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嵐城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街上到處是熙熙攘攘的人。
趙瑩則是帶著冷逸塵前往衙門。
到了衙門,趙瑩亮出趙家小姐的身份,很快被引了進(jìn)去。
捕頭聽說他們是來查孩童失蹤案的,態(tài)度立刻熱情起來。
“這案子我們查了很久,一點(diǎn)頭緒都沒有。”
捕頭嘆了口氣,“那些孩子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p>
*
街上人聲鼎沸,叫賣聲此起彼伏。
念寶一行人擠過人群,目光鎖定在不遠(yuǎn)處的糖人攤上。
那老者佝僂著背,滿頭白發(fā)。
攤前圍著一群孩童,眼巴巴地望著他手中的糖稀。
這時,老者突然抬頭,眼睛直直望向念寶這邊。
怪嚇人的。
念寶捏了捏蕭然的手,小聲道:“四師兄,我們?nèi)タ纯??!?/p>
蕭然咧嘴一笑,沖夜墨使了個眼色:“走,陪小師妹逛逛。”
夜墨默不作聲地跟上,手按在劍柄上。
老人見他們走近,臉上堆起笑容l:“多漂亮的小丫頭。”
“來,爺爺送你個糖人?!?/p>
念寶眼睛一亮,但沒急著伸手。
她歪著頭問:“老爺爺,您會捏小兔子嗎?”
“當(dāng)然會!”
老人笑著取出一團(tuán)糖稀,一只糖兔子就成型了。
念寶接過糖兔子,甜甜地道謝:“謝謝爺爺!”
蕭然突然湊上前,一把攬住老人的肩:“老爺子,您這手藝真不錯!不如教教我?”
老人笑呵呵:“該收攤了?!?/p>
果然,老者突然開始收攤。
他動作麻利地收起糖稀和工具,對圍觀的孩子們擺擺手:“今日收攤了,明日再來?!?/p>
接著將擔(dān)子往肩上一扛,快步鉆進(jìn)人群。
夜墨一把抱起念寶,冷聲道:“跟上。”
眾人不動聲色地尾隨其后。
老頭七拐八繞,最后拐進(jìn)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巷子幽深狹窄。
巷子盡頭,有間老屋。
老頭推門進(jìn)去后,再沒出來。
“要不要跟進(jìn)去?”
蕭然壓低聲音問道。
眾人點(diǎn)頭。
屋內(nèi),只見那老頭坐在破舊的木凳上,目光呆滯地盯著墻壁。
屋內(nèi)家徒四壁。
只有床,木桌,椅子和糖人模具外,還有個煮飯的小鍋。
南宮云仔細(xì)打量老人,搖搖頭。
“這老人是被魔氣操縱了,明顯的傀儡術(shù)后遺癥。”
“想必也是問不出什么了?!?/p>
南宮云取出一顆清心丹,掰開老人的嘴塞了進(jìn)去。
丹藥入口,老人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他眨了眨眼,看著眼前的蕭然等人。
愣了一瞬。
然后勃然大怒:“你們是誰?”
老人抄起墻角的掃帚,劈頭蓋臉就往蕭然身上打:“哪里來的小偷!偷到老頭我身上了?”
蕭然被打得抱頭鼠竄:“哎喲!老頭你恩將仇報啊!”
南宮云連忙攔住老人:“老人家,我們是來幫您的!”
老人氣喘吁吁地停下,掃帚指著蕭然的鼻子。
“幫我?這小子一進(jìn)門就東張西望,不是小偷是什么?”
蕭然委屈地揉著胳膊:“您這屋里連個銅板都沒有,我能偷什么?偷您的掃帚嗎?”
“滾滾滾!”
老人揮舞著掃帚,“老頭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小偷!”
念寶躲在夜墨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小腦袋:“老爺爺,我們真的不是壞人?!?/p>
老人瞪了她一眼,手里的掃帚又舉了起來:“長得這么漂亮的小丫頭也學(xué)人當(dāng)小偷?”
念寶又從兜里摸出一塊碎銀子,在老人眼前晃了晃:“老爺爺,你好好回答問題,這銀子給你好不好?”
“我們是調(diào)查孩童失蹤的案子的?!?/p>
盯著銀子,老頭眼睛一亮。
老頭一拍大腿:“哎呀!誤會了誤會了!”
蕭然:“……”
經(jīng)過一番了解后,才得知原來老人是真正的糖人張,在青嵐城擺攤幾十年。
前幾日有個黑袍人用傀儡術(shù)操縱了他。
蕭然揉著被掃帚打紅的胳膊:“合著我白挨一頓打?”
張老頭訕訕地放下掃帚:“這個.....小伙子身板挺結(jié)實(shí)哈.....”
南宮云問道:“張老,那黑袍人可有什么特征?”
張老頭回憶道:“那人總戴著個青銅面具,手指跟雞爪子似的,指甲又黑又長。”
冷逸塵眼神一凜:“果然是暗魔教的人?!?/p>
然后,張老頭也說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眾人離開前,糖人張塞給念寶一個小糖人:“丫頭,這個送你。老頭我的手藝,可比那冒牌貨強(qiáng)多了!”
念寶驚喜地接過糖人。
小兔子活靈活現(xiàn)的,栩栩如生。
“謝謝張爺爺!”
張老頭從袖中掏出那塊碎銀子,鄭重地放回蕭然手中。
“你們是好人,是找娃娃的好人?!?/p>
“老張頭不會要你們錢的。”
走在街上。
蕭然瞧著念寶手里的糖人:“這老頭,脾氣臭是臭了點(diǎn),人倒不壞?!?/p>
南宮云緩緩點(diǎn)頭,突然嘆了口氣。
“線索算是斷了?!?/p>
他的聲音里帶著少見的疲憊。
眾人奔波一天,加上調(diào)查這些事情,難免有些疲憊。
念寶小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二師兄?!?/p>
念寶遞給南宮云一個小糖兔。
“二師兄,你看這個小糖兔子,是之前被魔氣操縱的老爺爺做的?!?/p>
“或許這是一個新線索。”
南宮云接過念寶遞來的糖兔子,眉頭緊鎖。
“里面有傀儡蠱?!?/p>
南宮云聲音低沉。
“吃下糖人后,服下后會讓人不自覺地按照施術(shù)者的指引行動。”
“想必青嵐城孩子的失蹤,就是被傀儡蠱操縱的。”
念寶擔(dān)憂地看向那不遠(yuǎn)處的幾個孩子。
他們手里還攥著吃了一半的糖人。
“二師兄,他們......”
南宮云沉著臉蹲下身,檢查那幾個孩子:“還好,時間不長,還能解。”
蕭然突然眼睛一亮:“等等!”
他指著其中一個圓臉小胖子,“二師兄,你只解其他孩子,留這個小胖子別解?!?/p>
南宮云皺眉:“為何?”
“笨?。 ?/p>
蕭然挑眉。
“等傀儡術(shù)操縱他的時候,我們跟著他走不就行了?就能找到暗魔教老巢了!”
“這不比無頭蒼蠅似的亂找強(qiáng)?”
被指著的小胖子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他低頭看看手里的糖人,又抬頭看看眾人,“我、我娘說不能跟陌生人走......”
夜墨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南宮云沉思片刻,他轉(zhuǎn)向小胖子,“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一臉戒備。
“為什么要告訴你們?我是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是鐵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