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本以為墨隱會復(fù)刻弘闕的約會過程,卻沒想到墨隱有他自己的節(jié)奏。
買棉花糖,親甜甜的嘴唇,買油炸小魚干,親油油的嘴唇,買酸果子,親酸酸又水水的嘴唇……
謝薔摸著有些破皮的嘴唇,目光幽怨地看著他,“還沒親夠?”
墨隱面色認真地搖搖頭。
謝薔真是受不了他這明明澀情卻又純情的模樣,只能將“怒氣”發(fā)泄在他的狼耳上,狠狠地蹂躪起來。
“咬……”
黑狼青年晃著修長的狼耳,抱著她的腰,碎聲懇求。
“唔!”
能感受女孩細密的齒尖咬在他的耳肉上,墨隱低哼著,目光掃過不遠處高樓大廈上那一抹銀色的狐影,抬手將謝薔整個人納入懷中,抱攏了起來。
不給看。
銀狐站在樓頂上,銀藍色的狐眸略帶不悅地掃過墨隱,它原本是要按照平時的工作,去各個哨兵家族巡視打探再向蒼九匯報,沒想到回來的路上,竟然看見了約會的兩人。
它的主人在累死累活地為她奔走,掃清一切可能干擾到她帝位穩(wěn)固的隱患,她倒好,把一個貼身護衛(wèi)給寵得沒邊了,讓“咬”就“咬”,絲毫不像主子那樣,要費盡心思才能被她賞一巴掌。
為它的主人感到不值。
銀狐縱身一躍,消失在墨隱的視線中,回到宮中將今日搜尋來的消息上報后,忍不住將謝薔和墨隱約會的事情說了出來。
“嗷嗷嗷!”銀狐叫得分外不甘。
今天白虎、朱雀家族里的二把手,都在聯(lián)系自己手底下的家族,準備讓女皇盡快立下國夫,確認各個國夫的位分,你到現(xiàn)在連個未婚夫的名頭都沒撈到,該不會是打算當她的情人吧!
銀狐不想當情人的精神體,它丟不起這個狐。
“嗷嗷嗷!”它雙肢晃著蒼九的肩膀,“嗷嗷嗷!”
把開采權(quán)全都交出來!
“你這么著急,該不會是喜歡上陛下了吧?”蒼九面色如常,撐著下巴玩味地看著銀狐,“奇怪,你之前明明還看不起她來著。”
銀狐狐軀一震。
少許,臉色臭臭地朝著蒼九的臉上撓了一爪子,“嗷!”
也不知道是誰在生死危機之時,豁出命也要保護她,害得它這個精神體也只能“被迫”喜歡上那只小貓!
“嗷嗷嗷!”銀狐扭開頭,你要是再不行動,我就跟你割毛斷義,獨自去找小貓!
“好了好了,放心吧。”
蒼九倚著沙發(fā)椅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好笑地看著它,“到時候給你爭取一個第二國夫精神體的名頭,如何?”
銀狐瞬間露出嫌棄臉:第二國夫?多吃點花生米吧!
誰不知道小貓最喜歡墨隱,就算第二國夫不是墨隱,也會是他的兄長弘闕。
“打賭?”
“嗷嗷嗷!”賭什么!
“如果我贏了……”銀發(fā)少年坐直身體,長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雙手懶散地放了上去,“在我被陛下rua毛的時候,你永、遠都不準出現(xiàn)。”
“否則……”他狐貍眸微微瞇起,微笑的臉頰上透著幾分危險,“我不介意把你的狐貍毛全都拔光。”
銀狐:……
你這是剝奪狐權(quán)!
“好~就這么說定了~”蒼九愉悅地拍手,起身朝著辦公室外走去,“等我的好消息吧~”
“嗷嗷嗷——”
等等!我沒答應(yīng)啊!誰要管你是第幾國夫啊,不準剝奪我被小貓rua毛的權(quán)利啊!!!
