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今日打算出門挑選一些去二皇子赴宴的禮品。
沒曾想在半路遇到了沈懷渡。
她后退一步,警惕的看著他:“你來做什么?”
“戚月呢?”
謝芙覺得他莫名其妙。
“你不會是覺得謝戚月的失蹤和我有關吧?”
他冷笑一聲,眼眸陰沉的看著謝芙:“你別裝了,這京城誰不知道你最討厭戚月?”
“謝家被抄家,你搭上小侯爺,有底氣,自然要報復戚月。”
今日戚月說去施粥,他不放心所以跟去看看。
沒想到到了地方,聽那些難民說沒見過她。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戚月很可能被謝芙帶走了。
謝芙忍無可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如果沈公子腦子不夠,可以去找個大夫治治。”
“我和她是有些恩怨,但你憑什么認為是我抓的她?”
倘若他不是朝廷命官,謝芙肯定給沈懷渡一刀捅死算了。
如果說她討厭裴元洲,那對沈懷渡則是動過殺心的。
當初要不是他丟下自己,差點害得她慘死。
還有在江南,各種事情加在一起,她對沈懷渡的恨意不少。
“沈懷渡,我知道就憑你的良心,你也不會感謝我當年的救命之恩,但如果你再亂說話,下一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沈懷渡臉被打偏,猛的握住她的手腕:“我沒跟你胡鬧,你別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會相信你。”
“戚月到底藏哪里了?”
以謝芙的性子,他自然是選擇相信戚月的。
謝芙覺得他真的沒救了。
碧玉想要上前幫她,卻被他甩開。
另外一個女侍衛毫不猶豫的拔劍刺過來。
誰知道沈懷渡直接不由分說的將她拽上馬背帶走。
“想要救她,讓他們拿戚月來換!”
謝芙很快被帶到一處林子。
“你把戚月弄哪里去了?!”
沈懷渡眼眸發紅的將她壓在樹樁上:“你把元洲搶走,為什么還要這么對戚月?”
謝芙蹙眉看著他臉上的怒火,心里有些不安。
以前她以為沈懷渡頂多不管自己的死活。
可如今謝戚月出事,她從他臉上看到了一股濃濃的火氣。
“我把裴元洲搶走?”
謝芙一字一句道:“沈懷渡,你記住了,當初在江南,如果不是謝戚月故意陷害我,我怎么可能會落水?”
“其次她冒領別人的功勞,有什么無辜的?”
想到她在謝家十年受到的委屈,她心里一股子火氣。
“你總說她委屈,那我在謝家的十年誰最委屈你應該很清楚。”
“當初母親為了她,幾乎差點讓人把我打死。還有當年她冒領救裴元洲的事情!”
既然到今日這個地步,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
“你說什么?”
沈懷渡一陣錯愣:“元洲怎么可能是你救的?”
謝芙看著他臉上動容的神情,她就知道沈懷渡懷疑了。
趁著他走神兒的瞬間,謝芙急忙抬手放出暗器,猛的推開他。
“嘶…謝芙!.”
謝芙頭都不回用力往前跑。
就在他即將追上來的瞬間,一抹身影突然沖出來,擋住了沈懷渡。
“元洲!”
謝芙回頭,正好看見裴元洲擋在她面前。
她怎么都想不到是他過來。
“沈懷渡,你不能動她。”
“她把戚月帶走,你也不管嗎?”
裴元洲沉聲道:“謝戚月不是她帶走的。”
“你想知道自己去四皇子府查。”
“你說什么?!”
謝芙聞言,有些疑惑,四皇子抓走謝戚月做什么?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裴元洲拽上馬背。
“你干什么?我可以走!”
“你往哪里走?都受傷了。”
說著,他駕著馬往前去,卻不是回城的方向,而是來到一處破廟。
“為什么不回城?”
“要下雨了!”
裴元洲看了她一眼,轉身往林子里去:“待在這里等我。”
不過一會兒天空烏云密布,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謝芙坐在門口,突然想起前世,她有一次發生災情途中和其他人走散,也是在這一處破廟里。
后來是裴元洲找過來將她接回去的。
她正思量著,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裴元洲手里抱著柴還有一只野物。
恍惚間讓謝芙以為看錯了人,畢竟在她的記憶里,裴元洲從未像現在這樣全身淋濕的狼狽。
察覺到她的目光,裴元洲扭頭看她。
“怎么了?”
謝芙沉了口氣問:“你是不是故意?”
“什么?”
“你派人跟蹤我。”
否則碧玉就算是求救也該是小侯爺他們早來,怎么可能是他提前一步?
裴元洲將火點燃,沒回頭:“怎么不能是我心中有感覺?”
說著,他拿著草藥走到謝芙面前:“阿芙,我們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難道真的對我一點通感嗎?”
謝芙覺得可笑。
“裴公子會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通感嗎?”
聽見這話,裴元洲眼眸沉下,自顧自的拿起她的手。
謝芙手背剛才在拉扯間劃傷了,她也沒拒絕,什么恩怨都比不過性命。
不過一會兒,裴元洲便將一只野味烤好放到她的面前。
“先嘗嘗,等雨停了,我們就回去。”
謝芙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吃。
雖然她對這個人有怨,可不得不說這野物烤得不錯。
裴元洲見狀,嘴角微微上揚。
可剛吃完沒多久,謝芙突然感覺腦袋昏沉得厲害,下一瞬暈了過去。
裴元洲一把扶住她,輕輕撥開她額間的碎發,嘆了口氣:“阿芙….對不起,我只想與你多親近一會兒。”
他緩緩將人抱在懷里挨著火堆。
若是不這么做,只怕他沒有再親近謝芙的機會了。
不知過了多久,謝芙猛的驚醒過來。
“阿芙,你醒了。”
看見裴元洲那張臉,她低頭檢查了一下,隨后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為什么給我下藥!”
他沒躲,也沒否認。
甚至還因為謝芙這巴掌有些高興。
謝芙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莫名有些發怵。
“你笑什么?”
“阿芙,如今我總算明白你說的愛而不得的滋味了。”
“明明你就在眼前,可是我卻感覺離你很遠。”
他自嘲的笑道:“哪怕你心中沒有我,我也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你,哪怕只是抱一抱。”
謝芙眉頭緊促,剛要說什么,馬車突如停下。
“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