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你快回來!有一臺緊急手術,必須你來做。”院長王建國的聲音透著焦急。
“我已經被停職了。”林墨語氣平淡。
“這個時候就別計較那些了,病人情況危急,整個醫院就你能做這臺手術。”王建國幾乎是在哀求,“是個心臟主動脈夾層,B型轉A型,其他醫生都不敢接。”
林墨沉默了幾秒。雖然對醫院的處理方式心有不滿,但醫者仁心,面對生命他無法袖手旁觀。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林墨快速換上衣服。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急診科外圍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怎么回事?”林墨問迎上來的護士小張。
“病人家屬不同意讓你做手術,說你太年輕,不放心。”小張壓低聲音,“他們已經從京城請了專家,正在路上。”
林墨走向人群,就聽到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大聲嚷嚷:“我爸這么重的病,你們讓一個毛頭小子來做手術?開什么玩笑!”
“林醫生的技術…”王建國想解釋。
“別跟我說什么技術!”中年男人打斷道,“我們已經聯系了京城心血管醫院的張教授,他馬上就到。在此之前,誰都不許動我爸!”
林墨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監護儀數據,病人的情況確實很危險。主動脈夾層一旦破裂,幾分鐘內就會死亡。
“既然你們不信任,那我走了。”林墨轉身就要離開。
“林醫生!”王建國急忙拉住他,“你不能走,萬一…”
“萬一什么?”那個中年男人冷笑,“我們有京城的專家,用不著這個小年輕。”
林墨懶得和他們爭論,找了個角落坐下。王建國在旁邊走來走去,不時看看手表,焦慮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突然,病房里傳來急促的報警聲。
“不好了!病人血壓急劇下降!”護士沖出來喊道。
中年男人臉色瞬間煞白,沖進病房看到父親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監護儀上的數據一片混亂。
“快!快叫那個林醫生!”他慌了,“只要能救我爸,什么都好說!”
林墨不緊不慢地走進病房,看了一眼監護數據,又檢查了病人的瞳孔反應。
“現在是夾層破裂導致的失血性休克,必須立即手術。”林墨說道。
“那你快做手術啊!”中年男人急得要哭了。
“我可以搶救,但手術還是等你們的京城專家來做吧。”林墨開始準備搶救用品。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們相信你!”
“剛才不是說我是毛頭小子嗎?”林墨頭也不抬。
“我…我剛才是糊涂了,林醫生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爸吧!”中年男人幾乎要給林墨跪下了。
林墨快速建立靜脈通路,推注升壓藥物,同時指揮護士準備血漿。在他的緊急處理下,病人的血壓逐漸穩定,臉色也有了好轉。
“暫時穩住了,但必須盡快手術。”林墨摘下手套。
這時醫院外傳來汽車聲,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在幾個助手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張教授!您終于來了!”中年男人如見救星。
張教授看了看病人的各項檢查結果,臉色越來越凝重。半天后,他搖了搖頭。
“家屬請節哀,病人的情況太嚴重了,主動脈根部完全撕裂,涉及升主動脈、主動脈弓和降主動脈,手術風險極大,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
“什么?”中年男人癱坐在椅子上,“張教授,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也無能為力,這種情況下,任何手術都是徒勞的。”張教授嘆了口氣,“還是準備后事吧。”
“放屁。”角落里傳來一聲冷笑。
所有人都看向林墨,張教授皺起眉頭:“你是誰?”
“剛才那個毛頭小子。”林墨站起身,“這臺手術我能做,成功率至少八成。”
張教授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年輕人,我知道你想表現,但醫學不是兒戲。這種復雜的手術,就算是我們京城心血管醫院的頂級專家也不敢輕易嘗試。”
“那是你們技術不行。”林墨淡淡地說。
張教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技術不行。”林墨重復了一遍,語氣依然平靜,“主動脈夾層Stanford A型合并破裂,確實復雜,但遠沒有到無法救治的地步。”
“荒謬!”張教授怒道,“你知道這種手術的死亡率有多高嗎?涉及主動脈根部重建、升主動脈置換、可能還要做弓部置換,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是致命的!”
林墨走到病人床邊,指著CT片子:“你看這里,夾層雖然從根部開始,但主要的破口在升主動脈中段。根部只是內膜撕裂,并沒有完全斷裂。只要控制好體外循環的溫度和流量,采用選擇性腦灌注保護,完全可以一期完成修復。”
張教授仔細看了看片子,臉色有些變化:“就算你說得對,但這種手術至少需要6個小時,病人現在的狀態…”
“所以要抓緊時間。”林墨打斷了他,“每耽誤一分鐘,成功率就下降一分。”
中年男人在旁邊聽得云里霧里,但看到張教授的表情有所松動,連忙問道:“張教授,他說的有道理嗎?”
張教授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理論上…確實有可能。但是…”
“沒有但是。”林墨已經開始洗手,“要么現在手術,要么給病人準備后事,你們選擇。”
“我…我選擇手術!”中年男人咬牙道,“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等死強!”
張教授看著林墨熟練的洗手動作,心中疑惑。這個年輕人到底什么來頭?說話的口氣和專業程度都不像是普通醫生。
手術室里,林墨換上手術衣,開始檢查各種器械。護士小李和小張都是他以前的搭檔,配合起來得心應手。
“體外循環機檢查完畢。”
“麻醉準備就緒。”
“手術開始。”林墨拿起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