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船猛地浮出水面。
海水嘩啦啦往下淌。
船身黑黒黒的，掛滿海藻和貝殼。
甲板歪斜，桅桿斷裂。
船體卻意外地完整。
沒有散架。
眾人屏住呼吸。
張國棟緊盯著。
幾秒鐘過去。
船身穩(wěn)穩(wěn)浮著。
只發(fā)出幾聲吱嘎響。
他長舒一口氣，笑道：“成了！”
蘇德在對面船上揮手大喊道：“國棟，成功了。”
張國棟拿起對講機，說道：“各船注意，保持速度，平穩(wěn)拖回碼頭。”
船隊緩緩移動。
沉船像一頭疲倦的巨獸。
跟著繩索慢慢漂。
陽光照在濕木頭上反著光。
回程路上很慢，張國棟一直站在船頭看。
海風撲臉。
他心情激動。
這艘船比想象中結(jié)實。
可能是木質(zhì)好。
也可能是海底泥沙保護了它。
兩個多小時后。
張家村碼頭出現(xiàn)在眼前。
碼頭上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
村民老遠就看見船隊拖著個大家伙。
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起來。
船隊靠近的時候，人群騷動起來。
“那是什么？”
“一條破船！”
“國棟從哪兒拖回來的？”
“你看那船樣子，老古董了！”
船隊在碼頭外停穩(wěn)，張國棟跳上小艇，回到碼頭邊。
村長擠過來，震驚的問道：“國棟，這……這是咋回事？”
張國棟笑笑，說道：“海里撈的沉船，里頭有好東西。”
他指揮船員固定沉船，用粗纜綁在碼頭木樁上。
沉船穩(wěn)穩(wěn)停靠，船身比碼頭還高出一截。
村民圍過來看稀奇。
一個個都在竊竊私語。
張國棟讓蘇德帶幾個人上沉船。
把幾個箱子抬下來，箱子放在碼頭空地上。
張國棟親手打開一個濕漉漉的箱子。
白花花的銀錠露出來。
看到這一幕。
人群瞬間安靜，隨即爆發(fā)出驚呼。
“銀子！是銀子！”
“老天爺，這么多！”
“天哪……這是沉船寶藏啊！”
另一個箱子打開。
是金器。
金壺金碗。
還有首飾。
金光燦燦。
村民眼睛都看直了。
“金子！全是金子！”
“這得值多少錢啊！”
“我的天哪，簡直震驚了，出海難道不僅僅是捕魚，還能撈到古董黃金？”
第三個箱子是瓷器。
青花碗盤，釉色溫潤，雖然沾著泥，但一看就是老物件。
張國棟拿起一個盤子，擦掉泥，不得不說花紋清晰漂亮。
張國棟心中一喜，說道：“這些都是古董。”
村長點點頭，說道：“這沉船是老的，里頭東西也有年頭了，肯定老值錢了，國棟……這……這真是寶船啊！”
張國棟點頭，笑道：“船里還有不少物件，得慢慢清理出來。”
為了避免丟東西。
張國棟安排人輪流看守沉船。
白天晚上都不能離人。
蘇德帶著幾個壯小伙先值第一班。
張國棟交代清楚之后。
這才往家走。
雖然感到渾身疲憊，可那是心里高興，畢竟誰搞到這么一條沉船寶藏。
都會開心的。
回到家里。
推開別墅院門。
張可可正在院里玩跳格子。
看見張國棟，她眼睛一亮，立刻張開手跑過來，撲到張國棟懷里，喊道：“爸爸！你回來啦！”
張國棟一把抱起女兒，轉(zhuǎn)了個圈，笑道：“乖寶貝，在家聽話沒？”
張可可摟著張國棟的脖子，小臉貼上來吧唧一口，說道：“聽話！我會幫外婆掃地了！”
張國棟笑了笑，說道：“可可真乖。”
蘇輕雪抱著嘟嘟從屋里出來。
嘟嘟看見爸爸。
咿呀伸手。
張國棟接過兒子。
小家伙重了不少。
臉蛋胖乎乎，眼睛黑亮，張國棟逗他笑道：“嘟嘟，想爸爸沒？”
嘟嘟還不會說話，卻笑的很開心，還流了口水。
蘇輕雪拿手帕擦掉，說道：“老公，你累了吧？進屋歇會兒吧。”
張國棟一手抱兒子，一手牽女兒，說道：“我不累！”
兩人走進客廳。
