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瀛洲身邊的女人長得不算出眾,瞇起眼睛看的話,某個角度有點像她。
別太自作多情了,樂意儂自己勸自己,隨手退出頁面。
世界的運行規律仿佛就是這樣的,樂意儂和顧瀛洲離婚三個月了,一次也沒有遇到過,才刷到他的新聞,就在宴會上遇到了。
這種上流社會的宴會和林太太的拍賣會大同小異,打著各種旗號,讓上流社會的年輕一代們能夠互相認識。
樂意儂帶了方欣愛和方欣陽來認識新朋友,方欣愛和顧天珩分手之后,跟方瑾大吵了一架,拒絕了所有相親,一門心思放在工作上,整個人看起來都仿佛成熟清冷了很多。
“你去交些朋友,別總守著我?!?p>樂意儂舉著香檳杯,朝著遠處一群正在聊天的男男女女比劃了一下,方欣愛噘著嘴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不去。”
“L&F瀕臨破產的時候,我那些好閨蜜,連我電話都不敢接,上流社會哪里有什么真朋友,不過是捧高踩低,互相利用罷了?!?p>“我就守著你,守著你有前途。”
樂意儂笑笑,自從這個妹妹破除了對她名為嫉妒的執念,就變得有點粘人。
就連看她的眼神都變清澈了,她說些什么,也都能認真地聽進去。
好幾次為了她和親媽方瑾對著干,給方瑾都氣得回娘家了,至今也沒人接她回來。
樂意儂這個長姐不得不承擔起部分母親的職責。
“那就認識些男孩子,交個新男友。”
方欣愛一個白眼翻上天,冷哼一聲。
“還是算了吧!我看你一個人就過得挺好,女人怎么就不能自己靠自己,非要嫁人呢?”
“嫁了人就要生孩子,生孩子那么危險,生完了皮都松了,還要防著小三小四來搶男人,結婚對女人來說到底有什么好處?”
“沒意思!”
賓客見到樂意儂都要上來寒暄兩句。
今時不同往日,曾經的樂意儂是樂家的小透明,而如今,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樂意儂從顧氏的副總,變成L&F的總裁。
以最不可能的前妻女兒的身份掌控企業大權,用雷霆手段把方家和樂家盤踞的老臣一同連根拔掉。
用當下年輕人最癡迷的一款乙游,一手把L&F從瀕臨破產的邊緣拉回來,送上全新賽道。
這期間樂意儂不斷被當做新一代企業家典范被采訪,上新聞,成紅極一時的話題中心,曝光率不下于當紅女明星。
如今的樂意儂成了宴會里誰都想要結識的對象,方欣愛挎著她的手臂,像是個人型小手辦。
來寒暄的人只會在和樂意儂聊過之后,出于禮貌淺淺對她笑一下。
“誒,姐,你看那邊,那幾個是我原來的朋友,又在那兒欺負人了,天吶,我原來就是那種嘴臉嗎?好惡毒……”
樂意儂順著方欣愛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黑色露背禮服裙的女孩子整被幾個女孩圍著,不住地道歉,那幾個女孩卻像是樂在其中,不依不饒的樣子。
“我看不下去了,我們去英雄救美!”
樂意儂本沒打算管這種事,卻被方欣愛拉著到了沖到第一線。
“你們這樣有意思嗎?幾個人欺負一個,幼稚不幼稚?這是在宴會上,難道好看嗎?”
方欣愛仗義執言的時候都沒放開樂意儂的手臂,倒顯得好像是樂意儂是主導一樣。
為首的女孩掃了方欣愛一眼,看向樂意儂。
“樂總,她的香檳弄臟了我的裙子,這裙子是我在香港花了八十萬定制了一年多才拿到手的,剛穿了一次,就被她弄臟了,我們找她要個說法有問題嗎?這種女孩子之間的小事您也要插手嗎?”
樂意儂在名媛圈子里威望很高,不少豪門千金受到她的感召,拿著她的例子說服父母,讓自己也進入家族企業,而不是只能被動參與聯姻為家族換取利益。
所以即便是方欣愛走過來想要制止這一幕,樂意儂還是被當做了真正的話事人。
那個穿著露背禮服裙的女孩子,身上被潑了香檳,一身酒味。
她突然轉過頭來,看見樂意儂,瞳孔瞠了瞠,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樣,快速躲到了她身后,和方欣愛一人一邊。
樂意儂表情略頓,對這突如其來,過于親密的舉止感到一絲不適。
女孩大概是被潑了香檳,胸前大片水漬,抱著樂意儂的時候,濕漉漉的讓樂意儂非常不舒服。
鑒于那幾個女孩子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樂意儂才忍著心里的不適沒有把手臂抽回來。
她抬頭看了一圈監控的位置,又低頭掃了一眼女孩身上的禮服。
女孩的胸圍略小,禮服前面的設計也平平無奇。
后面大露背,蓬蓬小短裙的設計讓女孩纖長的腿部線條被作為視覺重點很好地展示了出來。
禮服選得非常精妙有巧思,藏拙的同時又把最美的部分突出了出來。
“a的最新款,還未發售,只在設計師個人網站上展示,目前全世界只有這么一件,預計價格在三百萬左右,你們誰往她身上潑的香檳?把差價賠一下。這件事就這么算了。別給宴會主人添堵?!?p>為首的女孩一愣,旁邊的女孩耳語了兩句,她又重振精神,梗著脖子反問:
“你怎么證明她身上這件就是正品?她之前就在唐寧做服務生,這么低賤的人,有錢買這么貴的裙子?我看她就是看了官網發的圖片,找野裁縫仿的!”
“要檢查購買記錄嗎?”
熟悉的男人的聲線,就在樂意儂身后。
樂意儂背后一緊,才反應過來為什么剛剛看這女孩的側臉和她有三四分相像,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一直抱著她左手手臂的女孩突然回頭,撲進男人懷里,這個舉動讓樂意儂和顧瀛洲像是參加了什么保護小白花不受傷害的接力賽。
“瀛洲!”
“乖,怎么了?”
“我才離開你身邊這么一會兒,就讓人欺負了?”
“笨不笨?誰欺負你,就當場欺負回去,不是教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