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要逃跑，卻發(fā)現(xiàn)四周早已被岳飛和張猛的軍隊圍得水泄不通。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圍殲戰(zhàn)。
當(dāng)東方泛起第一縷魚肚白時，整個草原已經(jīng)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六千名黑狼騎兵，無一幸免。
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三千名新兵，此刻正渾身浴血地站在尸堆之中。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雖然疲憊到了極點(diǎn)，但每個人的脊梁都挺得筆直。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宛如神靈一般的女皇，看著那個站在沙丘之上、算無遺策的王爺。
“大乾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五千名士兵齊聲吶喊，聲音震碎了清晨的迷霧，直沖云霄。
“大乾萬歲——！！”
“陛下萬歲——！！”
“王爺萬歲——！！”
林臻站在沙丘之上，看著下方這支已經(jīng)初具“虎狼之氣”的軍隊，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遙遠(yuǎn)的北方。
在那里，漠北王庭的輪廓，正在晨曦中若隱若現(xiàn)。
“六千騎兵，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才是正餐。”
他輕聲呢喃，眼中閃爍著讓人顫抖的野心。
“岳將軍。”林臻的叫道。
岳飛猛地回過神，轉(zhuǎn)身躬身行禮：“王爺。”
“戰(zhàn)場打掃得差不多了，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我們回家。”林臻看著遠(yuǎn)處晨曦中若隱若現(xiàn)的玉門關(guān)，聲音平淡。
“回家……”岳飛咀嚼著這兩個字，那雙鷹隼般的眼眸中也浮現(xiàn)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情。
是啊，該回家了。
他們深入漠北孤軍奮戰(zhàn)，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生死搏殺，終于到該回家的時候了。
“末將，遵命！”岳飛的聲音，洪亮如鐘。
……
一個時辰后。
五千人大軍浩浩蕩蕩，踏上了返回玉門關(guān)的征程。
隊伍的最前方，是林臻和慕容嫣。
慕容嫣今日依舊是那身，早已成為這支軍隊精神圖騰的黑金神鳳降世裙。
極致玄黑的蘇錦長裙，在清晨的陽光下，仿佛能吞噬所有的光芒，只在裙擺的邊緣，折射出淡淡的墨金色光暈。
五丈長的連體拖尾，在戰(zhàn)馬的身后，如同一道流動的黑色星河，隨著馬蹄的起伏，在沾染著血跡的草原上，拖曳出一條，充滿了征服與威嚴(yán)的痕跡。
裙擺之上，那只用真金絲線織就的擎天巨鳳，在晨光的照耀下，鳳目流光，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振翅沖上九霄。
她沒有說話，只是騎在馬上，那雙清冷的鳳眸，望著家的方向。
林臻與她并轡而行，他能感受到身邊的女人，雖然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但她的內(nèi)心早已是歸心似箭。
“在想什么？”林臻握住了她那只冰涼的小手。
“沒什么。”慕容嫣側(cè)過頭看著他，那雙美麗的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只有在他面前才會流露出的溫柔。“就是有些想家了。”
“很快就到了。”林臻笑了笑，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隊伍的后方，是那三千名剛剛經(jīng)歷過血戰(zhàn)的新兵。他們此刻，正昂首挺胸走在隊伍的中央，很多人身上還帶著傷，腳步也有些踉蹌，但沒有一個人叫苦，也沒有一個人掉隊。
他們的目光，時不時會投向隊伍最前方，那兩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是王爺和陛下，給了他們復(fù)仇的力量和回家的希望。
為了他們，就算是死也值了。
……
隊伍行進(jìn)了大半日，在即將要進(jìn)入一片戈壁灘的時候。
負(fù)責(zé)在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飛馬趕了回來。
“報——！”
“陛下！王爺！前方發(fā)現(xiàn)一支我軍部隊！”
“哦？”林臻聞言眉梢一挑，“有多少人？是哪位將軍率領(lǐng)的？”
“回王爺?shù)脑挘藬?shù)大概在八千左右，旗號是……是張憲將軍的！”
張憲？
林臻和慕容嫣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悅。
當(dāng)初，他們化整為零，兵分?jǐn)?shù)十路突圍，約定在玉門關(guān)外匯合，沒想到這么快就遇上了。
“傳令下去，全軍加速前進(jìn)！”慕容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是！”
很快，兩支軍隊，便在戈壁灘的邊緣，勝利會師。
“末將張憲，參見陛下！參見王爺！”
一個身形魁梧，面容黝黑的將軍翻身下馬，快步來到林臻和慕容嫣的面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
他正是，岳飛麾下的得力干將，張憲。
“張將軍快快請起。”慕容嫣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
“謝陛下！”張憲站起身，他看著安然無恙的慕容嫣和林臻，那張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上，露出了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
“末將還擔(dān)心，陛下和王爺會遇到危險，現(xiàn)在看來是末將多慮了。”
他說著，便將目光，投向了林臻和慕容嫣身后的那支軍隊。
當(dāng)他看到，那些雖然衣衫襤褸，但個個都精神抖擻，煞氣逼人的士兵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王爺，陛下，這些是……”他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他記得，當(dāng)初中軍主力除了岳飛將軍帶走的一千精銳之外，剩下大多都是從京城禁軍里臨時抽調(diào)過來的。雖然也算是精銳，但跟他們這些，常年在邊關(guān)廝殺的老兵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可現(xiàn)在，他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的，是一股連他都為之心悸的鐵血煞氣。
這……這簡直就像是，換了一支軍隊。
“他們？”林臻笑著拍了拍張憲的肩膀，“他們是，我們這次從漠北帶回來的土特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