趙翠花從廚房探出頭，笑道：“國棟回來啦？正好，我發(fā)面做包子，晚上吃。”
張國棟把嘟嘟放回嬰兒車，說道：“媽，我?guī)湍恪！?/p>
趙翠花連忙擺手，說道：“不用，你歇著。”
蘇輕雪說道：“我去幫忙吧，讓國棟看孩子。”
張國棟卻站起來，笑道：“一起做，快些，我都有點餓了。”
他挽起袖子。
走進廚房。
廚房里飄著面香。
大盆里發(fā)好的面鼓鼓的。
蓋著濕布。
趙翠花正在調(diào)餡。
她把五花肉剁成泥，然后又把香菇切成碎末。
將白菜焯水擠干后切細。
混在一起。
加醬油、鹽、油等調(diào)料攪拌。
香味很快就彌漫出來了。
張國棟洗了手過來揉面。
面團軟硬適中。
他用力揉。
壓扁。
折疊。
再揉。
動作熟練。
蘇輕雪拿來搟面杖和一小碗干面粉，說道：“老公，我來搟面。”
張國棟揪下一塊面，搓成長條，用手掰成小劑子。
每個差不多大小。
蘇輕雪拿過一個劑子。
按扁后用搟面杖搟成圓皮。
中間厚邊緣薄。
張國棟接過面皮。
攤在左手心。
右手用筷子夾一坨餡。
放在皮中央。
不多不少。
然后手指捏起邊緣。
一褶一褶。
往中間收最后捏緊，一個小包子就做好了。
圓鼓鼓的，褶子均勻漂亮。
張可可扒著廚房門看到，高興的跑過來，說道：“爸爸，我也要包。”
張國棟笑了笑，說道：“你過來，爸爸教你包包子。”
他給張可可一個小劑子，手把手教她按扁。
張可可小手笨拙地搟皮。
搟得歪歪扭扭。
張國棟不介意。
拿起她搟的皮。
包成一個小包子。
雖然丑點但也沒漏餡。
張國棟笑著說道：“寶貝真棒，會包包子了！”
張可可高興的拍手笑道：“哈哈哈，我最厲害了。”
趙翠花又端來一盆餡，是豆沙的。
給孩子們吃甜的。
蘇輕雪專搟皮。
速度快皮子圓。
在幾人的配合下。
包子一個接一個的包好了。
不一會兒。
蒸籠里擺滿了白胖包子。
趙翠花燒開水。
上鍋蒸。
大火。
水汽騰騰。
香味彌漫整個廚房。
嘟嘟在嬰兒車里咿呀叫。
張國棟過去看他。
小家伙伸手要抱。
張國棟把他抱起來。
走到廚房門口。
看媽媽和外婆忙活。
嘟嘟眼睛睜得大大的。
聞著香味流出了口水。
張國棟拿干凈手指蘸一點豆沙餡。
抹在嘟嘟嘴唇上。
小家伙舔舔，似乎吃的津津有味，甜的都露出兩顆小牙。
蘇輕雪回頭看見，說道：“你別給他吃太多甜的，他還小，胃受不了！”
張國棟點頭，笑道：“就嘗一點，應(yīng)該沒事。”
張可可跑過來，說道：“媽媽，你看弟弟伸手了，他還要吃。”
她把自己包的那個丑包子拿給嘟嘟看。
“弟弟，這是我包的！”
嘟嘟伸手就去抓。
張國棟趕緊拿開，說道：“別動，這還是生的，不能吃。”
張國棟連忙將生包子拿開。
嘟嘟還小。
根本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真讓他抓到。
指不定就直接塞嘴里了。
趙翠花揭開鍋蓋。
蒸汽撲上來。
包子已經(jīng)脹大了。
白胖可愛。
她用手按按皮子，感覺有些彈手，滿意的說道：“可以了，包子熟了。”
她夾出一個。
吹了吹涼，然后就從中間掰開。
肉餡冒熱氣。
香味撲鼻。
她把包子遞給張可可，說道：“吃去吧，小饞貓，小心燙。”
蘇輕雪夾一個豆沙的，遞給張國棟，說道：“你嘗嘗甜不甜。”
張國棟吹了吹，咬一口，豆沙細膩，面皮軟和，他不由一笑，說道：“甜，太好吃了。”
蘇輕雪也吃了一個肉的，邊吃邊點頭，笑道：“我媽調(diào)的餡就是香，小時候吃的就是這個味道。”
趙翠花笑呵呵繼續(xù)蒸下一籠。
張國棟抱著嘟嘟。
喂他一點點豆沙餡。
小家伙吃得津津有味。
張可可自己拿著包子啃。
吃得滿嘴油。
一家人圍著廚房，吃的非常暖和。
包子一籠接一籠蒸好。
擺滿桌子。
趙翠花裝了一些包子，看了一眼張國棟說道：“國棟，這些包子給蘇德他們送點去，守船辛苦。”
