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枝蜿蜒盤曲,緩緩構成了一只差不多兩尺高的木頭小人。
那小人四肢健全,身上散發(fā)著瑩瑩綠光。
唯一與之前元素巨靈不一樣的就是,它那個方形的木頭腦袋上沒有任何五官。
“嗯~唔~”
雖然沒有五官,但倒是不妨礙它說話。
支支吾吾如同嬰孩的小木人搖晃著從半空中飄落,然后附在嬴玄的腿上。
嬴玄彎腰將小木人拿在手里,隨后右手從霸王鼎中再次牽引出一縷血氣,送到小木人的頭上。
血氣緩緩滲進小木人的木頭紋理中,然后催使其繼續(xù)生長。
很快,一副如同用炭筆畫上去的簡約五官便出現(xiàn)在那木頭腦袋上。
嬴玄將小木人湊近,然后試探著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木頭人搖晃了一下腦袋,依舊是那兩個字。
“嗯~唔~”
嬴玄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無所謂了,有時間在研究你?!彪S后將小木頭人揣進懷里,繼續(xù)向著光柱前進。
前方穿過一小片碎石灘,便是承載著帝境出口的憑虛山。
憑虛山的面積不大,但高聳入云。
云霧繚繞中,只能看見隱約的形狀。
嬴玄走近山腳,土黃色的山體上每隔一丈便釘一根粗大的黑色石柱。
那是上山的唯一途徑。
以普通人的眼光來看,或許沒有同行人的幫助,此山是很難上去。
但這對于嬴玄來說并不算什么。
他順著環(huán)繞山體的石柱,一根根往上攀爬。
刺骨的寒風從山頂吹下,腳下的石柱逐漸變得濕滑。
嬴玄愈發(fā)小心地在石柱之間躍遷,或許是感應到了外界的危險,小木人在他懷中十分老實。
隨著高度的不斷攀升,山腰處的寒風化作另一種異象。
灰白色的霧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綠色絮狀物。
嬴玄謹慎地捂住口鼻,即使沒有什么毒物能影響長生血脈,他也不想在臨近出口的時候冒險。
他繼續(xù)上行,綠色的絮狀物越來越濃稠。
遮蓋視野的同時,他就快要不能呼吸。
情急之下,他只好將無極劍陣喚于身前,以火行開路。
火焰翻騰著灼燒綠色濃霧,幸好那些絮狀物是可燃的,前方終于出現(xiàn)一條可行的道路。
嬴玄頂著火焰繼續(xù)前行,片刻后終于來到了山頂。
一丈見方的山頂上矗立著兩道梯形的玄黃石柱,石柱中央便是帝境的出口光柱。
嬴玄心中一喜,急忙沖向光柱。
可就在他接觸到光柱的剎那,整個人都被彈了回來。
他匆忙起身,再次來到光柱面前。
然后右手輕輕試探了一下光柱,發(fā)現(xiàn)這本應通透的出口果然堅硬如墻壁。
這是怎么回事?
帝境的開啟確實有時間限制,但這期間隨時都能從帝境中出去才對啊。
嬴玄摸了摸下巴,細細思索著關于帝境的禁制。
忽然,他一拍腦門。
他想起來了,帝境中雖然大部分機緣都可以帶出去,但唯獨有一種不行。
那就是活物。
而他懷中的小木人在被血氣喚醒之后恰好就是一種活物。
嬴玄將小木人用雙手拿住,盯著那雙呆滯的眼睛。
要想越過帝境的禁制也不是沒有辦法,只要將這小木人收進霸王鼎中就行。
但他不知道這玩意進入霸王鼎中會不會被霸王鼎吞噬掉。
猶豫了片刻后,他還是決定將小木人收進霸王鼎中。
到時候只要一出帝境,他就在將其放出來。
只要時間夠短,應該就沒什么問題。
隨后,嬴玄再次嘗試進入光柱。
這次十分順利,他終于來到帝境之外。
因為帝境開啟不易,其中資源又十分珍貴,故而幾乎沒人會在帝境關閉之前提前出來。
所以此時眾帝臺上,只有嬴玄一人。
他環(huán)顧四周,隨后將小木人從霸王鼎中取出,見它沒事,這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嬴玄看了一眼旁邊停泊的一眾飛舟,還是放下了偷一艘的想法。
畢竟飛舟的目標太大了,而且大部分飛舟還有追蹤措施。
所以還是一個人走路穩(wěn)妥些。
眾帝臺西南側(cè)也就是濕山的西側(cè),有一條名為丘時水的河流。
那河流一路南下穿過槐江山,匯入稷澤。
嬴玄準備順著丘時水回到稷澤,到時候先去沃之野探望一下無極宗,然后再通過軒轅國邊境的詢水繼續(xù)南下。
他沿著眾帝臺的開辟出的道路穿過濕山,來到丘時水邊。
這里因為有群山環(huán)繞,所以人煙稀少。
河流上別說是客船,連個釣魚地都沒有。
嬴玄撓了撓后腦勺,倒是沒想到這點,如今看來只能沿河走下去了。
他剛要離開岸邊,卻見河水中忽然倒映出一道彩色的模糊身影。
嬴玄湊近了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
卻在下一瞬間,心中驚懼萬分。
那張臉他可再熟悉不過了。
彩色的身影速度極快,只一剎那,便將嬴玄撈至空中。
“你怎么會這么早出帝境?”嬴玄十分疑惑。
軒轅歡都瞥了一眼右手抓著的少年,語氣竟有些焦急。
“軒轅國出事了,朕必須回去看看?!?/p>
嬴玄微微歪頭,這種話怎么會從一個靠奪舍后輩才得以重生的人口中說出。
“你居然還關心軒轅國?”
“廢話!朕的國家朕會不關心?”軒轅歡都如同聽見了個笑話一樣,十分不耐煩。
“是嗎?那軒轅國到底出什么事了?”嬴玄繼續(xù)問道。
軒轅歡都又看了一眼嬴玄,眼神有些意味不明。
“如今軒轅國主軒轅輝的兒子從南疆戰(zhàn)場回來了,他帶兵進京,準備行篡位之舉。”
嬴玄聞言眉頭挑起,篡位?這劇情怎么這么耳熟?
“我怎么沒聽說過軒轅輝有兒子啊?!辟跂|宮也好幾天了,確實未曾聽說過軒轅國有太子。
“軒轅同仁的存在是意外,連朕都是依靠軒轅蘭心的深層記憶才得以了解其中故事,你一個小小東宮護衛(wèi)又怎么會知道。”
軒轅歡都說完沒有繼續(xù)給嬴玄問問題的機會,沒有了帝境的壓制,她的修為得以恢復不少。
故而此刻琉璃霓裳的狀態(tài)近乎完美,二人以一種很恐怖的速度朝著軒轅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