可惜,銀狐的抗議,銀發(fā)少年直接左耳進右耳出,準備今晚洗白白爬床了。
……
蒼九在爬床前,特意去找森寂申請了。
森寂正在國務(wù)辦公室里,跟著完顏禁和江清婉學(xué)處理國務(wù),聞言有些頭疼地抬起頭,“這種事情,你應(yīng)該去問謝薔。”
他并沒有支配侍寢的權(quán)力。
“你是陛下的第一國夫,我肯定要先過你這關(guān)嘛。”蒼九笑得十分無害,“畢竟大家都知道,除去我們自己申請侍寢的時候,都是你陪著陛下的。”
森寂抿了下唇,如果他有這份權(quán)力,他當然不會允許蒼九侍寢。
但……
想到那日銀發(fā)少年斷盡九條狐尾,氣息奄奄的樣子,他不由嘆了口氣,垂下眸繼續(xù)看手里的國務(wù)文件,“我這邊,沒什么問題。”
一旁,完顏禁的視線從蒼九身上轉(zhuǎn)移到森寂身上,不自覺開口,“那我……”
見兩人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他,完顏禁心里難得升起了一絲緊張,鏡片后的蛇眸微微挪開,壓聲道:“我申請明天的。”
森寂:“……”
蒼九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完顏禁。
很好,他是故意來這里起個好頭,讓這些哨兵能有樣學(xué)樣、老老實實地排隊申請侍寢,而不是為了醋意鬧哄哄地想要插隊,讓他的陛下頭疼。
森寂咬牙道,“國務(wù)這么忙,還有空侍寢?”
完顏禁:“10個小時還是能夠抽出來的。”
10個小時?他在炫耀什么!
碧色的虎眸剜了一眼完顏禁,森寂沒好氣道:“小心猝死。”
完顏禁扶了扶眼鏡框,風(fēng)輕云淡道:“猝死了,正好你也不用在這里酸我了。”
森寂:嘖。
坐在工位上,旁觀這一切的江清婉,忍不住唏噓了一下。
女皇陛下真辛苦啊。
要應(yīng)付這么多的哨兵。
她還是只睡云星湖這一個哨兵好了,畢竟她是真的沒精力應(yīng)付后宮的這些爾虞我詐、爭風(fēng)吃醋。
……
當夜,謝薔爬上床時,發(fā)現(xiàn)被窩里睡的不是老虎,而是狐貍。
“你怎么在這兒?”謝薔驚訝道,掀開被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森寂。
蒼九撅起嘴,不滿道,“陛下還沒睡夠啊?都不嘗個鮮嗎?”
他掀起自己的衣角,露出精瘦白皙的腰腹,“小九還是初哨呢,嘗起來包甜的。”
謝薔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干嘛?”
見這招不好使,蒼九只好放下衣角,爬著坐到她身邊,將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陛下,能不能讓我當?shù)诙虬 !?/p>
“行啊。”
“陛下~我知道這很難,但是……嗯?”
銀發(fā)少年猛地抬起頭,震驚道:“什么?”
“我說行。”謝薔將被子扯過來,側(cè)躺了下來,懶洋洋道:“只要你能說服弘闕和墨隱,我無所謂。”
這種一二三,在她眼里完全沒有意義。
既然他們自己想奪,那就干脆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
她朝少年動了動手指,“過來,睡覺。”
蒼九緩緩睜大了眸,確認她沒有開玩笑,這才試探地趴了過去。
謝薔將狐貍少年摟進懷里,關(guān)閉上了床頭燈,隨即將臉頰靠在了他的頭頂上,聲音透著幾分困意,“晚安,小九。”
她很快便睡著了,獨留蒼九在夜色中繼續(xù)瞪著狐貍眸子,難掩突然快跳起來的心臟鼓動聲。
搞什么……
突然這么信賴他,讓他睡在她懷里。
他快要開心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