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倒也沒有去打攪,任由兩女敘舊。
這時候,低調點為好。
免得殃及自身。
女人間的事情很簡單,有時候也很復雜,她們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他只管在一邊當背景板就行了。
許久后,兩女還在聊天,說著家里的事情,說著朝廷的事情,也說著林豐征戰(zhàn)沙場的危險,很是投機。
林豐見插不進去,干脆在府上閑逛。
過了許久,姜蕓才帶著寧無雙出來了,只是寧無雙眼眶微紅,似乎是哭過,可是臉上卻帶著濃濃笑容,絲毫沒有凝重和嚴肅,反而一副開懷模樣。
姜蕓也是一副坦然姿態(tài)。
兩女的這情況,把林豐都有些搞懵了。
姜蕓走過來道:“夫君,寧妹妹一直在京城,日子過得很不輕松。今天,你就留在寧妹妹這里,好好陪陪她。明天,你再回家里不遲,準備我們成親的事情。”
林豐點頭應下,心中也是感動。
姜蕓身為林家的大婦,能做到這一點的確不差了。
林豐和寧無雙一起送走了姜蕓,才回到房間重新坐下。
姜蕓在的時候,寧無雙要收斂些,不能太過于顯露心中思念。
現(xiàn)在姜蕓走了,只剩下寧無雙和林豐,她再也不愿意壓制心中的思念和情緒,偎依著林豐的懷中,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思念。
她對林豐的思念,最后都化作了涌泉相鮑。
一切恢復平靜,寧無雙過了許久才緩過來,說道:“夫君,妾身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攢下了很多錢。你猜一猜,目前我攢了多少錢?”
林豐笑道;“該不會有十萬兩多了吧?”
寧無雙臉上有著驕傲神色,說道:“妾身在經常期間,目前攢了三十六萬兩銀子,全部都給夫君放著的。夫君要用,隨時可以拿去用。”
林豐也是一臉震驚樣子,道:“竟然有這么多錢?”
寧無雙說道:“這些京城的勛貴婦人,很舍得為自己花錢,幾十上百兩銀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了美貌,為了能取悅于人,一擲千金都沒什么問題。”
林豐笑道:“無雙真是厲害,要說賺錢,雖說瑾兒在林家村做產業(yè),遠不如你的這個暴利,實在是太暴利了。”
寧無雙回答道:“夫君北上的時候,就把錢一并帶走。”
林豐點頭道:“你這里不需要錢嗎?”
寧無雙一副輕松愜意的樣子,說道:“賺錢太容易了,有時候只需要幾句話,就能賺到錢,所以夫君盡管拿走。”
林豐說道:“我還想著這一趟來了京城,把你帶回去,讓你跟著我一起回家。”
寧無雙搖頭道:“夫君,我在京城很好,有王常的照拂,而且我稍微透露了點身份,沒說自己寧家的身份,只說是夫君的妾,確保了自身的安全,也沒有人來搗亂。”
林豐正色道:“一定要小心,因為我在京城也有敵人。”
寧無雙道:“妾身明白。”
林豐和寧無雙聊著天,也說著后續(xù)的一些安排,尤其涉及情報上,寧無雙可以安排人固定傳遞消息,同時也要準備退路。
一旦有任何情況,讓寧無雙能退走。
兩人聊著天,晚上吃了飯后,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爭斗。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一夜過去。
第二天上午,林豐離開寧無雙回了住宅,他剛回到府上后院,姜蕓說道:“夫君,昨晚上我一個人回來,父親問你去了哪里?我說的是你和好友喝酒聊天,沒說寧妹妹,可別說漏嘴了。”
林豐聽著姜蕓善解人意的話,心中也是感動。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林豐攬著姜蕓的腰,說道:“委屈蕓兒了。”
姜蕓搖頭道:“妾身不委屈,要說委屈的,也是寧妹妹,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京城打拼,為夫君賺錢打探消息,她是咱們林家姐妹的榜樣。”
“更何況,林家的人丁太單薄了。”
“一個家族要立足,只有一兩個子嗣是不成氣候的。比如我們姜家,總有人想過繼一個兒子給父親,來繼承姜家的一切,想吃絕戶。”
“爹爹如果有一個兒子,就不會有人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姜家的子嗣更多,就更不一樣。”
姜蕓正色道:“妾身吃了很多這樣的苦,深知家族人丁單薄的凄慘,所以希望夫君多子多福,這才是家族長久之道。”
林豐感慨道:“蕓兒有遠見啊。”
姜蕓繼續(xù)說道:“夫君是要做事業(yè)的人,將來也需要有人繼承。可是,如果只有一兩個兒子繼承,選出的人才不一定合適。”
“可供挑選的人越多,選出的人才越好。”
“同時,家族基業(yè)也更穩(wěn)固。”
“如果只有一兩個人,人才少不說,抗風險的能力也很低。一旦有什么意外,就守不住家業(yè)。”
姜蕓眼神認真,神情更是嚴肅,開口道:“恰是如此,我希望夫君能有更多的子嗣,我林家能開枝散葉。”
林豐看著眼前的姜蕓,更是驚訝。
姜蕓一直是女將,能說出剛才的這一番話更是不凡。
有政治遠見了。
林豐說道:“都說娶妻娶賢,我能遇到蕓兒,能娶蕓兒為妻,真是得天之幸。”
姜蕓心中也喜滋滋的。
沒有一個女人,愿意把自己的男人分享出去,可是個人情感歸個人情感,理智歸理智,一定要理智處理事情。
寧無雙的事情木已成舟,惱怒沒用,除了內耗自己沒有半點幫助。
與其惱怒,不如接受。
同時,再順勢安排,把事情變成好事兒。
姜蕓剛才的話也是真心話,姜家和林家捆綁在一起,現(xiàn)在姜家沒有繼承的人,必然是林家來繼承一切,就需要有足夠的子嗣繼承。
如此,家業(yè)才不會凋零。
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一旦家族衰敗,現(xiàn)在的一切都守不住。于情于理,姜蕓都沒有反對,反而很支持寧無雙,和寧無雙很談得來。
兩人聊著天,很是融洽。
臨近上午巳時,早上的霧氣散開,寒冬的暖陽出現(xiàn),姜破虜來了后院,看著交談的姜蕓和林豐,說道;“今天你們大伯家傳話,通知我們過府赴宴。”
姜蕓起身道:“我去換一身衣裳。”
她去更衣了,姜破虜來到林豐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問道:“賢婿,昨天真是去見朋友了?”
林豐笑著稱是。
多虧有姜蕓提點,否則露餡就麻煩。即便姜破虜不會真說什么,也不會拿他怎么樣,總歸不是太好。
姜破虜也只問了一句,就沒有多說,岔開話題道:“你大伯朱繼昌要南下平定馬博昌的叛亂,你熟悉情況,如果他問到什么,在不影響你利益的前提下,可以多指點一番。”
林豐點頭道:“岳父放心,我不會藏私的。再說從朱明易這邊,我和朱明易是結拜兄弟,也得幫一把朱家。”
姜破虜笑道:“都是一家人,的確要互幫互助。不過,你自己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機密,也不能隨意吐露。”
林豐道:“我明白的。”
姜破虜囑咐一番后,沒過多久,姜蕓更換了衣裳,和肖氏匯合后,母女乘坐一輛馬車,林豐和姜破虜乘坐一輛馬車,就出了府邸往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