張國棟拎起裝滿包子的竹籃。
白色蒸汽從蓋布下鉆出。
帶著面香和肉香。
他走出別墅院門。
傍晚的海風吹過來有點涼。
碼頭方向亮著燈。
光線昏黃。
他加快腳步。
蘇德和三個年輕小伙守在沉船邊。
船上掛了一盞防風的汽油燈。
燈光明亮。
照著波光粼粼的海面。
幾個人沒閑著。
圍著沉船來回走動。
警惕的看著四周。
夜里守船是苦差事。
海風大濕氣重，非常的辛苦。
蘇德最先看到走來的張國棟。
他停下腳步，揮手喊道：“國棟！你來啦？”
其他幾人也看過來。
臉上露出笑容。
張國棟走到他們面前。
舉起手里的籃子，看向蘇德笑道：“媽剛蒸的包子，怕你們餓了，讓我給你們拿過來。”
他揭開蓋布。
一大籃白胖包子露出來。
熱氣撲面。
香味四散。
小伙子們立刻圍攏過來。
眼睛盯著包子。
冒著綠光。
他們晚上簡單吃了點干糧。
早就餓了。
蘇德搓搓手，嘿嘿一笑，說道：“正餓得前胸貼后背呢，你來得太及時了。”
他先拿起一個大的。
燙得他左手倒右手。
吹了幾口氣。
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包子是肉餡的。
汁水充足。
蘇德嘴里塞得滿滿。
鼓著腮幫子咀嚼，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對說道：“香！真香！”
其他幾人也各自拿起包子。
高個子小伙咬開包子皮。
看到里面的豆沙餡。
甜甜的熱氣冒出來。
他小心地吸了一口。
滿足地瞇起眼睛，笑道：“喲，是豆沙餡的！好甜！”
年輕人胃口都大。
兩口就吃掉一個肉包。
噎得直伸脖子。
張國棟把自帶的水壺遞過去。
幾人接過，每人灌了幾大口。
這才長舒一口氣。
“謝謝國棟哥，這包子太好吃了。”
“是啊！趙嬸的手藝真好。”
“我都餓的不行了，我得多吃幾個。”
眾人不由的笑了起來。
張國棟看著他們吃。
心里踏實，笑道：“慢慢吃，管夠。”
他靠在碼頭的木柵欄上，看著海面。
海面平靜。
只有輕微的海浪聲。
蘇德很快吃完兩個。
又拿起第三個。
他仔細看著這個包子。
是豆沙的。
他掰開一半。
遞給旁邊剛吃完的小伙子，笑道：“嘗嘗甜的，也不錯。”
他自己吃著另一半。
豆沙細膩香甜，他舔舔嘴唇，對張國棟說：“我媽這手藝，絕了！比鎮(zhèn)上飯店的還好吃，我從小就喜歡吃這一口。”
幾人都贊不絕口起來。
“是啊，這面發(fā)得好，餡兒也調(diào)得香。”
“我再來個肉的，實在太好吃了。”
“有這么好吃的包子，守船感覺也沒那么辛苦了。”
幾個年輕人說說笑笑。
籃子里的包子很快見底。
最后還剩兩個。
蘇德看看大家，問道：“誰還餓？”
大家都擺擺手。
表示吃飽了。
蘇德把籃子蓋好，遞給張國棟，說道：“國棟，都吃飽了，這兩個我就拿走了，等會夜里點心。”
他抹了抹嘴上的油。
一臉滿足。
張國棟接過空籃子，點點頭，笑道：“嗯，你們辛苦了，回頭給大家發(fā)紅包。”
小伙子們一聽，頓時興奮的高呼起來：“老板萬歲。”
張國棟看向蘇德，表情認真起來，說道：“蘇德，明天一早，你幫我辦件事。”
蘇德立刻站直身子，問道：“啥事？你說。”
張國棟說道：“你聯(lián)系一下詩雨，你告訴她，我們撈到一艘沉船，里面有不少東西，銀錠，金器，瓷器都有，讓她盡快來村里一趟。”
蘇德點點頭，說道：“明白了，我明天一早就打電話給她！”
張國棟繼續(xù)交代，說道：“嗯，讓她帶兩個專家過來，船上的東西，等她來了再處理，怎么鑒定，怎么出手，有專家在比較懂行。”
蘇德問道：“要不要先清點一下？”
張國棟搖搖頭，說道：“不用，等專家來了再說，我們別亂動，免得損壞了物件，這種事情，交給專業(yè)的人，反正跑不了，我們等著就行。”
