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鴇走到巷子深處,突然感覺身后有動靜。她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蒙面的年輕人站在不遠(yuǎn)處,手中握著一柄長刀。
“你…你是誰?想干什么?”劉老鴇聲音發(fā)顫。
李長生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朝她走去。三個月的修煉,讓他的腳步無聲無息,如鬼魅一般。
“我給你銀子!很多銀子!”劉老鴇急忙從懷里掏錢,“只要你不殺我!”
“銀子?”李長生停下腳步,聲音冰冷,“你覺得銀子能買回我妹妹的命嗎?”
劉老鴇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么,臉色煞白?!澳恪闶抢铋L生?”
“看來你還記得。”李長生緩緩舉起刀,“我妹妹才十三歲,你們是怎么折磨她的?”
“不…不關(guān)我的事!是那些客人自己動手的!我…我只是…”
“只是把她賣給那些畜生?”李長生的聲音越來越冷,“三個月前,我就該殺了你。”
劉老鴇見逃不掉,突然變得歇斯底里:“殺吧!殺了我又怎樣?你妹妹還不是死了?你們一家都是賤命,死了活該!”
話音剛落,寒光閃過。
劉老鴇的話戛然而止,一道血線出現(xiàn)在她的脖子上。她瞪大眼睛,想說什么,但只能發(fā)出“赫赫”的聲音。
李長生收刀入鞘,沒有再看她一眼。這個惡毒的女人,終于得到了應(yīng)有的報應(yīng)。
處理完劉老鴇,李長生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潛入了醉花樓。他要救出那些被關(guān)在里面的姑娘們。
醉花樓的后院關(guān)著七八個年輕女子,有的在哭泣,有的已經(jīng)麻木??吹酵蝗怀霈F(xiàn)的蒙面人,她們都驚恐地縮成一團(tuán)。
“別怕。”李長生輕聲說道,“我是來救你們的?!?/p>
他割斷了繩索,打開了牢房?!皠⒗哮d已經(jīng)死了,趁現(xiàn)在趕緊走,回家去吧。”
女孩們半信半疑,但看到李長生并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終于鼓起勇氣逃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李長生才離開醉花樓。今晚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三的住所在城北的一個大院子里。李長生摸黑潛了進(jìn)去,院中燈火通明,正有十幾個人在喝酒劃拳。
“三哥,那個老頭子的骨頭還真硬,打了一頓還不說那小子在哪里。”
“管他呢,反正那小瞎子遲早會露面。到時候抓住他,賞銀可就到手了?!蓖跞酥仆?,滿臉橫肉抖動,“醉花樓的劉老鴇可是出了一百兩銀子要那小子的命?!?/p>
李長生躲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原來劉老鴇早就在懸賞捉他,而王三這伙人打傷爺爺,就是為了這一百兩銀子。
“既然這樣,那你們就不用等了?!崩铋L生從陰影中走出,手中長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院中的喝酒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蒙面人。
“你就是李長生?”王三站起身,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小子,你還真敢送上門來?!?/p>
“是我?!崩铋L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聽說你們在找我?”
王三哈哈大笑:“找你?我們是要你的命!兄弟們,上!”
十幾個人同時朝李長生撲來,刀光劍影在院中閃爍。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停住了。
李長生站在原地沒動,但他手中的刀已經(jīng)出鞘又歸鞘。院中的十幾個人,全都保持著撲擊的姿勢,但脖子上都出現(xiàn)了一道細(xì)細(xì)的血線。
“這…這不可能…”王三瞪大眼睛,隨即重重倒地。
其他人也相繼倒下,直到死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李長生環(huán)視一圈,確認(rèn)沒有活口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
王三一伙人的死很快震動了全城。
“聽說了嗎?王三那伙惡霸全死了,一夜之間死得干干凈凈?!?/p>
“還有醉花樓的劉老鴇,也被人一刀殺了?!?/p>
“這是報應(yīng)??!這些人作惡多端,終于有人收拾他們了。”
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害怕,有人叫好,但更多的是好奇究竟是誰做的。
李長生回到破廟時,發(fā)現(xiàn)爺爺正靠在墻邊,臉色比昨天更差了。
“爺爺,你怎么了?”李長生急忙上前查看。
“沒事,就是老了?!崩先嗣銖?qiáng)笑了笑,“城里的事我都聽說了,是你做的吧?”
李長生沒有否認(rèn)。在爺爺面前,他不想撒謊。
“爺爺不怪你。”老人伸手摸了摸李長生的臉,“那些畜生該死。只是…”
“只是什么?”
“長生,爺爺擔(dān)心你會迷失在殺戮中。”老人咳了幾聲,“報仇可以,但不能讓仇恨吞噬了你的心?!?/p>
李長生沉默了。這幾天的殺戮確實(shí)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痛快,那種親手了結(jié)仇人的感覺,比什么都要來得直接。
“爺爺,我會注意的。”
“好孩子。”老人點(diǎn)點(diǎn)頭,“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昨天有個官差來過,說是州府的人要見你?!?/p>
“州府的人?”李長生皺眉,“見我做什么?”
“不知道。那官差說,如果你回來了,就讓你去州府衙門一趟?!?/p>
李長生思考了一會兒。王三他們的死肯定驚動了官府,現(xiàn)在要見他,多半是為了這件事。
“爺爺,我去看看?!?/p>
“小心點(diǎn),官府的人不好對付?!?/p>
州府衙門位于城中心,是整個地區(qū)最威嚴(yán)的建筑。李長生來到門前,向守門的衙役說明來意。
很快,他被帶到了一間大堂里。堂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穿官服,氣度不凡。
“你就是李長生?”那人開口問道。
“是?!崩铋L生站在堂下,不卑不亢。
“本官是知州張文淵?!睆堉荽蛄恐矍斑@個年輕人,“你可知為何找你來?”
“不知。”
張知州笑了笑:“王三一伙十三人,還有醉花樓的劉老鴇,都是你殺的吧?”
李長生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否認(rèn)。
“不用否認(rèn),本官已經(jīng)查清楚了?!睆堉菡酒鹕恚澳切┤舜_實(shí)該死,但你私自行刑,也是違法的?!?/p>
“那知州大人要如何處置?”李長生問道。
“處置?”張知州搖頭,“本官不是要處置你,而是要招攬你。”
李長生一愣。這個結(jié)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王三那伙人作惡多年,官府一直想除掉他們,但苦于沒有證據(jù)?,F(xiàn)在你幫我們解決了這個難題。”張知州走到李長生面前,“而且你的武功不錯,正是我們需要的人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