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行洲一踏入游泳館主場地,幾乎瞬間就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靠!那是誰啊?!好帥!”
“這身材……是模特還是明星?我怎么沒見過?”
“荷爾蒙爆棚了啊!太Man了吧!”
“等等……他好像是朝……朝那個美女姐姐走過去的?”
竊竊私語聲和驚艷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涌向他,但薄行洲仿佛毫無察覺。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躺椅上的傅語聽身上,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徑直走了過去。
正在旁邊看好戲的文韻知第一個發現了這尊“大神”的降臨,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趕緊用手肘猛戳旁邊還閉著眼假寐的傅語聽,壓低聲音激動又帶著點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喂喂喂!聽聽!快醒醒!別睡了!你老公來‘抓奸’了!”
傅語聽被她戳得嚇了一跳,猛地睜開眼,沒好氣地摘下臉上的墨鏡:
“你在胡說八道什么鬼……”
話還沒說完,她的目光就順著文韻知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當看清那個正朝自己走來的身材好到爆炸的男人時,傅語聽整個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墨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都渾然不覺。
薄行洲?!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身材這么好的嗎?
她的大腦一時有些宕機,完全無法將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強烈雄性魅力和壓迫感的男人,與平日里那個西裝革履一絲不茍的薄總裁聯系起來。
還沒等她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薄行洲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停下腳步,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非常自然地彎下腰,撿起了掉在她腳邊的墨鏡,遞還給她。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她微微張開的還處于震驚中的唇,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么巧啊,太太?你也來游泳?”
傅語聽:“……”
巧?
這也能叫巧?!
榕城這么多游泳館!
她下意識地接過墨鏡,還是有些懵:
“你……你怎么……”
薄行洲仿佛知道她要問什么,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自然得仿佛真是偶遇,甚至還帶著點閑話家常的隨意:
“嗯,工作累了,過來放松一下。”
他目光掃過一旁的泳池,又落回她臉上:
“我也來游泳。”
傅語聽剛好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感覺體內的乳酸消散了些,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對薄行洲發出邀請:
“走吧,去游幾圈?”
薄行洲從善如流地點頭,唇角微揚:
“好啊。”
兩人并肩走到泳池邊,同樣出眾的外貌和身材,同樣強大的氣場,站在一起仿佛自帶光環,瞬間成為了整個泳館最矚目的焦點。
“哇!他們看起來好配啊!”
“天哪!那個后來來的哥哥身材也太絕了吧!感覺比林隊還要有型!”
“真的好帥!那種成熟男人的魅力,完全抵擋不住!”
“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勢均力敵啊!”
周圍的驚嘆和議論聲更大了,幾乎完全蓋過了之前對林聰的討論。
而此刻的林聰,早已沒了訓練的心思。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泳池邊那對無比登對的男女,臉色有些難看。
他清楚地看到那個后來出現的氣質絕倫的男人與傅語聽之間的互動自然又熟稔,顯然關系匪淺。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涌上心頭。
薄行洲和傅語聽相繼躍入水中,像兩條優雅而強大的魚。
在水中并駕齊驅,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美感。
他們的泳姿標準而有力,每一次劃水都彰顯著良好的體魄和自律。
游了幾圈后,薄行洲率先上了岸。
他站在池邊,轉過身,非常自然地朝著水中的傅語聽伸出了手。
傅語聽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仰頭看著站在逆光中的他,沒有任何猶豫,也很自然地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的掌心。
薄行洲微微用力,輕松地將她從水中拉了上來。
水流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滑落,兩人站在一起的畫面,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構圖的藝術照。
站在一旁的文韻知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尤其是兩人之間那種無需言語的默契和自然流露的親昵。
她忍不住抱著手臂,故意撇撇嘴,用一種酸溜溜又帶著羨慕的語氣小聲抱怨道:
“嘖……真是夠了……游個泳而已,要不要這么默契這么甜啊?考慮過我們這些單身狗的感受嗎?這狗糧撒得……泳池水都要變酸了!”