蘇德笑道：“好，我會讓詩雨盡快安排時間過來。”
張國棟拍拍蘇德的肩膀，點頭道：“這邊就交給你了，我明天還得去縣城一趟，辦點別的事。”
蘇德點頭道：“放心吧，這是在村里的碼頭，船和東西，我們一定看好，少不了一點。”
張國棟又叮囑了幾句安全事項。
這才提著空籃子轉(zhuǎn)身往家走。
夜色漸深。
村里很安靜。
只有幾聲狗叫。
他推開家門。
客廳燈還亮著。
趙翠花和蘇輕雪正在收拾廚房。
張可可已經(jīng)睡了。
嘟嘟也在嬰兒床里睡得香甜。
趙翠花見張國棟回來，她接過空籃子，問道：“包子都吃了？”
張國棟點頭，笑道：“吃了，都說好吃，都讓我謝謝你。”
趙翠花笑了，說道：“謝啥，幾個包子而已。”
她擦擦手，看了一眼旁邊的蘇輕雪。
蘇輕雪正在擦灶臺。
動作輕柔。
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非常漂亮。
蘇輕雪收拾完廚房出來。
看到張國棟坐在沙發(fā)上揉著太陽穴，似乎很累。
她走過去，幫張國棟按著腦袋，輕聲問：“累了吧？早點休息。”
張國棟抬起頭，笑了笑，說道：“還好，就是有點頭重重的。”
他拉過蘇輕雪的手，讓她坐在身邊。
蘇輕雪有些擔心的問道：“不會是感冒了吧？”
張國棟笑著說道：“沒有，我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對了，明天我得去縣城一趟。”
蘇輕雪看著他，問道：“去縣城？有事？”
張國棟點頭，說道：“嗯，辦點事，可能得大半天。”
蘇輕雪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平靜。
她笑了笑，說道：“沒事，你去忙你的，家里有我和媽呢。”
張國棟看著她，問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嗎？”
蘇輕雪搖搖頭，疑惑的說道：“沒什么特別的，就在家?guī)Ш⒆印！?/p>
張國棟笑道：“嗯，有點累了，早點休息吧。”
張國棟打了個哈欠。
躺床上睡著了。
蘇輕雪看了一下兒子嘟嘟。
走到客廳。
給他泡奶粉。
趙翠花走過來，看了一眼女兒，說道：“輕雪，國棟呢？”
蘇輕雪說道：“他太累了，睡著了。”
趙翠花眉頭一皺，說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他不會忘記了吧？”
蘇輕雪苦笑一聲，說道：“媽，一個生日，過不過也就那回事，又不是小孩子了，國棟他每天那么忙，這點事就別讓他費心了。”
趙翠花笑道：“行行行，你呀，真是的，明天媽做點好菜，算是給你慶生了。”
蘇輕雪說道：“嗯，謝謝媽！”
泡好奶。
回到房間。
蘇輕雪就開始給兒子喂奶。
喂完奶。
她也感覺到困了。
爬上床。
鉆進被窩，貼在張國棟懷里。
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
張國棟就從睡夢中醒來。
他沒有吵醒蘇輕雪。
而是直接起床洗漱。
然后就開著車。
朝著縣城方向而去。
蘇輕雪聽到聲音。
從睡夢中驚醒，她看到忙碌的張國棟，內(nèi)心有些失落。
雖然現(xiàn)在日子好了。
但是張國棟也變的非常忙了。
不是出海。
就是處理別的事情。
這讓蘇輕雪內(nèi)心有些心疼。
她輕嘆一口氣。
今天是她的生日。
雖然她不在乎過不過這個生日。
可發(fā)現(xiàn)張國棟絲毫不記得。
她還是有些傷心。
與此同時。
張國棟已經(jīng)來到了縣城。
他一到縣城。
就直奔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