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晉安瞇起眸子,這就是陸笙說的只是朋友?
她可真是好樣的!
保姆看他震驚,以為是太驚喜:“你們結婚這么久,老宅那邊也一直催著,有孩子是好事。”
“不過是不是懷孕,還得再去醫院檢查看看。”
裴晉安冷著臉上樓,走到一半又停下。
他站了片刻,又出了門。
當晚都沒有回來。
第二天,陸笙不到七點就醒了,睜眼后慣性看向系統。
【婚姻挽回值:%】
她茫然片刻,小聲念叨了一句:“昨天不是十二點多嗎?記錯了嗎?”
裴晉安推門進來,只聽見后半句。
兩人目光相撞,他語氣帶著幾分涼意:“你沒什么想和我說的嗎?”
看著他涼薄的模樣,陸笙一下子有些緊張。
昨晚自己破罐子破摔,態度和話都過分,這會冷靜下來,還覺得有些后怕。
但也奇怪,他怎么是問自己有沒有要說的,而不是直接提出離婚?
難道是讓她識趣些,主動提出?
神經!
離婚可是會死人的,她怎么可能主動提?
所以,陸笙搖了下頭。
裴晉安視線落在她肚子上:“你想等到肚子瞞不住的時候再說嗎?裴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什么?”
陸笙反應了一下,想起保姆昨晚的話,這才反應過來,她氣急反笑,剛想辯駁,卻被裴晉安搶先:“一會我們聊聊。”
說完,他直接拿著浴巾進了浴室。
陸笙心口一緊,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跑過去:“裴晉安,你……”
但門還是先一步關上。
就好似裴晉安從未對她敞開過的心扉。
陸笙心口發悶,隔著磨砂玻璃,看到里面人影晃動,很快又傳來水流聲。
水霧彌漫,陸笙悶得喘不過氣。
裴晉安洗完澡出來,看見她蒼白的臉色,眉頭微蹙:“不舒服?”
“我沒有懷孕。”
陸笙聲音沉悶。
裴晉安頓了一下,一時沒說話。
洗澡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過激了,依照陸笙的性格,即便移情別戀了,在沒離婚前,她不會做出實質性出軌的行為。
思及此處,他目光溫和了幾分:“我知道。”
裴晉安目光下移。
陸笙順著他視線看過去,手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十天半個月就好了,不用在意。”
“阿姨已經做好飯了,下去吧。”她又補了一句。
看著她的背影,裴晉安微微皺眉,明明昨晚還在憤然質問,怎么僅僅一晚,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了?
他瞇了瞇眸子:“陸笙,不要再見那個秦醫生了。”
陸笙腳步頓了下。
然后又似沒聽到一般,繼續往前走。
裴晉安眸光幽深。
陸笙下樓,剛坐在餐桌旁邊,阿姨就過來念叨:“太太,先生心里真的有你,昨晚專門買了藥送回來,一會他下來吃飯的時候,你們好好聊聊,夫妻哪有隔夜仇。”
她沒說話,因為裴晉安下樓了,一身得體西裝,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他站在樓梯口處,看了幾眼陸笙,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裴晉安先別開視線,沒吃飯就出了門。
保姆著急:“太太,你怎么不留先生吃早飯?”
陸笙有些煩:“他不想吃,我能留得下?你要是怕他餓死,就做了喂他嘴里!”
想到裴晉安最后那個冷淡不悅的眼神,陸笙更煩了,想離婚娶心上人的是他,一大早冷嘲熱諷,干涉別人的也是他,他憑什么生氣?
陸笙沒了吃飯的心情,直接起身,拿了外套和鑰匙準備出門。
身后保姆著急:“太太,你不再吃點?”
身體營養不夠,怎么養胎?
陸笙沒說話,只用力甩上了門,“嘭”的一聲,保姆嚇得抖了一下。
她開車,一路去了簡創。
正好在樓下遇到一臉不虞的霜序。
陸笙這會情緒已經平復:“怎么了?誰惹你了?”
“還不是謝總,說他挖來的那個很有靈氣的作者,今天來報道,讓我過來打個招呼,起太早了好困!”
霜序一肚子怨氣:“但比起來這個,我更煩的是那個死微博!我昨晚熬夜給粉絲畫福利小劇場,費盡心思搞的肉啊,才發出半個小時就提示違禁刪帖了。”
陸笙失笑:“注意尺度呀,不能教壞小孩子。”
虞霜序樹懶似地掛在她身上,茉莉清香入鼻,緩解了幾分困意:“對了,謝總說你等會也一起見見那個新作者。”
“我也見?”
陸笙若有所思,謝宴辭還挺看重這人呢。
她問了一句:“這作者畫什么類型?”
虞霜序打了個哈欠:“她現有作品應該是戀愛向的,但前幾天我聽謝總提了一下,之所以高價挖她,是因為她的新作品。”
“腦洞向,謝總評價很高,說頗有你當年的風范。”
陸笙被逗笑:“我當年有什么風范,不過謝總都說好的作品,我倒是有點好奇了。”
“你當年……”霜序站直看向她。
恰好電梯打開,謝宴辭正站在外面,語氣含笑:“好奇哪個作品?”
“早,”陸笙笑著打招呼,“你挖的作者,霜序說你對她的新作品評價很高。”
謝宴辭笑:“就在我辦公室,你們先去,我下樓接她上來。”
陸笙點頭。
親自接人,這新作者確實不一般。
虞霜序拉著她去辦公室,她沒睡醒似的歪坐在沙發上,陸笙拿了辦公桌上的畫本。
她還沒打開,霜序就伸手:“我看看?”
陸笙覺得也不急這一會,就先遞了過去。
沒兩分鐘,就聽到霜序感嘆:“還真有點東西,腦洞和畫風都和你有些像,難怪謝總說有你的風范。”
“我看看。”
陸笙剛要湊過來,辦公室門被推開。
謝宴辭往旁邊讓了一下:“江老師請。”
陸笙起身,看向他身旁的人,然后微微怔住。
江欣瑜?
江欣瑜也注意到她,明顯愣了一下:“陸小姐?”
謝宴辭正要介紹,聽到她這么說,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陸笙差點笑出聲,她第一次覺得,這世界小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