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山。
如今山上足足三千人,都是白蒼手下的青壯。有了人,加上甲胄武器齊全,連戰(zhàn)馬都有上千匹。
之前,林豐攻破烏古部,繳獲了大批戰(zhàn)馬。
物資和戰(zhàn)馬押回了金云堡,林豐留下大部分,也送了一千匹戰(zhàn)馬到野牛山,由白蒼組建騎兵。
白蒼一切按照林豐的訓(xùn)練標準來,雖然剛開始磕磕巴巴的,可是上了正軌,軍隊愈發(fā)精銳,戰(zhàn)斗力也強。
山寨,大廳中。
白蒼坐在主位上,下方坐著野牛山的幾個負責人。
如今的野牛山,白蒼得了林豐的任命,擔任討寇將軍。
在白蒼下面,還設(shè)有一個主簿,以及三個千夫長。
白蒼總管一切,主簿負責內(nèi)政,三個千夫長各自掌管一千士兵,下面更設(shè)有百夫長、什長和伍長,完全是軍隊構(gòu)架。
野牛山的后勤物資,都是從金云堡抽調(diào)過來。
名義上是山賊,卻是林豐的編外軍隊。
白蒼目光掃視一圈,沉聲道:“北蠻南下,義父給我們的任務(wù),是盯著寧家的私兵,以及盯著永安縣和平康縣,避免有人渾水摸魚?,F(xiàn)在沒有什么情況,你們說說,可有立功的方向?咱們要動起來,要主動立功才行?!?/p>
主簿名叫許非,迅速道:“將軍,在永安縣各地都有我們的探子,現(xiàn)在急不得?!?/p>
“一旦急了妄動,反而可能出亂子,乃至于打亂宣威將軍的節(jié)奏。”
“我建議再等一等,甚至等北蠻到了金云堡和宣威將軍交戰(zhàn)時,我們爭取突襲北蠻的后方?!?/p>
許非勸說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千萬急不得?!?/p>
三個千夫長也點頭,都認可許非的建議。
卻在此時,有一名士兵飛快跑進來,稟報道:“將軍,野牛山的東北方向,有一支北蠻騎兵來了。對方的人數(shù)很多,至少有三千人?!?/p>
白蒼問道:“對方直奔我們野牛山來了嗎?”
探子說道:“是!”
白蒼心中轉(zhuǎn)過很多想法,看向許非道:“許主簿,你看怎么樣?”
許非快速思考著,很快道:“第一,北蠻或許只從野牛山繞路南下,想突襲金云堡后方的永安縣。”
“畢竟,從野牛山能避開金云堡,直接去縣城?!?/p>
“第二,或許是北蠻知道野牛山,認為我們是賊匪,想先對我們出手,亦或者是招降咱們?!?/p>
“不管哪一種,對我們來說都是機會。”
許非說道:“如果北蠻直接南下,我們先通知宣威將軍,再慢慢跟上去。如果來招降或者是攻打,爭取拿下這支蠻人?!?/p>
白蒼也是激動起來。
剛才說沒機會立功,如今機會就來了。
白蒼立刻布置下去,安排野牛山的軍隊嚴陣以待。
不到半個時辰,士兵急匆匆跑上來,稟報道:“將軍,山下來了個人,自稱奉北蠻大汗的命令,有要事和您談?!?/p>
白蒼忽然道:“許主簿,你說他是不是想招降我?”
許非毫不猶豫道:“將軍,這個北蠻主事的人能率領(lǐng)三千北蠻騎兵,絕非泛泛之輩。我建議,把他騙上山寨大廳,再尋找機會拿下他。”
白蒼點頭道:“許主簿說得對?!?/p>
當即,白蒼一路來到山腳下,看到了穿著女裝,外套甲胄,渾身透著野性的宇文瑤。
剎那間,白蒼眼前一亮。
義父來野牛山時,他把趙悅送了過去。沒想到,這女人第二天就跑了,導(dǎo)致他在義父的身邊都抬不起頭。
多虧義父心胸廣闊,沒有計較他的疏漏。
如今,機會來了。
抓住這個野性十足的女人送給義父,肯定能得到義父的贊賞。同時,這也是拿下北蠻人,他也能立功。
白蒼有了各種想法,卻沒有顯露出來,直接道:“你說奉北蠻大汗的命令來見我,有什么要說的?”
宇文瑤道:“只要你歸順,我許你擔任永安縣的縣令。”
白蒼嗤笑道:“你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我憑什么相信你?嘴上說得好聽,萬一我投降后你臨陣反悔呢?”
宇文瑤自信道:“我叫宇文瑤,父親就是蠻國的大汗。今天,我更是代表父汗來的,何必要騙你?”
白蒼一副激動模樣,驚訝道:“你是宇文泰的女兒?是蠻國的公主?”
“當然!”
宇文瑤挺起胸膛,很是自信。
這一刻,宇文瑤心頭笑了,她的身份果然好用。
白蒼心中也笑了。
北蠻的公主是一條大魚,把北蠻公主獻給義父,他就立下大功。
白蒼臉上不動聲色,擺手道:“公主殿下,可敢隨我上山詳談?只是,你的人必須留在山下。”
宇文瑤說道:“上山就上山,我沒什么好怕的?!?/p>
從小,她就看過很多的話本小說,一些絕世武將或者豪俠,一身肝膽氣,或是孤身進入敵營,或者孤身闖入匪寨,靠著一身膽氣懾服宵小。
如今,她也一樣。
白蒼擺手道:“請!”
“請!”
宇文瑤點了點頭,翻身下馬就要跟上。
隨行的北蠻將領(lǐng)見狀,連忙開口勸阻,卻被宇文瑤呵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況他一介賊匪,敢和我蠻國為敵?”
蠻國將領(lǐng)擔心道:“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
宇文瑤神色自信,拂袖道:“你們在山下等我,區(qū)區(qū)野牛山的山賊,沒見識,也沒出路。我給他機會,他豈會不把握?。俊?/p>
說完,宇文瑤大步跟了上去,一路跟著來到山寨大廳中。
賓主落座。
白蒼神色嚴肅,說道:“公主殿下,我白蒼只是個普通的山賊,沒什么見識。如果歸順你,真能當縣令?”
宇文瑤眼中帶著笑意,蠱惑道:“只要你能立功,別說永安縣令,就算是真定知府的官職也可以給你?”
白蒼呼吸急促,問道:“當真?”
宇文瑤說道:“我的話就代表了父汗,絕無虛假。而且父汗準備開國稱帝,到時候你就是開國功臣。”
白蒼很是激動,當即道:“許非,去拿酒水來,我要和公主飲酒盟誓?!?/p>
許非立刻拿了酒水。
一杯遞給白蒼,一杯遞給宇文瑤。
白蒼拿起酒杯,朝宇文瑤敬酒道;“公主殿下,這是你我雙方的見證,請!”
說完,白蒼仰頭喝了下去。
宇文瑤一直是高高在上俯視的姿態(tài),覺得自己給了好處,白蒼一個賊匪絕對不可能拒絕,更不可能有其他心思。
于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酒喝完,宇文瑤道:“白蒼,你既然已經(jīng)歸順。接下來,我……”
話未說完,宇文瑤腦中昏昏沉沉,她心頭一緊,急切道:“白蒼,你……”
白蒼笑道:“倒!”
撲通!
宇文瑤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已經(jīng)失去知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