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如同利劍，刺破了四合院那壓抑了一夜的死寂。
但今天，院子里，沒有了許大茂那碗招搖過市的雞蛋面。
也沒有了那輛能晃瞎人眼的永久牌自行車。
魔王，似乎收起了他的爪牙。
這讓躲在屋里瑟瑟發(fā)抖的禽獸們，都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他們錯了。
真正的魔王，從不屑于重復(fù)他的把戲。
他只會用一種你永遠(yuǎn)也想不到的、更高級、更殘忍的方式，來告訴你——誰，才是這個院子的主宰！
許大茂的屋里，飄出了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奢侈的香味！
是奶香！
是那種只有在醫(yī)院探望重病號，或者給嗷嗷待哺的嬰兒，才舍得買上一瓶的、金貴無比的牛奶的香味！
而且，在這濃郁的奶香之中，還夾雜著一股子甜到發(fā)膩的、屬于白砂糖的甜香！
在這個棒子面都算改善生活的年代，他，許大茂，竟然在用珍貴的白糖，煮牛奶喝！
這已經(jīng)不是炫耀了！
這是在用金錢和地位，狠狠地抽打著院里每一個窮鬼的臉！
“咕嘟……咕嘟……”
奶鍋里，乳白色的液體翻滾著，散發(fā)出足以讓神仙都饞哭的香氣。
許大-茂慢條斯理地，將牛奶倒進(jìn)了兩個搪瓷缸子里。
一缸，給自己。
而另一缸……
他端起那缸加了雙份糖、燙得恰到好處的牛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徑直，走向了斜對門那間屋子。
——婁曉娥的屋子。
“咚，咚咚。”
他敲響了房門。
屋里，傳來一陣輕微的慌亂。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吱呀”一聲，開了一道小縫。
婁曉娥那張帶著幾分憔-悴和警惕的俏臉，出現(xiàn)在門后。
她的身后，還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何曉。
“你……有事嗎？”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怕他。
發(fā)自內(nèi)心地怕他。
昨天那個如同魔神般，一腳踹碎八仙桌，吼出“誰敢動她，我就滅他全家”的男人，給她帶來的震撼和恐懼，至今還未消散。
【叮！檢測到目標(biāo)人物‘婁曉娥’，情緒分析中……】
【當(dāng)前情緒：【恐懼】50%，【感激】30%，【警惕】20%！】
【婁曉娥：內(nèi)心真實(shí)想法：他……他來干什么？他又要干什么？他昨天幫了我，可他看我的眼神，比看一個陌生人還要冰冷……】
許大茂無視了她那復(fù)雜的眼神。
他只是將手中那杯熱氣騰騰的甜牛奶，往前一遞。
那霸道的香甜氣息，瞬間沖入了婁曉娥的鼻腔，讓她的大腦，都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
“這……這是……”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杯牛奶，又看了看許大茂。
“給孩子的。”
許大茂的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屬于“許科長”的威嚴(yán)。
婁曉娥本能地就想拒絕：“不……不用了！我們不能……”
“不能什么？”許大茂直接打斷了她，臉上露出一絲“理所當(dāng)然”的、淡淡的傲慢。
“這是廠里新給干部增配的福利，每天一瓶。”
他指了指自己，“我一個人，喝不完。”
“倒了，浪費(fèi)糧食，是犯罪。”
“給你兒子喝，是廢物利用。”
“懂了嗎？”
一番話，說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
既彰顯了他如今“干部”的特殊地位！
又把這杯金貴無比的甜牛奶，定義成了他喝剩下的“殘羹冷炙”！
這是一種施舍！
一種居高臨下的、讓你無法拒絕、甚至連句謝謝都說不出口的施舍！
婁曉娥被他這番話，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那張白皙的臉，漲得通紅，眼中，是屈辱，是感激，是茫然……無數(shù)種復(fù)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淹沒！
【叮！收割到來自婁曉娥的【屈辱】+550！】
【叮！收割到【感激】+480！】
【叮！收割到【茫然】+610！】
許大茂在心里，發(fā)出一聲無比舒暢的冷笑！
‘這就對了！’
‘我要的，就是你這副模樣！’
‘我要你怕我，敬我，感激我，卻又永遠(yuǎn)也猜不透我！’
‘我要你的所有情緒，都隨著我的喜怒而波動！成為我系統(tǒng)里，最精純的養(yǎng)料！’
‘這，才叫真正的掌控！’
最終，婁曉娥還是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杯牛奶。
因?yàn)椋芙^不了。
她身后，兒子何曉那雙渴望的眼睛，已經(jīng)死死地黏在了那杯散發(fā)著甜香的牛奶上，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咕咚，咕咚……”
何曉捧著那個還有些燙手的搪瓷缸子，狼吞虎咽地喝了起來。
那香甜的、溫?zé)岬囊后w，滑過他的喉嚨，是他這輩子，從未體驗(yàn)過的、最幸福的味道！
他一口氣，喝得干干凈凈，連嘴角的奶漬都舔得一干二凈。
然后，他抬起那張沾著奶漬的小臉，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讓他有些害怕卻又給了他最好喝的東西的男人，用一種無比天真、無比清脆的聲音，怯生生地說了一句：
“謝謝……叔叔。”
叔叔？！
這兩個字，像兩根無形的鋼針，猛地刺入了許大茂的耳膜！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一股極其陌生的、混雜著諷刺和異樣感覺的情緒，瞬間涌了上來！
【叮！警告！檢測到宿主出現(xiàn)微弱情感波動……】
‘叔叔？’
許大茂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自嘲。
‘你他媽應(yīng)該叫我爹才對！’
‘不，不對。’
‘你那個廢物爹，現(xiàn)在正躲在屋里當(dāng)縮頭烏龜，連給你弄口飽飯的本事都沒有！’
‘而我，許大茂，能讓你喝上這個時代最奢侈的甜牛奶！’
一瞬間，那絲異樣的情緒，被一股更加強(qiáng)大、更加霸道的征服欲，徹底吞噬！
他看著眼前這個，喝著他的牛奶，叫著他叔叔的、自己仇人的兒子。
他心中，沒有半分溫情。
只有，一種將敵人的一切、都徹底踩在腳下、肆意玩弄的……變態(tài)快感！
他緩緩伸出手，在那孩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輕輕地，摸了摸他的頭。
那動作，看似溫和。
眼神，卻冰冷如刀。
‘小東西。’
‘從今天起，你和你媽，都是我的戰(zhàn)利品。’
‘而我，將會是你們……一輩子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