反駁道：“什么孫子，就那么隨口一說，我們沒親沒故的。”這話一出，楊建國愣了一下，意識到傻柱根本沒把聾老太當(dāng)奶奶看待，那“大孫子”的說法只是聾老太的一廂情愿。
顯然，傻柱不愿承擔(dān)贍養(yǎng)聾老太的責(zé)任，這也不奇怪，畢竟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不少事，而楊建國沒少從中挑撥。
“要是傻柱還真心實意地對待聾老太，還愿意養(yǎng)她老，那我這些日子的忙活豈不是白費了？”楊建國心想，覺得傻柱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才正常。
“聾老太可不是說說而已，我看她是真指望你養(yǎng)老送終呢。”楊建國試探性地說道，想看看傻柱的真實想法。
若傻柱真有給聾老太養(yǎng)老送終的打算，楊建國還得繼續(xù)挑撥。
他覺得聾老太給傻柱的教訓(xùn)還不夠。
傻柱回道：“我這人不適合養(yǎng)老。
真要等到那一天，再說吧。”他確實沒那心思，現(xiàn)在就連給聾老太做飯都不愿去了。
至于送終，他有自己的盤算，最直接的就是那套房子。
如果聾老太真把房子留給他，送終也不是難事，不就是忙活一兩天嘛。
但現(xiàn)在房子已經(jīng)抵押給一大爺了，他被一大爺牢牢控制著。
要是聾老太把房子給他，情況就不同了，大不了再把房子給一大爺，剩下的那一千塊債務(wù)，他有信心還清。
債務(wù)一還，那份因一千塊而寫的養(yǎng)老保證書自然也就不作數(shù)了。
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讓傻柱很不舒服，這段時間他連睡覺都不踏實。
“行，傻柱，這次你倒不糊涂?！?/p>
楊建國窺破了傻柱的心思，不禁夸了他一句。
這想法才對嘛。
養(yǎng)老這事繁瑣，送終不過一時。
養(yǎng)老是日復(fù)一日的辛勞，送終不過短短數(shù)日。
房子才是關(guān)鍵所在。
誰說傻柱傻，這回他的想法倒是精明得很。
“說什么呢，我哪時候傻過？”
傻柱不悅于楊建國的言語，轉(zhuǎn)身忙活去了。
傻柱從不覺得自己傻，反而自覺聰明絕頂。
“婁曉娥，你怎么在這兒？”
下班歸家，楊建國在后院聾老太房前意外撞見了婁曉娥。
她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而且她不是和聾老太疏遠(yuǎn)了嗎，怎么又跑聾老太家去了？
“我……家里有點事，來這里借住一陣?！?/p>
婁曉娥情緒低落，言語間滿是消沉，回答時還有些猶豫。
“這樣啊，有空來家里坐坐?！?/p>
楊建國寒暄兩句，便回了自家。
但心中已開始琢磨此事。
婁曉娥回來，定非她所言那般簡單。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家出事了。
這段時間，風(fēng)聲已起，不少資本家被舉報，即將受到處理。
婁曉娥家，那可是響當(dāng)當(dāng)?shù)馁Y本家。
她家出事，并不奇怪，誰讓她父親以前那般出名呢。
“老公，你瞧見了沒，婁曉娥回院子了，還住在聾老太家里?！?/p>
“老公，你說這是怎么回事??？婁曉娥不是和聾老太疏遠(yuǎn)了嗎？”
剛進(jìn)門，媳婦就迎了上來。
對于婁曉娥回來住聾老太家，她滿心疑惑。
“婁曉娥家，估計出事了，她也是沒辦法才來的?！?/p>
楊建國隨口答道，覺得跟媳婦說一聲為好。
“出事？她家能出什么事？”
江天愛對婁曉娥家的事一無所知，很是好奇何事能讓婁曉娥不得不回這院子。
“其實原因很簡單，婁曉娥的父親是資本家。”
近期風(fēng)氣突變，針對資本家的行動頻繁。
婁曉娥或許因舉報而來此。
若她父母被捕，無處可去，只能返回這里。
楊建國已洞悉一切，婁曉娥父母遭難，家中必被洗劫一空，她能去的地方雖多，但婁家財物藏于親友處，她若前往，無疑自曝行蹤。
婁家早有籌劃，家底分散藏于親戚與舊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