她的吐槽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附近的傅語聽和薄行洲聽到。
傅語聽聞言,耳根微微泛紅,沒好氣地瞪了文韻知一眼。
而薄行洲,則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林聰站在泳池另一邊,看著傅語聽被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自然而親昵地拉上岸,兩人站在一起宛如天造地設的一對,周圍所有的目光和贊嘆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他心底那點剛剛燃起的不切實際的幻想,如同被冰水澆透,瞬間熄滅了。
差距太明顯了。
那個男人的優秀是肉眼可見的全方位的碾壓,不僅僅是財富地位,更是那種深入骨髓的自信和掌控一切的氣場。
林聰甚至不敢與對方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對視,本能地感到一種自慚形穢和畏懼。
他默默地轉過身,繼續投入訓練,只是心思早已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這時,蘇寒快步走了過來,湊到薄行洲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薄總,陸燁那邊派人傳來消息,讓您現在回去,晚上有家宴。”
薄行洲聞言,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陸燁突然叫他回去參加家宴?
恐怕沒什么好事。
他正在權衡如何應對……
幾乎是同時,傅語聽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意外,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接起:
“喂,陸叔叔?”
電話那頭傳來陸燁盡可能顯得慈祥溫和的聲音:
“傅丫頭啊,沒打擾你吧?晚上有空嗎?來陸宅吃個便飯吧?剛好周末,大家都沒什么事,聚一聚,熱鬧熱鬧。”
傅語聽握著手機,心里立刻跟明鏡似的。
陸燁這話說得漂亮,直接把理由都給她擺好了,讓她連推脫的借口都難找。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不遠處的薄行洲,正好對上他投來的詢問目光。
兩人視線交匯,瞬間都明白了——
這絕不是什么巧合的家庭聚會。
傅語聽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端,語氣平靜無波地應道:
“好的,陸叔叔,晚上我會準時到的。”
掛了電話,她走回薄行洲身邊。
薄行洲看著她,眼神深邃,聲音壓低:“他也叫你了?”
“嗯。”
傅語聽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絲了然和警惕:
“看來今晚是場鴻門宴。”
薄行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我也很久沒回去‘熱鬧’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
隨后一起往門口走去。
這個時候文韻知看著兩人漸漸走遠的背影才反應過來。
他們這是走了?
“哎!等等我啊!”
————————
薄行洲剛洗完出更衣室就又接到了陸燁親自打來的電話,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讓他立刻、馬上先回陸宅一趟。
他眸色微沉,跟還在更衣室的傅語聽發了個短信。
車子駛入那棟熟悉又令人壓抑的宅邸。
薄行洲剛走進客廳,就迎面碰上了也剛回來的陸景言。
陸景言看到他,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他還有些濕潤的頭發上,帶著一絲探究問道:
“大哥?你這是……剛從哪兒回來?”
薄行洲腳步未停,語氣平淡無波,像在陳述最尋常的事實:
“去游了個泳。”
“游泳?”
陸景言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地捏緊了口袋里的手機。
那里面還存著剛剛看到的傅語聽在游泳館的照片!
這么巧?
都去游泳了?
是巧合,還是……?
他還想再問些什么,但薄行洲已經懶得理會他,徑直越過他,走進客廳。
陸景言站在原地,心里的疑團越滾越大。
推開門,陸燁果然已經坐在里面,看樣子等了有一會兒了。
氣氛有些凝滯。
陸燁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眼,目光銳利如鷹,直接先發制人,語氣帶著審問的意味:
“行洲,你今天下午去哪了?怎么這么久。”
薄行洲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放松,仿佛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隨口答道:
“去游泳了。父親什么時候關心我的活動軌跡了?”
他這話答得滴水不漏,甚至帶著點反諷。
陸燁被他不軟不硬地頂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按捺下來,換了個話題,切入今晚的真正目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關心”的姿態:
“你之前一直說已經結婚了。既然成了家,總藏著掖著也不像話。今天趁這個機會,把你那位‘太太’帶過來,正式給我們看看,也省得外面風言風語。”
他說這話時,眼神緊緊盯著薄行洲,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抗拒或心虛。
他根本不信薄行洲真的結婚了,更不信他會愿意把那個“莫須有”的妻子帶到他們面前。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薄行洲聽完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扣上精致的袖扣,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向陸燁,語氣干脆得令人難以置信:
“可以。她今晚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