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靂!
在場的所有人,瞬間就僵立在了原地!
乙毗咄陸可汗垂死病中驚坐起,直接跳了起來,臉上的些許血色眨眼間蕩然無存!
而乙毗射匱可汗。
也是身軀顫抖了幾下,然后眼中剩余的最后一點點光亮也緩緩消失不見,整個人揚起頭顱,長嘆一聲。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各個西域小國的國主們,頓時倉皇四散。
可不等他們找到自己麾下的兵馬,一片冰天雪地中,就猛然傳來了隆隆的馬蹄聲!
“踏踏踏……”
馬蹄聲混雜著暴風雪極速而來。
整整五千唐軍精銳騎兵,一人雙馬,奔馳了足足數天,硬頂著暴風雪出其不意得殺到了近前!
為首之人。
正是大唐左武侯衛大將軍,定國公薛仁貴!
薛仁貴五指緊緊攥住手中的馬槊,坐下的戰馬瘋狂前沖,撞破學幕,率先殺到了一片驚慌失措的突厥聯軍面前!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起。
五千唐軍精銳緊隨其后,沖殺而來。
手中鋒利的長槍與馬槊,在半空中劃過一道痕跡,繼而裹挾著強大無匹的勢能,直接捅入了一個個試圖抵抗,或者是慌不擇路的敵軍胸腹之中!
戰馬的馬蹄狠狠的敲擊在地面上。
撿起了一人高的雪花,同時,也把飛濺的鮮血裹挾著落回地面!
雪白的大地。
幾乎在瞬息過后,就變成了一片血紅!
“直沖地方營寨,活捉突厥兩個可汗!”
“其余一眾西域國主,一律格殺勿論,不留半個活口!”
自始至終。
大唐君臣們就沒有想過真正饒過助紂為虐的西域諸國。
他們今天能跟著突厥一起反抗大唐,日后也就可以跟著大食國一起對抗大唐!
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壓根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把他們繼續留下去,對于西域的局勢來說,乃至于對于整個大唐來說,明顯都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因素!
既如此。
那便絕對不能留!
絕對不能留著他們繼續陽奉陰違,絕對不能留著他們繼續在商貿中攫取利益!
薛仁貴一馬當先。
整支大軍瞬間就以秋風掃落葉之態,席卷了整個突厥大軍的營寨!
乙毗咄陸可汗亡命沖出來。
剛想招呼人手,做無謂的抵抗,就發現唐軍不知不覺間,已經…殺到臉前了!
“薛…薛仁貴!”
乙毗咄陸可汗沒有見過薛仁貴。
但薛仁貴的樣貌,他卻是知道的!
在看見此人的這一刻,乙毗咄陸可汗與乙毗射匱可汗的心,瞬間就涼透了!
而薛仁貴,也完全沒有讓他們失望。
“颯!”
手中的馬槊好似毒蛇一般竄出。
繼而貫穿風雪,狠狠的捅進了乙毗咄陸可汗的心口!
馬槊入體之后。
薛仁貴沒有半點猶豫,當即手腕瞬間扭轉,馬槊直接在傷口中轉了幾個圈!
“噗!”
乙毗咄陸可汗瞬間口噴鮮血。
一旁的乙毗射匱可汗面露駭然之色,雖然他已經將生死看之度外,但……
當死亡就在眼前之時,即便是再怎么清醒,再怎么通透,也難免會心生恐懼與驚悚之感!
只可惜。
這些感覺,都沒有什么作用了……
“噗呲!”
馬槊瞬間將其貫穿!
巨大的力道,將乙毗射匱可汗撞飛出去,隨后狠狠地釘死在布滿積雪的地面上!
“殺!”
“一眾突厥頭人,及各部落首領,和諸多西域國主,盡數格殺勿論,不留一個活口!”
“從此之后,西域將歸于一統!”
暴風雪中。
一邊倒的屠殺與大清洗,開始了……
……
又是一年過去。
李承乾在年末檢閱過講武堂的新一批學員之后。
剛剛踏出講武堂的大門,就有人來匯報,將西域的戰況和戰果,詳細的說了一遍。
“陛下,西域大勝!”
“突厥的乙毗射匱可汗與乙毗咄陸可汗,被薛大將軍當眾斬殺,其余隨突厥一同反抗我大唐的敵對勢力,也都被清洗了一邊!”
“如今,兩位大將軍已經四處出兵,硬頂著風雪,展開了大清洗!”
“另外。”
“請問陛下,可要趁此機會,一舉覆滅突厥?!”
李承乾聽見這番話,沉吟片刻之后,就點了點頭。
“合該如此。”
“不過,也不要過于急躁,慢慢來即可。”
“總之朕給他們一整年的時間,希望在昌明六年年末之時,可以看見突厥乃至于西域的局勢,徹底平定下來!”
說完這番話后,李承乾過了會,就又補充道:
“另外。”
“從隴右道和關內道,調集五萬大軍西進,好一鼓作氣把突厥及其殘余勢力徹底剿殺干凈,不要留下丁點禍患!”
“此外,傳令窩國,讓裴行儉班師回朝。”
“另讓侯君集率領這五萬人,開春之后就奔赴前線,剿殺突厥之后,不必班師回朝,而是繼續挑選出三萬精銳,遠征河中之地!”
突厥的覆滅,沒有出乎李承乾的意料。
因為幾年的河中亂戰打下來,突厥的國力已經徹底被透支干凈了,所以在選擇踏出這一步的那一刻起,突厥就已經完了。
如今。
既然突厥完蛋了。
李承乾自然也就要繼續西進,經略河中之地了!
“父皇,此舉會不會影響到與大食國的商貿?!”
“影響自然是會影響到的,不過已經無所謂了,即便是影響到,也是昌明七年的事情了。”
“在這之前,或者在昌明七年左右。”
“新航路,估摸著就已經可以開辟了…所以到了那個時候,就不是大食國不滿于我大唐往西進兵,而是不滿于這條新航路了!”
陸上商貿,會被逐漸拋棄掉。
當然了,這種拋棄也不是現在,畢竟現在新航路還沒有開辟,而且各地的港口和基地等設施,也都沒有完善。
要等到這個體系完善之后,才是掀桌子的最佳時機!
“呼……”
“走吧,夜宴快開始了。”
“長安城天寒地,而天竺那邊,卻風景宜人,也不知道你姑母和你姑丈在天竺,待的習慣不習慣……”
……
天竺。
天南大都護府內。
張柬之抱著一卷文書,分類放置在書案后的各個書架上,并貼上標簽,好方便隨時查閱。
經過小半年的適應。
到了現在,張柬之和長樂公主李麗質,大約已經適應天竺本地的氣候了。
當然。
前提是因為他們還在沒有試過天竺五月雨季的氣候。
“張大人!”
一名屬官快步走來,稟報道:
“波斯那邊,卑路斯送來國書,慶賀我大唐收復西域,取得大勝。”
“哦?!”
張柬之雙眉一挑。
“除了此事之外,怕是還有別的什么要求吧?!”
“沒錯!”
“除了慶賀之外,卑路斯還想讓我大唐支援波斯一批糧食,數量倒是算不得特別多,約莫也就三十萬石左右。”
“三十萬石?!”
張柬之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白日夢!”
“這三十萬石糧食,本官就是拿去喂狗,也斷然不會再支援給波斯,從而增強他們的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