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屏退左右,只留李萍兒在。
李德福眼神示意,婉棠卻堅持道:“萍兒與我情同姐妹,她不用出去。”
這兩個人,用沒有正面交鋒,婉棠始終心中難安。
李德福視線在李萍兒臉上掃視兩眼,說了句:“婉貴人,你既然不在意,咱家也就無妨了。”
“咱家就直說了,之前咱家晚上只瞧著你漂亮,倒是沒注意到你的五官。”
“如今咱家算是瞧清楚了,咱家也就直說了。咱家背后的人可不簡單,只要你以后聽咱家的話,之前事情,咱家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李德福仰著下巴,那是一種擁有絕對優勢的人,對于螻蟻的蔑視。
“不知道李公公背后的人,是誰?”婉棠微笑著問。
她清楚,至少那個人不是皇上,否者李德福也沒有必要來說這話。
李德福冷笑一聲:“你永遠也招惹不起的人。”
“咱家不是和你商量,而是給你一個選擇題。”
李德福瞇著眼睛,眼中滿是恐嚇之意:“要么,成為咱家的人,以后皇上那邊如何伺候。宮里的人如何對付,聽從咱家的安排。”
“你若不愿,咱家也不強求。”
李德福的眼神,忽地變得陰冷兇狠:“今日,你可以坐在翟輦上,明日,你也可以坐在木驢上。”
“畢竟,咱家的眼睛,現在都還疼得厲害。”
李德福說著,手竟然朝著婉棠伸過來……
婉棠心中大驚,這李德福好大的膽子,她如今可再不是那個小宮女,而是皇上的女人。
“李公公做什么?我家小主可是婉貴人!”李萍兒忽然大喝一聲,沖上去一把推開李德福。
李德福上下打量李萍兒一眼,嘴角上揚,手緩緩抬起來,試圖去觸碰李萍兒的臉:“咱家當然知道她是誰,也就是婉貴人身邊的俾子,才能這么水靈。”
“別碰我。”李萍兒怒喝一聲,急忙避開,眼中全是厭惡。
李德福哼了一聲:“裝什么清高,這宮里面的貴人,多的去了。”
“今兒個皇上喜歡的,就是咱們奴才要尊敬的主子。明兒個皇上忘了的,找著咱家來摸一摸這小臉蛋的,也不是沒有……”
李德福滿臉老相,那只手,也是不老實得很。
李萍兒朝著地上唾了一口:“不要臉。”
“喲呵,小妮子性格怪強的,可惜這宮中,最難存活的,就是這種性格。”
李德福眼睛瞇了瞇,那眼神就和當初看婉棠的眼神是一樣的。
婉棠見狀,不動聲色地笑了笑,不緊不慢的說了句:“瞧瞧這時間,一晃眼已經是一盞茶的功夫了。”
“也不曉得,這一段時間中,公公不在,皇上誰伺候著?”
婉棠說罷,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要站起來:“要不本王去看看皇上,陪皇上說會兒話?”
最后一個字落音,婉棠瞧著李德福的眼神,也充滿挑釁之色。
李德福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哼了一聲:“既然你不識好歹,也別怪咱家幫幫貴妃娘娘。”
“正巧了貴妃娘娘這兩天,可想念皇上的恨。”
李萍兒情緒激動地喊:“我們家主子和皇上恩恩愛愛,要不然你幫!”
“恩愛?”李德福仿佛聽到一個極諷刺的詞:“恩有,和皇上說愛……”
李德福的眼神,幾乎都快要拉絲了:“婉貴人,那咱家可還真要等著你來求咱家的時候了。”
“公公請便!”婉棠冷漠開口。
李德福一甩袖子,往外面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目光深邃地落在李萍兒身上。
慢條斯理地說:“你身邊這俾子,伶牙俐齒得很。咱家的干兒子正好是個嘴笨的。”
“他們兩個倒是很登對。”
李德福眼底埋下一片陰鷙。
這可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一種命令的口氣。
壓低聲音冷笑著:“今夜就是好時辰,婉貴人,準備準備,能成咱家的兒媳婦,也是好事。”
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雙手背負在身后,狂笑離開。
【之前我就覺得,這劇情越來越不對勁,怎么女主的光環好像被削弱了。】
【原來在這兒等著啊,這才對啊!】
【原著中,李德福本來就一直都在幫著許洛妍,讓她成為皇上的心尖寵。】
【劇情回歸,李德福站隊許洛妍,女配婉棠,距離下線不遠了。】
房間忽地安靜下來,婉棠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李萍兒等著李德福的背影,眼中依舊翻涌著恨意。
“李德福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也是這宮中的大內總管。論靠山,他是皇上身邊大紅人,是陪著皇上吃了多少苦頭過來的人。”
“論個人實力,這后宮幾乎所有人事都在他手里面握著。”
“說句難聽的,就連皇后見了他,也要給三分薄面。”
“如今我自然有皇上的寵愛在,可你呢?”
