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云天睜大了眼睛。

他身上的枷鎖被卸下了，卻落到了柳佑國的身上，這是柳佑國要代替他的意思？

李相淵知道這個事情沒法欺瞞，他必須要和李云天說出真相。

但這一瞬間的念頭，卻是讓他感到遍體生寒。

因為他意識到，這是張辰計劃的一步。

正如他先前想的，李云天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他越是想要保護身邊的人，那他身邊的人就越是會受到傷害。

這一次，輪到柳佑國了。

為了救下李云天，柳佑國將要用他自己的性命，換回李云天的性命。

對李云天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犧牲？

和溫輕涵、七星刀的死，又有什么不同？

“我早該料到的。”李相淵心中悲戚。

張辰怎么會那么輕易就將他們所渴望的圣旨給他們？

原來，他早就看到了這一幕，看到了這一系列的事情最后的結局。

“料到什么？”李云天立即詢問。

李相淵深吸一口氣，就算他知道這是張辰安排的，就算知道這是張辰的計劃，又能如何？

他們都沒得選，明知眼前是張辰給他們準備的萬丈深淵，他們也只能閉著眼睛跳下去。

“我們求了一份圣旨。”李相淵顫抖著對李云天說道：“圣上答應用柳佑國的性命，換回你的性命。”

“什么！”

李云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原本就慘白，宛若死灰的臉，此刻更加白的嚇人。

他下意識的看向柳佑國，卻見柳佑國的臉上有一抹無可奈何的苦笑。

“為什么？”李云天不能接受，他這一條性命已經背負了太多，溫輕涵為了救他而死，王江為了救他而死，七星刀也是為了救他而死，現在就連柳佑國也要為了救他而死了。

李相淵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柳佑國緩緩說道：“因為你的性命，比我們的更加重要。”

李云天搖頭，他緩緩搖頭，漸漸地越來越用力，“不，不對。”

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目空一切，高傲自滿的李家大少爺了，在北境這大半年的時間，他成長了太多，“生命是不能用價值來衡量的，你不能，你們不能……”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柳佑國打斷了李云天的話。

“難道你想讓溫輕涵、王江和七星刀他們，白白死去嗎？”

“還是說你想看見北境被帝國的軍隊踏平？”

李云天的大腦在劇烈發抖，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都不想。

但是他也不想再次害死身邊的人。

砰。

這個時候，柳佑國走過去，伸手拍在李云天的肩膀上。

“我知道，承擔這一切對你來說很痛苦。”

“但是現在，我們唯一能依靠的，也只有你了。”

“不用擔心我，我現在放不下的只有如煙，只要你出去之后與如煙成婚，好好對待如煙，我也就安心了。”

成婚？

和柳如煙成婚？

他下意識的想到了那道被凍僵在冰雪中的倩影——溫輕涵。

那才是他的愛人。

對方為了自己而死，而自己卻連她的尸首都保護不了。

從那天之后，別的女子都不可能再走進他的心里，李云天下意識的想要說出溫輕涵的名字。

柳佑國卻是接著說道：“我和如煙都知道你還放不下溫輕涵，但她已經停留在過去了，而你還要往前走，不是嗎？”

“我不敢求你想愛溫輕涵那樣愛如煙，至少求你……好好看看如煙。”

說到這里，柳佑國已經淚流滿面。

身為一個父親，他卻只能求另一個男人，多看自己的女兒一眼。

太卑微了。

但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當他們設計陷害張辰的那一刻，這些悲劇就開始一步步朝他們走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