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燃燒血脈嗎?”洛紅雪眼底閃過一絲掙扎。
上次為了扛那腐蝕符咒,燒了點精血和本源,根基都傷了。
恢復過來純屬撞大運。
再來一次她短期內恐怕無法突破金丹了。
可不用,現在就會死!
眼看周敏獰笑著,金丹靈力凝聚,狠狠襲來。
洛紅雪眼神一厲,心一橫。
就要燃燒血脈和精血!
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平淡,卻仿佛能凍結時空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梅院中響起:
“梅院之內,何時輪到你動刀兵了?”
話音未落,周敏的攻擊,在離洛紅雪鼻尖三寸之處,無聲無息地湮滅。
連點微風都沒帶起。
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立于庭中。
青衫素凈,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
正是陸昆侖。
他目光平淡地掃過院中狼藉,最后落在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的洛紅雪身上。
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瀾。
“圣……圣子!”
周敏大驚失色,渾身劇震。
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年到頭都未必踏足梅院的圣子,今天怎么偏偏就來了?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
“天要亡我!”周敏癱軟在地。
旋即連滾帶爬地撲到陸昆侖腳邊,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
“圣子饒命!圣子饒命啊!
弟子一時糊涂!弟子……”
陸昆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仿佛腳邊匍匐的只是團礙眼的污穢。
他微微側首,視線落在洛紅雪慘烈的模樣上,眉頭再次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隨意地一拂袖。
動作輕描淡寫,仿佛撣去一粒微塵。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如同無形巨掌,狠狠拍在周敏身上!
“噗!”
周敏連慘叫都發不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院墻上,又重重砸落在地。
鮮血不要錢似的從口鼻狂噴而出,全身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尤其是,她丹田氣海如同被戳破的氣球。
金丹圓滿修為,瞬間消散得干干凈凈!
“哈哈哈……
咳,咳……”周敏癱在血泊里,狀若瘋癲。
一邊咳血一邊嘶聲尖笑,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洛紅雪身上:
“賤人!小賤人!
我在宗門苦熬幾十年,只為能遠遠看上圣子一眼!
你算什么東西?
憑什么你一進來就能住進梅院。
偏偏你能得圣子青眼。
憑什么!!!”
洛紅雪及時剎住了燃燒本源的秘法,撐著破敗的身體坐起來。
看著地上瘋叫的周敏,眼神復雜難明。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憐憫的涼意:
“嘖,真是可憐啊。”
陸昆侖聞言,微微皺眉,看向洛紅雪:
“怎么?心軟了?”
洛紅雪又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充滿了悲天憫人:
“是啊,活著這么痛苦……”
話音未落,她眼中寒光驟閃!
一柄不知何時扣在掌心的漆黑短劍,化作一道烏光,快如閃電。
噗地一聲,精準無比地洞穿了周敏的心臟!
“那就別活了。”洛紅雪面無表情地吐出后半句,聲音冷得像冰。
周敏的癲狂咒罵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
死死盯著洛紅雪,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陸昆侖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古井無波。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目光突然看向院中禁制。
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片刻后。
等洛紅雪調息完畢,陸昆侖開口道:
“能走?”
洛紅雪深呼一口氣,點頭:“沒問題。”
她雖然傷勢嚴重,但是這次并未傷到根基和本源。
不至于成廢人。
陸昆侖點頭。
“圣子打算去哪個地方?”恢復的差不多的洛紅雪詢問道。
“山海大陸。”陸昆侖隨口道。
洛紅雪一愣。
這地方她不知道。
“圣子要御劍嗎?”洛紅雪問道。
筑基只能御劍。
瞬移最低需要化神境界。
圣子似乎是元嬰,也無法瞬移。
陸昆侖瞥了洛紅雪一眼,隨后一縷紫光呈現。
將兩人覆蓋。
對此,洛紅雪感到意外和震驚。
隨后,不過眨眼之間,周圍場景就出現了變化。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一片小樹林里。
周圍密密麻麻的樹木。
洛紅雪放出神識,稍微感知。
他們似乎在一個山脈上。
周圍也并沒有修士的蹤跡。
洛紅雪看向四周。
這地方,她總感覺有些奇怪。
有種不真實感。
或許是錯覺。
“這是一片空間世界。”似乎看出了洛紅雪的疑惑,陸昆侖解釋道。
洛紅雪錯愕。
陸昆侖帶她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只是還沒等她詢問,陸昆侖就毫無征兆的,突然消失在原地。
洛紅雪大驚。
剛剛似乎有一道光閃過。
“他是主動離開的,還是被迫?”
若是前者,那陸昆侖有些不近人情。
帶她進來,卻將它丟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若是后者,那這個地方豈不是很危險。
陸昆侖可是元嬰。
連他都無法抵抗,自己如何能安全?
現在沒有陸昆侖在身邊,她只是筑基。
還是盡快搞清楚這個地方,具體是怎么回事為好。
一時間,洛紅雪化作一道流光,在樹林中尋找有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