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雌’還是蘇爽雌性，你到底愛慕誰？”

蟄砂紫眸微瞇，如同最精準的探針，試圖刺穿蒼墨的內心。

蒼墨的身體瞬間繃緊，冰藍色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蘇爽清晨的鄭重叮囑——嚴守她曾經是“圣雌”的秘密！

蒼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灰沙大哥，我從未追求過什么‘圣雌’。那都是誤傳。我蒼墨此生，唯一、真正追求過、愛慕過的雌性，只有蘇爽！過去是她，現在是她，將來……也只有她！”

他直視著蟄砂，眼神坦蕩而熾熱，仿佛要將這份心意烙印在對方眼中。

蟄砂的指尖在研磨藥粉的骨臼邊緣輕輕劃過，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他并未立刻回應蒼墨的宣言，只是那紫眸深處的審視似乎淡去了一絲。

蒼墨卻像是被點燃了壓抑許久的情緒，他向前一步，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指責：“倒是你！灰沙大哥！你身為巫醫，本該是守護者！可你呢？你根本無法給她帶來足夠的保護！否則你又怎么會讓她一個雌性，獨自在外奔波，偽裝成雄性，卷入這些是非之中？！天空之城，魚龍混雜，你為何要讓她置身險地……”

面對蒼墨的指責，蟄砂非但沒有動怒，平凡的臉上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甚至帶著點……炫耀意味的笑意？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骨臼，微微側身，仿佛在展示自己身上某個無形的標簽：

“呵，保護？蒼墨老弟，你似乎不太明白。在蘇爽面前，我并非需要事事擋在前面的‘守護者’。她足夠強大，也足夠獨立。她說我是她的‘嬌夫’。是她主動要和我結侶的。”他刻意加重了“主動”兩個字，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坦然和理所當然，“她負責在外開疆拓土，我負責在內為她打理后方，照顧幼崽，準備餐食，在她需要時提供治療和支持。她喜歡這樣，我也樂意如此。這，就是我和她的相處之道。”

“嗷嗷！”一直豎著耳朵聽著的星落立刻跳了出來，冰藍色的大眼睛里滿是驕傲，小腦袋點得飛快，奶聲奶氣附和著：“蘇姐姐超厲害的！她捕到的兇獸有那么多！”他用小爪子著比畫著當初蘇爽利用陷阱和異能，與他配合，一口氣捕到的一堆兇獸，整整塞滿了一大獸囊袋。

“蘇姐姐，還救了我和阿舅！咻咻咻！”小家伙還記得蘇姐姐一邊帶著他在冰面上急速滑行，一邊向追兵放冰錐的場景。

蘇姐姐在他心里就是最棒最厲害的！

蟄砂嘴角微揚，似乎很滿意星落的助攻，他看向蒼墨，眼神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和毫不留情的補刀：

“至于你指責我讓她置身險地？你被一個副城主的女兒就逼得走投無路、自暴自棄，而她卻剛到這里就結交了朋友，成立了傲天盟，想方設法要幫你的族人渡過難關。蒼墨你不僅腦子不如她，論武力……以你現在的狀態，蘇爽若是全力出手，一個能打你十個。”

“你——！”蒼墨被蟄砂這番“嬌夫宣言”和星落的“蘇姐姐超厲害”噎得臉色一陣青白，又被那句“腦子不如她，論武力……一個打十個”刺中了心底最深的痛處和無力感。

他捏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屈辱而微微顫抖。

他死死盯著蟄砂，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然而，現實的冰冷如同兜頭澆下的冰水，瞬間澆滅了他翻騰的怒火。他頹然地松開拳頭，肩膀垮了下來，那冰藍色的眼眸中翻涌著痛苦、不甘，最終化為一片深沉的絕望和……卑微的懇求。

“我……”蒼墨的聲音干澀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灰沙大哥，你說得對。我現在……太弱了。弱到連保護她的資格都沒有。”他抬起頭，眼中是孤注一擲的決絕：

“請你……請你盡力救治我！無論治療過程有多么痛苦，無論風險有多大，我都不怕！只要能恢復力量，哪怕只能恢復一部分……只要讓我有機會重新站起來，重新擁有保護她的力量！求你了！”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最后三個字，為了蘇爽，他可以放下所有的驕傲。

蟄砂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第一勇士，此刻為了心中的執念而低下高傲頭顱的男人。紫眸深處那最后一絲審視和敵意，如同冰雪消融般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

他沉默片刻，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不再帶有之前的尖銳：

“你想和她結侶？”他直截了當地問出了核心問題，目光如炬，不容蒼墨有絲毫回避。

蒼墨身體一震，冰藍色的眼眸瞬間燃起熾熱的火焰，毫不猶豫地迎上蟄砂的目光：

“是！我想！我蒼墨，愿意成為她的獸夫之一！守護她，陪伴她，直至生命終結！如蘇爽雌性愿意接受我，還請灰沙大哥成全。”

蟄砂微微頷首，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他繼續拋出更現實、更尖銳的問題：

“即使她失去了生育能力，你也愿意？即使她的夢想是離開部族束縛，走遍滄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你也愿意拋下你阿父留給你的族長之位，永遠追隨她，做她旅程中的守護者，而非一方部族的領袖？”

蒼墨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反而因為蟄砂的問題而更加堅定和清晰：

“我從未真正想過要當族長！那位置是阿父的責任，不是我的志向。阿父的病若能得到醫治，恢復健康，他完全能繼續很好地管理部落。即使阿父無法再勝任，部落里還有我弟弟，還有其他更有經驗和能力的族人，他們都可以比我做得更好！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幫助族里渡過眼前這個寒季的難關！之后，我的生命只屬于蘇爽！我會拋下一切，全心全意守在她身邊，助她達成所有心愿，陪她走遍她想去的每一個地方！”

“至于生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