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明娜嗎?”我心中驚訝,沒忍住脫口而出,“梁醫生的訂婚對象不是白家大小姐嗎?”
明娜,夢娜,這兩個名字真的很相似,念出來的時候很容易會混淆,但白和袁這兩個字的發音截然不同,我聽得很清楚,卓俊遠說的是袁夢娜,不是白明娜。
而且,白家大小姐這幾年都在京港,沒有出國,從國外回來的自然不是她。
袁夢娜和白明娜,這是兩個人。
可梁浩渺的訂婚對象明明是白明娜,這個袁夢娜又是誰?
“什么?他還要跟白明娜訂婚?這可真是要亂套了,難怪這小子回消息都不肯給我多打幾個字,他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是火燒屁股了。”卓俊遠聽完我的話也是一愣,然后促狹地笑了起來,“讓這小子亂一亂也挺好,趁機讓他把那段孽緣斷了。”
卓俊彥說的孽緣,指的應該是梁浩渺和袁夢娜吧。
我有點意外,卻又沒那么意外。
然而卓俊遠不再提這個話題了,率先舉起果汁杯子:“來,為我們的凱旋干杯!”
“嗯,也為我們的滿載而歸干杯。”一直沒說話的郭峰也舉起了杯子。
“干杯,敬兩位英雄!”我也舉起杯子。
晚餐是在一個輕松又歡快的氛圍中結束的,結束以后,卓俊遠先送郭峰回去。
似乎是礙于卓俊遠在場,郭峰再也沒有提過有關紀云州的話題,不過他本身話也不多,只是偶爾接一句。
直到到達他暫居的小區,為了表示禮貌,我和卓俊遠都下車送他,他卻在小區門口就止住了腳步:“就到這里吧,不用往里面送了,我認識回家的路。”
“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記得找保安,如果有突發狀況記得聯系我。”卓俊遠笑嘻嘻地跟郭峰開玩笑。
郭峰低笑點頭,那雙精干銳亮的眸子看向我:“沈小姐,再會。”
嘴里說的是再會,可那雙眸子里暗含著期待,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在再見面的時候把紀云州的事情完整告訴我。
可我不想知道,起碼現在我還不想知道。
我垂下眼皮,避開了他的視線:“郭先生保重。”
郭峰便沒有再多說什么,可我明顯從他的語調中感覺到一股失望:“好,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我和卓俊遠回到車上時,卓俊遠還在感慨:“這郭大哥真是夠義氣,要不是他不喜歡張揚,我真想帶他見見阿浩和我的那圈朋友們。”
“他看起來就是個穩重喜歡低調的人。”我中肯地評論了一句,卻從卓俊遠的話語中看透了一點。
卓俊遠雖然得到郭峰的大力援助,也與郭峰共過患難,但郭峰顯然并沒有告訴他很多實情。
他并不知道郭峰背后的人是紀云州。
否則他不會說想要把郭峰介紹給他的那圈朋友們,紀云州也是他那圈朋友之一。
“嗯,郭大哥確實很低調,他說處理完唐家的事情就準備離開京港了,以后大家就只能有緣再見了,不過這樣也好,他在唐家內部太久了,繼續留在京港保不準會被暗中報復,就按照他自己的規劃走吧。”卓俊遠點點頭。
這應該是紀云州的安排,也是很合理的,郭峰本來就是釘子,確實不適合京港久待。
只是我不想再談論與紀云州有關的話題了,會再次波動我的情緒,擾亂我心底的平靜。
我立刻岔開話題:“袁夢娜是誰?”
話一出口我自己就愣住了,我并不熱衷于八卦,怎么問起梁浩渺的私事了?
可卓俊遠已經開始回答我這個問題了:“是一杯綠茶,最會忽悠人了,偏偏阿浩那家伙就吃這杯綠茶,從十七歲那年遇到以后就沒放下過,好不容易人出國了,我還以為這小子斷了念想了,沒想到這綠茶剛回來他又貼上去了,氣死我了,以前給他做的工作全白費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原來袁夢娜是梁浩渺的白月光。
“如果梁醫生真的很喜歡的話,那就干脆成全他們好了,人這輩子的愿望就那么幾個,能實現一個也很不容易了。”我斟酌著用詞,輕聲道。
“要是能成全就好了,我不是說了嗎,那袁夢娜就是一杯綠茶,她怎么可能甘心只跟阿浩一個?她從來都只是把阿浩當跳板,跳起來去攀更高的枝,當初阿浩對她那么好,她都沒答應,轉頭去了國外,這會兒從國外回來就是來吃回頭草了。”
“沈醫生你說,這樣的女人是不是火坑?我們能放任好朋友跳這樣的火坑嗎?”卓俊遠激憤極了,還轉頭征詢我的看法。
我抿了抿唇瓣:“所以當初袁夢娜出國是去攀更高的枝了?”
“她自己當然是不會承認的,但我是做什么的?我是記者,想要打探她的事情還不容易嗎?她說是出國深造去了,實際上就是想著攀更高的枝,現在她的美夢泡湯了才回來找阿浩的。”卓俊遠嗤笑一聲,“她是想讓阿浩當接盤俠呢。”
“居然是這樣。”我聽著這些,心中也頗為感慨。
梁浩渺為人憨厚,我一直都覺得他是個很好的男人,但沒想到會有人忍心欺騙和利用他,按照卓俊遠的說法,這個袁夢娜確實很可惡。
那天傍晚在電梯里我聽到梁浩渺對著電話那頭焦灼地叫娜娜,還以為他叫的是白家大小姐白明娜,這么看來竟是我誤會了。
他當時哄的應該是袁夢娜。
后來我和夏既白恭喜他訂婚時他那個錯愕的神情也是真的,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被梁夫人定下了婚事。
“但是她休想,別說我這個做兄弟的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兄弟跳火坑,梁家人也不是吃素的,梁夫人長著一雙火眼金睛,怎么可能讓這個綠茶得逞?”卓俊遠又哼了一聲。
我立刻反應過來:“梁夫人也知道袁夢娜回來的事情了嗎?”
“是啊,阿浩前段時間已經說服梁夫人解除與白家的婚約了,因為這件事,梁家甚至讓出了手頭的兩個項目給白家賠罪,可是現在梁夫人突然又改變主意要定下兩家的婚約,就是為了斷了袁夢娜的念想!”卓俊遠勾起唇角,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