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明明已經怕得要死,一聽到聲音,整個人放松下來。
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以為就只有你會動腦子嗎?”
“婉棠啊婉棠,你這樣對待我,你說皇上看見了會怎樣呢?”
【壞事了,婉棠還是太沖動了。都怪我們沒能及時提醒。】
【白梨這個壞東西,竟然用姐妹情深的名義來看惠貴妃,這邊剛到門口,后腳就讓人去請皇上。還說什么要修復當年的事情。】
【狗皇帝對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在意,一下朝就來了。】
【雖然知道婉棠是不該動手的,可白梨碧池推我小惠惠也是真的。真的想打死這個女人。我們小惠惠容易嗎?這個孩子本就來之不易,更不要說中間還有這么變故,關鍵是小惠惠一直都不開心,嗚嗚嗚……】
【碧池,真該死!】
婉棠捏著她的脖子,手越來越用力。
這后宮中來來往往那么多女人,誰敢對惠貴妃動手?
可偏偏,這個所謂的妹妹,竟然選擇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對她動手。
“咳咳……”
白梨被捏的眼睛一個勁的往上翻,生理性的流淚。
可卻還要假惺惺的說:“皇后……皇后娘娘教訓的對,都是我不好……”
“我害了姐姐,我……我有錯。”
“要是殺了我,就能讓姐姐平安,我……我該死……”
楚云崢快步走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婉棠竟然單手捏著白梨的脖子,目光兇狠。
“皇后娘娘,快……快放手啊!”麗嬪見狀,嚇得不輕,忙上前試圖來開婉棠。
婉棠紋絲不動。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豁出一切,也要殺了這個女人。
“皇后娘娘,皇上來了,你想想明輝公主,想想貴妃娘娘,想想我們……”
白梨的呼吸,的確一點點虛弱起來。
【婉棠開始松手吧,楚云崢根本就不知道小惠惠的事情,這樣說不定真的會對你動手的。】
【那個狗東西,最不值得人相信,婉棠,先保護好自己。】
【萬幸的是,太醫院那邊搶救及時,加上小惠惠意志堅定,沒事了。】
婉棠心里面的那口氣,這才松了下來,手上的力道一點點松開。
“梨兒!”
楚云崢驚呼一聲,沖了過來,一把推開婉棠,將白梨護在懷中。
白梨順勢倒在楚云崢胸膛,聲音如同小貓呢喃:“皇上,您……您不該來的。”
“就連皇后娘娘掐死臣妾罷了!”
“臣妾……臣妾就不配活著……”
她越說,聲音越虛弱,最后竟窩在皇帝懷中哭了起來。
“皇后娘娘,您沒事吧!”麗嬪忙上前關心婉棠。
婉棠被推倒在地上,手磕在破碎碗片上,此刻正在淌血。
麗嬪手忙腳亂,一邊用手帕包扎,一邊喊:“都愣著做什么?快去請太醫。”
“不準去!”楚云崢怒喝一聲。
可無人理會。
婉棠搖頭:“姐姐更需要太醫,都給本宮站住。”
“此刻,誰也不許驚擾太醫院的人。”
眾人這才住腳。
婉棠在麗嬪的攙扶下站起來,平靜的看著楚云崢。
心中沒有愛,看著眼前的帝王,只有厭惡。
可在這后宮之中,最不該有的就是情緒。
她只是笑問:“皇上,今日臣妾動手打了她。”
婉棠抬手,指著白梨。
血順著婉棠的手流淌。
那猩紅刺的楚云崢心里一陣刺痛,可一想到看見白梨受辱畫面,又不禁厲聲呵斥:“看來是朕將你驕縱了。”
“對!”婉棠直面回答:“一直以來,皇上都說,有你在,臣妾可以任性些。”
“可唯獨白梨,臣妾一忍再忍。”
“不是因為臣妾怕了誰了,只是因為這個人,是皇上在意的。”
這些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楚云崢心中柔弱的點。
他呼吸在加重。
可又氣憤,自從有了墨家之后,婉棠真的越來越不乖了。
從一只溫順黏人的哈巴狗,成了一只揮爪子的野貓。
“皇后,你是越發放肆了!”楚云崢的目光,格外嚇人:“今日是朕親眼所見,分明是你容不得梨兒半點。”
“皇上……”白梨一下子就哭了,顫巍巍的說:“別為了梨兒責備皇后,畢竟皇后和您才是永結同心的人。”
“不!”楚云崢直接打斷:“朕說過,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所以,誰也不可以傷害你。”
楚云崢說話的聲音更加肯定,就為了那個可笑的誓言。
婉棠沒蠢到激怒楚云崢,因為她知道,在楚云崢眼中,惠貴妃本就不同。
婉棠苦笑不語。
楚云崢怒視她:“這樣對梨兒,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嗎?”
“知道。”
“既知道,那你是怎么敢的?”楚云崢聲音里,蘊含怒火。
婉棠平靜攤開雙手,掌心鮮血淋漓,“那皇上呢?”
她笑,手上的傷口是那樣嘲諷:“皇上還會心疼嗎?”
楚云崢心頭一痛,仍冷聲道:“活該!”
“別以為朕看不出來,你方才分明想殺她。”
“是。”婉棠將手背到身后,自嘲一笑,“欺我辱我皆可忍,但動惠姐姐和明輝,不行!”
她聲調驟厲:“白梨推倒惠姐姐致其見紅!”
“即便皇上要治罪,此事也絕不善罷甘休!”
楚云崢震驚看向白梨:“你推了惠貴妃?”
“臣妾不是故意的……”白梨楚楚可憐,小心翼翼躲在皇上背后,像是一只可憐的兔子。
楚云崢眉頭緊皺,格外為難。
“故意與否不重要!”婉棠目光如刀,“宮規不會因一句無心而網開一面。”
“若姐姐有個三長兩短……”
未盡之言在她森寒的眼神中昭然若揭。
楚云崢欲言又止,皺著眉,看向白梨,終究是于心不忍。
“這件事情,或許是有什么誤會。”他聲音里面,透著太多不確定。
又是誤會?
婉棠沉聲道:“后宮是非,皇上心知肚明。”
楚云崢眼睛微微瞇了瞇,垂放在雙腿邊的手慢慢收緊。
“皇上,真的只是誤會,臣妾怎么會推姐姐呢?”白梨在聲音沙啞。
楚云崢只是冷漠推開她,只是問:“惠貴妃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