婉棠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凝重。
李萍兒本正在為能出一口惡氣沾沾自喜,一聽婉棠話里面的語氣,整個人頓時焉了下去。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口中喊道:“小主恕罪。”
“我知你是維護我,可你的情緒,也未免太過激動。”婉棠緩緩開口:“你平時也是個冷靜機靈的,為什么會這樣?”
李萍兒眼神之中滿是掙扎,婉棠坐在那,瞧著李萍兒,眼中全是審視。
一聲嘆息之后,李萍兒忙起身,張望外面,回來關好門窗。
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小主,您對奴婢極好,也恩重如山。有些事情,奴婢也不想瞞著您。”
“奴婢原本就在宮中出世,卻是個太監的種。李德福那個畜生,禍害了我娘親。他本該、千刀萬剮,誰先遭遇了功變。他護著當今的皇上逃了出去,后又陪著皇上一起打了回來,奪得得皇位。”
“皇上是個念舊情的,只是將他重新凈身,便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可這宮中丑事總是要遮掩的,便殺了我的娘親。奴婢幸虧遇到太妃是個心善的主,將奴婢救了下來。”
“如今奴婢回宮,為的就是殺了李德福,為我娘親報仇!”
李萍兒狠狠咬牙,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仇恨。
這種裝不出的感情,讓婉棠信服。
本就已知的劇情,從李萍兒口中親口說出來,也是一份忠心。
婉棠輕輕地搖動著手中的扇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眼底卻透著一絲疑惑,能夠被太妃帶走,后又能悄無聲息回到這后宮之中,目的僅僅只是殺李德福這么簡單嗎?
婉棠不動聲色:“到底是個可憐的。”
“起來吧!”
婉棠上前,親手攙扶起李萍兒,苦口婆心地勸說著:“敵強我弱,縱然心中有著萬般仇恨,切記要忍耐著,伺機而動。”
“意氣用事,只會害人害己。”
李萍兒瞧著婉棠的眼神,是真切的,重重點頭,感動地說:“奴婢知道了。”
端午祭的宮宴設在御花園中,四周掛滿了五彩絲絳,香案上擺著雄黃酒、艾草與菖蒲,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夜色漸濃,宮燈高懸,將整個御花園映照得如同白晝。
皇后身著明黃色鳳袍,頭戴九鳳金冠,端莊華貴,與皇上并肩坐在主位上。
皇上身著龍袍,神情威嚴而沉穩,目光掃過座下眾人,帶著幾分審視與期許。
座下,嬪位以上的妃嬪們依次落座,衣著華麗,珠光寶氣,卻都低眉順眼,不敢有絲毫僭越。
也有不少人瞧著婉棠,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
這等宮宴,只有嬪以上的妃子才有參與的資格。
許洛妍坐在貴妃之位,瞧著婉棠來了,臉瞬間變得難看的恨。
轉而看向蕭明姝,語氣里面透著一絲不快和譏諷:“皇后怕是發錯了牌子吧,本宮怎么記得,婉棠僅僅只是一個貴人?”
“身為中宮,難道皇后娘娘竟連這都分不清了嗎?”
蕭明姝眼中帶笑,閉嘴不語,端莊威嚴,全然一副母儀天下之相。
倒是楚云崢,眉頭微皺著,道了一句:“朕許的。”
“皇上。”許洛妍眼神瞬間變得不滿,嬌聲說:“臣妾也是怕亂了規矩。”
“朕就是規矩!”楚云崢眼神瞬間變得凌冽,對著無措的婉棠招了招手:“來,坐這兒。”
這個距離和皇上那么近,也只有妃子才能坐。
婉棠臉一紅,她身著淡紫色宮裝,眉目如畫,神色間帶著幾分清冷與傲然,對著楚云崢福了福身,坐了下來。
許洛妍哼了一聲,憤憤不平地離開了。
走時沖著婉棠露出一個只有兩個人才能看得懂的笑,那眼神分明在說,走著瞧。
王公大臣們則坐在下首,身著朝服,神情恭敬,彼此間低聲交談,氣氛肅穆而莊重。
突然,宮門外傳來一聲高喝:“太后駕到!”
聲音洪亮,穿透了整個御花園。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垂首肅立,氣氛瞬間凝重。
太后在宮女的簇擁下緩步而來,她身著深紫色鳳袍,頭戴金絲鳳冠,面容雖顯蒼老,卻依舊威嚴不減。她的目光如炬,掃過眾人時,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皇后與皇上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禮:“恭迎太后。”
座下眾人也齊聲高呼:“恭迎太后!”聲音整齊劃一,帶著敬畏與臣服。
太后微微頷首,緩步走向主位,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有力。
她坐下后,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后停留在婉棠身上,微微瞇了瞇眼,似乎帶著幾分深意。
婉棠感受到太后的目光,心中一緊,卻依舊保持鎮定,低眉順眼,不敢有絲毫異動。
太后收回目光,淡淡道:“今日端午祭,大家不必拘禮,都坐下吧。”
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這才緩緩落座。
“你……”太后視線落在婉棠身上,淡淡地來上一句:“就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