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信息并不算絕密,但從這個魔鬼嘴里說出來,就意味著他整個家族,都暴露在了對方的獠牙之下!
陳思淵看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笑意更濃了。
“當(dāng)然,幸福的家庭,總是需要一些調(diào)味劑的,對不對?”
他的話鋒陡然一轉(zhuǎn)。
“你在外面的小三,叫徐美蘭,今年三十六歲?!?/p>
林云乾的身體,猛地一僵!
“就住在城東的錦繡花園,三棟,五單元,六零二?!?/p>
“她女兒在實驗小學(xué)讀四年級,每天都是走讀,下午四點半放學(xué)?!?/p>
“你還有個小四,叫李婉蓉,三十二歲,在城南開了家美容院,生意還不錯?!?/p>
“哦,對了,她剛給你生了個兒子,還在襁褓里嗷嗷待哺呢?!?/p>
“還有小五,秦月柔,二十八歲,身材真不錯,在城西舞蹈學(xué)院當(dāng)老師,現(xiàn)在租住在書香苑七號樓三單元。”
陳思淵每說一句,林云乾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說到最后,他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氣神,癱在地上,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思淵卻像是沒有看到一般,伸出手指,掰著數(shù)道:“我再幫你算算你的家產(chǎn)?!?/p>
“你名下,有六套房產(chǎn),三輛轎車?!?/p>
“你個人銀行賬戶,三年內(nèi)的流水,超過了兩個億。”
“其中,查不清來源的灰色收入,高達(dá)八千七百萬?!?/p>
“光是上個月的那個拆遷項目,你就撈了四千多萬,我說的沒錯吧?”
“轟!”
林云乾的腦子里,像是被引爆了一顆炸彈!
完了!
全都完了!
這些事情要是被捅出去,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度過!
“哦,還有一件小事,我差點忘了?!?/p>
陳思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腦門。
他盯著林云乾那雙已經(jīng)徹底失去神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上個月,在郊區(qū)的工地上,你親手打傷了一個叫老張的農(nóng)民工?!?/p>
“肋骨斷了兩根,對吧?”
“后來,你賠了八萬塊私了。”
“這件事,除了你和你的心腹,應(yīng)該……沒人知道了吧?”
林云乾的嘴巴無聲地張合著,喉嚨里發(fā)出了“嗬嗬”的、如同破風(fēng)箱般的聲音。
他徹底失語了。
陳思淵終于滿意地站起身,重新恢復(fù)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他冷冷地盯著腳下這條已經(jīng)徹底淪為死狗的林家大少,聲音里再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現(xiàn)在,我再問你一遍。”
“你動我父母?!?/p>
“我就讓你家破人亡?!?/p>
陳思淵的目光,像兩把淬了毒的尖刀,死死地釘在林云乾的靈魂深處。
“你,信不信?”
林云乾沒有回答。
或者說,他已經(jīng)無法回答。
喉嚨里像是被灌滿了滾燙的鉛水,每一個字都沉重得發(fā)不出聲音。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陳思淵,那雙渾濁的眼睛里,除了恐懼,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情緒。
“蹬、蹬”兩聲。
他雙腿一軟,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這才堪堪穩(wěn)住身形。
陳思淵笑了。
那笑容,依舊溫和,卻比冬日里最凜冽的寒風(fēng)還要刺骨。
“看來是信了?!?/p>
他自問自答,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wù)撎鞖狻?/p>
“不過,既然好戲開場了,總不能這么快就結(jié)束,對吧?”
陳思淵歪了歪頭,那人畜無害的模樣,此刻在林云乾眼里,卻比索命的閻羅還要恐怖。
“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就當(dāng)是……飯后甜點?!?/p>
“你外面那些女人,小三、小四、小五……”
陳思淵慢條斯理地掰著手指,每念一個數(shù)字,林云乾的心臟就往下沉一分。
“其實,你還有個小六。”
“哦,不對,用詞不當(dāng)?!?/p>
陳思淵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自己搖了搖頭。
“她算不上你的情人,頂多,算是一夜風(fēng)流的露水情緣。”
“二十二年前?!?/p>
“城北那家老招待所?!?/p>
“一個叫趙……”
陳思淵故意拖長了音,滿意地看著林云乾那張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
“算了,全名我就不提了,給你留點面子?!?/p>
“那一晚之后,她就懷了你的孩子。”
“是個女兒?!?/p>
“如今,在北方大學(xué)讀大三?!?/p>
“學(xué)的,還是新聞傳播?!?/p>
“嗡——”
林云乾只覺得耳膜一陣轟鳴,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zhuǎn)。
二十二年前……趙……女兒……
一個被他埋藏在記憶最深處,早已模糊不清的夜晚,此刻卻被陳思淵用最殘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順著脊椎骨一路滑下,帶來一陣徹骨的冰涼。
陳思淵的聲音卻依舊輕柔,像是一把生了銹的鈍刀,正一寸一寸,緩緩割開他用金錢和權(quán)力精心構(gòu)筑的體面。
“那個姓趙的女人,她的老公是誰……”
陳思淵頓了頓,笑瞇瞇地看著林云乾。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p>
“還是說,你想讓我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她和她老公的名字,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林云乾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
“你猜,要是她那位手眼通天的老公,知道自己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不是親生的……”
“而是你林云乾的種。”
陳思淵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雷,狠狠地劈在林云乾的天靈蓋上!
“你的下場,會如何?”
林云乾的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怪響,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掐住。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qiáng)找回一絲屬于自己的神智,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你……你早就……在調(diào)查我了?”
這句話問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這不是調(diào)查,這是審判!
他根本不敢去想。
不敢想陳思淵說的這些,尤其是那個趙女人的事,一旦被捅出去,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林思思……王云坤……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他們會用這些東西,把他往死里整!
或者說……
陳思淵跟林思思的關(guān)系那么近……
一個更恐怖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鉆進(jìn)了他的腦海。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
會不會,林思思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