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華此時也很為難,他雖然看出了老人的病情確實嚴重,但讓他承認一個年輕醫生比自己高明,實在拉不下臉面。
“小友醫術確實不凡,但換血手術確實風險極大。”陳國華斟酌著說,“不如這樣,先用我的方子試試,如果三天內沒有起色,再考慮其他方案。”
“三天后就來不及了!”林楓語氣變得嚴厲,“毒素一旦完全擴散到腦部,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
“你說話怎么這么沖?”梁志強勃然大怒,“陳老是什么身份?華夏醫學會副會長!你一個小醫生算什么東西?”
林楓看著梁志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只是一個想救人的醫生。至于我算什么東西,救活了老人家,你自然就知道了。”
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王建國趕緊打圓場:“大家都冷靜一點,救人要緊。”
梁老看著床上的父親,咬咬牙做出了決定:“林醫生,你需要什么設備和藥物,我來想辦法。但我有一個要求…”
“您說。”
“如果治療失敗,你必須承擔相應的后果。”
林楓點點頭:“我接受。”
梁志強和陳國華都沒想到梁老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臉色都很難看。
“爸,您這是…”梁志強還想爭辯。
“夠了!”梁老斷然制止,“我相信林醫生。志強,立刻聯系設備供應商,按照林醫生的要求準備手術設備。”
陳國華見大勢已去,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林楓一眼:“小友,希望你不要讓大家失望。”
林楓迎著他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回答:“我不會讓老人家失望的。”**第一章:悻悻而去**
“你這個毛頭小子,懂什么醫術?”那名華裔專家史密斯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中滿含不屑,“我在約翰霍普金斯醫院工作了二十年,見過的疑難雜癥比你見過的病人都多。”
林軒看著圍在病床前的一群人,心中涌起一陣無奈。老人的家屬們一個個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仿佛他是什么江湖騙子。
“史教授說得對,這種罕見的神經系統疾病,只有西醫的精準治療才能有效。”一名中年醫生附和道,“中醫那套理論,在現代醫學面前就是封建迷信。”
老人的兒子王建國皺著眉頭:“林醫生,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是這關系到我父親的生命,我們不敢冒險。史教授是國際知名的神經內科專家,他的診斷應該更可靠。”
林軒深吸一口氣,最后嘗試勸說:“王先生,您父親的癥狀并非單純的神經系統疾病,而是中毒反應。如果按照史教授的治療方案,大劑量使用神經抑制劑,只會加重毒素對神經的損害。”
“胡說八道!”史密斯冷笑,“血液檢查、腦電圖、核磁共振,所有檢查結果都指向神經系統病變,哪里有什么中毒跡象?年輕人,醫學是嚴謹的科學,不是你憑感覺猜測的游戲。”
“林醫生,您還是回去吧。”王建國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我們決定相信史教授的判斷。”
林軒看了看病床上面色蠟黃、呼吸微弱的老人,心中升起一陣悲涼。他知道自己再說什么都沒用了,這些人已經被所謂的權威蒙蔽了雙眼。
“好,我走。”林軒收起銀針包,轉身往外走,“但我把話放在這里,如果按照史教授的方案治療,老人家最多撐不過今晚。一副藥下去,他就得歸西。”
“什么?!”王建國勃然大怒,“你這是咒我父親死嗎?”
“就是,什么玩意兒,說話這么惡毒!”
“趕緊滾,別在這里胡言亂語!”
病房里一片聲討聲,林軒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廊里,幾名護士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人誰啊,怎么這么狂妄?”
“聽說是什么中醫,剛才在病房里跟史教授爭論,結果被趕出來了。”
“中醫?現在還有人信這個?”
林軒充耳不聞,大步走出了醫院。外面陽光刺眼,他瞇著眼睛,心情異常沉重。系統的診斷從來沒有錯過,老人確實是中毒,而且是一種非常罕見的慢性神經毒素。如果不及時解毒,確實活不過今晚。
可是,他又能怎么辦?強行治療?那不是救人,是害人。醫者仁心,但也要在別人愿意接受的前提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林軒看了看來電顯示,是他的師兄趙明。
“師弟,聽說你今天在市醫院鬧了笑話?”趙明的聲音里帶著幸災樂禍,“我就說過,現在這個社會,中醫早就沒有立足之地了。你還是回來老老實實跟著師父學習吧,別在外面丟人現眼了。”
“師兄,我沒有鬧笑話。”林軒語氣平靜,“老人確實是中毒,不是神經系統疾病。”
“得了吧,人家史密斯可是國際知名專家,會比你一個毛頭小子看得準?”趙明冷笑,“師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中醫雖好,但也要承認西醫在某些領域的優勢。”
林軒沒有再爭辯,直接掛斷了電話。他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準備回家。
出租車司機是個中年大叔,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林軒:“小伙子,怎么一臉愁容?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算是吧。”林軒苦笑,“有時候,明明知道對的事情,卻沒有人相信。”
“哈哈,這不是很正常嗎?”司機大叔爽朗地笑了,“我開了二十年出租車,見過太多這樣的事情。有時候真理掌握在少數人手里,但大多數人喜歡跟風,喜歡相信權威。”
“師傅,你倒是看得透徹。”
“沒辦法,生活教會了我這些道理。”司機大叔停在紅綠燈前,“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中醫。”
“哦,中醫好啊!”司機大叔眼睛一亮,“我老婆的腰疼就是中醫治好的,西醫看了半年都沒用。中醫博大精深,可惜現在年輕人都不信這個了。”
林軒心中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還有人認可中醫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