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回家?
我愣了一瞬,繼而迅速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盯著他笑得得意的臉:“你騙我?”
這狗男人居然騙我。
他剛才的肚子疼,虛弱到臉色蒼白,額頭滲汗,原來都是假的,都是用來騙我。
他就是要把我從沈彌月身邊騙走,然后讓我陪他回家去。
但是有這個必要嗎?
“對不起老婆,我知道錯了,我知道你生氣,那你打我吧。”見我生氣,紀云州立刻就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在我面前乖乖站好,低著頭,一副非常乖順的認錯模樣。
我氣得咬牙,高高舉起了巴掌,朝著紀云州的臉打了過去。
紀云州就站在我面前,閉上了眼睛,身體卻依舊站在那里,臉沒有絲毫的閃躲動作。
我這一巴掌便打不下去了,堪堪停在紀云州的臉邊,我看著他低垂的脖頸,閉著的眸,細密的睫毛鋪在白凈的臉上,心底的怒氣在胸口轉了好幾道彎,我的手掌握成了拳頭,捶在他肩頭。
我咬著牙:“混蛋!”
“我就知道老婆不舍得打我。”紀云州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那張原本看著乖順又可憐的臉,瞬間笑了起來,他捏著我的手腕,將我整個人擁入他懷中。
我卻掙扎著甩開他,抿著唇瓣,嚴肅地質問他:“為什么這么騙我?”
“不想讓沈彌月把你搶走。”他蹙著眉頭,低低嘟囔了一句。
借口!
什么怕沈彌月把我搶走,這分明是借口!
沈彌月是我的妹妹,她還是女孩子,她能把我往哪兒搶?紀云州這分明就是小心眼,記仇剛才沈彌月提起他以前做的事情,才會故意搞出這么一出,讓我沒心思和沈彌月一起吃飯。
“小心眼!”我瞪了他一眼,轉身重新去按電梯按鍵。
沈彌月今晚為了給我做飯吃,手指燙了兩只大水泡,又辛辛苦苦買了我愛吃的飯菜來給我吃,她很用心了。
而且我們姐妹之間誤會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今晚的破冰,是難得的機會,我想跟她一起坐下來吃頓飯,也想跟她一起聊聊這些年她在國外的經歷。
可紀云州捉住了我的手腕,攔住了我的動作,他的聲音在我耳邊,帶著低低的懇求:“月月,咱媽今晚想讓咱們回老宅吃飯。”
“你撒謊!”我已經不相信紀云州的話了。
我猜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也是借口,他就是小心眼,不想讓我和沈彌月一起吃飯。
然而,下一秒鐘,紀云州的手機響了,他直接把手機放在了我面前。
手機屏幕上,是婆婆打來的電話。
紀云州按下了接聽鍵和外放鍵,婆婆的聲音就在電梯間響了起來:“阿州啊,你怎么還沒把月月接回來呢?飯已經做好了,再等下去就要涼了。”
“媽,月月還在醫院呢。”紀云州回了一句。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起來:“那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還是劉美玲拉著不肯放月月走?你把電話拿給劉美玲,我跟她講,今天是你奶奶兩周年祭日呢……”
奶奶兩周年祭日?
聽到這里,我一下子明白過來。
難怪婆婆今晚要讓我們回老宅。
奶奶真正的祭日其實并不在今天,但是臨近過年都是重要的日子,家里客人多,不方便進行祭奠,所以公公婆婆把奶奶的祭日往前提了幾天。
祭日就放在了今天。
去年的今天,我也跟紀云州一起回了紀家老宅吃飯。
而今年,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只顧著忙,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媽,我和阿州已經出來了,馬上就回去。”我不等婆婆說完,就立刻開口應聲。
我嫁入紀家以后,最疼我的人就是奶奶了,她離開的時候,我還在她身邊,是看著她咽氣的,她的祭日,我一定會回去。
電話那頭,婆婆的聲音立刻笑了起來:“原來月月在啊,好,月月,媽等你們回來,但你們也不用太著急,阿州,開車要小心點。”
“媽你放心吧,我一定保證月月的安全。”紀云州立刻應聲。
掛斷了電話以后,他看著我,眨了眨眼睛:“老婆,你看,我沒撒謊吧,媽和爸真的在家等你吃飯。”
我沒再跟他廢話,此刻,電梯已經到了負一樓,我徑直走出去,紀云州追上來,和我一起走到車邊,替我拉開了車門。
我坐進去,車子啟動,駛離停車場。
就在紀云州駕駛著車子剛剛離開停車位時,我眼尾余光卻掃到了一處亮光,轉頭看去,只見車子右后方亮起了車燈。
是剛剛停靠在車子右方停車位的車子突然也開始啟動。
可是我上車的時候經過那輛車子,并沒有注意到旁邊有人。
這突然的亮光讓我心頭一驚,我的目光投在后視鏡上,密切關注著那輛車的動向。
我發現那輛車只是突然啟動亮起了車燈,可實際上,那輛車還停在原地,并沒有挪動。
直到紀云州駕駛著車子已經離開了停車場,那輛車子依舊停在那里。
怪異的感覺在我心底蔓延,我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這股預感驅使著我,立刻給沈彌月打去電話:“小月,今晚看好咱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你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好的,姐,我明白了,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沈彌月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立刻做出了保證。
旁邊的紀云州聽到了我的話,也偏頭看我:“怎么了月月?你發現了什么?”
“我懷疑那個人就在我們周圍。”我低聲說道。
這是我的直覺,我能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只藏在暗處的老鼠,窺伺著我。
我很快又想到了一處細節:“沈彌月說她手被燙傷是因為家里突然停電了,她著急端鍋才會燙傷,可是家里的電費一直都是我交的,我剛看過,電費充足,而且那一片區域并沒有停電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