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判定,宿主確實達成了‘擁有影視公司’這一最終結果。】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被人搶了糖果,還不得不強行講道理的小孩。
【但鑒于宿主在過程中,存在嚴重的投機取巧行為!】
【賭約獎勵,必須打折!】
【最多給你三個劇本!】
陳思淵眉毛一挑。
“喲,還帶討價還價的?”
不過他也沒繼續逼迫。
三個就三個,見好就收。
把系統逼急了,萬一它真撂挑子不干了,那損失可就大了。
他懶洋洋地“嘖”了一聲,用一種充滿惋惜和鄙夷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行吧,三個就三個。”
“哎……”
“真沒想到啊。”
“你一個濃眉大眼的系統,也有玩不起的時候!”
【滋啦——!!】
陳思淵的腦海里,猛地響起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
像是老舊電視機接觸不良時發出的聲響。
系統,顯然是被他這句垃圾話給氣到數據紊亂了。
陳思淵嗤笑一聲,不再理會腦海中那陣陣刺耳的電流音。
這個系統,還是太年輕了。
不懂得什么叫做社會的險惡。
他輕踩油門,黑色的奧迪A6L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入城市的夜色之中,不帶走一片云彩。
只留下身后那座金碧輝煌的酒樓,以及一個被徹底玩壞了的,可憐的林家二少。
……
與此同時,金帝酒樓的包廂內。
那聲凄厲的慘叫,終于漸漸平息。
林云坤單腳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抱著自己那只已經腫脹得像豬蹄一樣的右腳,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的表情因為劇痛和極致的屈辱而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血絲幾乎要爆裂開來!
恥辱!
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林云坤縱橫江城大半輩子,今天,竟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將他所有的尊嚴和臉面,都踩在腳下,碾了個粉碎!
“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掏出手機,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著,撥了好幾次,才成功撥通了自己助理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林總……”
“閉嘴!”
林云坤用盡全身力氣,咆哮出聲!
“金帝酒樓天字一號包廂!”
“里面所有的損失,讓他們列個單子,直接發給你!”
“一分錢,都不會少他們的!”
說完,他甚至不等對方回應,就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狠狠地將那部最新款的手機,砸向了對面的墻壁!
“砰!”
手機在撞擊中四分五裂,零件和碎片濺落一地。
做完這一切,林云坤才拖著那條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如同喪家之犬般,離開了這個讓他永生難忘的修羅場。
半小時后,林家莊園。
燈火通明的奢華客廳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林弘文坐在昂貴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坐立不安,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當他看到林云坤那副失魂落魄、一瘸一拐走進來的狼狽模樣時,他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緊張。
“爸,您回來了。”
林云坤沒有理他,只是徑直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價值不菲的威士忌,甚至顧不上拿杯子,就直接對著瓶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一路燒進胃里,那灼燒般的刺痛,才讓他那幾乎要爆炸的神經,稍稍平復了一些。
林弘文看著父親這副前所未見的失態模樣,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爸……跟陳思淵的談判……不順利嗎?”
“順利?”
林云坤猛地轉過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你管這叫不順利?!”
他將酒瓶重重地砸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
“我他媽的叫了二十多個兄弟!每個人手里都拎著鋼管和撬棍!”
林弘文的呼吸,瞬間一滯!
林云坤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后怕而變得嘶啞尖利!
“結果呢?!”
“不到兩分鐘!全部!全他媽的躺在地上,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而那個雜種……”
林云坤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陳思淵那張云淡風輕的笑臉,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他連他媽的衣角,都只是臟了一點點!”
林弘文的臉色,瞬間一片煞白!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干澀地問道:“然……然后呢?”
“陳思淵他……他怎么說?”
提到這個,林云坤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屈辱和無力。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像是瞬間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他要我的萬坤影業。”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林弘文的耳邊轟然炸響!
林弘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什么?!”
他失聲驚呼,滿臉的難以置信!
“萬坤影業?!他怎么敢……他這么大的胃口?!”
林云坤閉上眼睛,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已經答應了。”
“明天,你親自去跟他辦一下所有的轉讓手續。”
“全部。”
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弘文呆立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萬坤影業的價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根本就是他父親的私人金庫!
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最后的僥幸問道:“那……那他保證了……以后不會再把我的事……宣揚出去了嗎?”
聽到這句話,林云坤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的事?
你的那點破事算個屁!
老子他媽的連底褲都被人扒出來了!
這股暴怒的火焰在他心中瘋狂燃燒,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他想起了陳思淵那雙洞悉一切的,冰冷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沙啞的語氣,緩緩說道。
“他不會說的。”
“只要……我們以后,別再去招惹他。”
林云坤知道。
陳思淵那種人,根本不屑于用魚死網破的方式來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