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宋島是一座不折不扣的大島。
島嶼的規模,即便是姜行本事先有個預料了,可在找了十幾天的時間,都沒見到人影之后,還是被震驚到了。
但還在黃天不負有心人。
終于在大唐昌明三年,二月初三這一天,成功的找到了一個小型部落聚聚地。
說是部落。
可實際上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一百號人。
當身著玄色鐵甲,手持鋒利刀兵的唐軍將士,出現在呂宋島本土土著面前時,土著們直接就被嚇傻了!
首領帶著全族族人,齊刷刷的跪在了唐軍將士們面前,緊接著就開始又唱又拜,跟朝見天神似的,看的姜行本一愣一愣的。
“這幫人,怕是將我們當成天神了吧……”
“不過仔細看起來倒也差不多是這樣,畢竟相比于我大唐,他們實在是過于蒙昧落后了。”
姜行本心中感慨一聲。
隨后就開始雙手并用,盡可能的傳達出一些很簡單的意思。
雙方扯了大半天后。
才終于有個東南沿海州縣出身的府兵將士湊到跟前,壓低聲音后小聲道:
“大人。”
“這些人說的話,與我家鄉方言有些類似。”
“嗯?!”
姜行本一愣。
不過他仔細想想之后,就覺得非常有可能。
因為呂宋島就在流求以南五六百里外,而流求,更是和東南沿海隔海相望,距離不過三四百里。
換句話說。
就是眼前的這些呂宋島土著,很有可能是在炎黃時代之前,從陸地上跨海一步步遷移過來的,所以在語言方面,自然還保留了一些相同之處。
“既然如此,那你趕快溝通溝通,試試看能不能搭上話?!”
“是!”
那名府兵將士連忙快步走到首領面前。
在又經過了一番艱難的嘗試之后,靠著手勢的輔助,兩撥人終于可以磕磕絆絆的進行交流了。
見狀,姜行本大喜過望!
畢竟靠手勢比劃,傳遞消息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即便現在同樣溝通不怎么流暢,可相比于方才已經好很多了,模模糊糊的溝通一二,應該問題不大。
“你們呂宋島上,有哪些勢力?!”
這是姜行本現在最為關心的問題。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手下就這么點人,能夠知道呂宋島啥辦法是個什么情況,顯然可以更好的制定接下來的計劃!
“阿巴阿巴……”
半天之后。
府兵將士終于滿頭大汗的將首領的回答翻譯了出來。
“回稟大人。”
“他說他不太清楚,不過距離此地百余里外,還有一個比較大的部落,我們或許可以去那里碰碰運氣!”
姜行本頓時一陣頭疼。
但不管怎么說,終究是有個目標了,所以姜行本就臨時抓了個壯丁,讓他帶著一行人,繼續朝著百余里外的另一個部落行去……
就在姜行本在蒙昧落后的呂宋島上,替大唐開疆拓土之際。
春意也逐漸籠罩了大半個大唐。
積雪開始融化,天氣稍微轉暖一些之后,大震關的來往人流,又明顯多了起來。
年紀輕輕的波斯國王子卑路斯,坐在自己的駱駝上,喝著從酒肆里買來的酒水,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大唐風貌,果真不同啊!”
“光是這酒水的味道就不一樣,聽說大唐的酒水是用糧食釀成的,這味道果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卑路斯嘖嘖一聲,拿著酒囊有喝了一口。
酒水這種東西,不僅僅可以用來御寒,讓身子暖起來,也可以讓人減輕一些愁緒之感。
卑路斯的內心,其實遠遠沒有現在表面上看上去這么平靜。
他有些慌。
有些害怕大唐到了最后,仍舊不愿意幫助波斯國。
但同時他也懷揣著希望…因為大唐是波斯國最后的希望,況且卑路斯認為,大唐應該不至于真的坐視不管。
“王子殿下,要是大唐不管的話,我波斯是不是就要徹底完蛋了?”
隨從輕聲開口詢問。
卑路斯抿了抿嘴,到底是點點頭。
“現在的情況就擺在這里,如果大唐不援助的話,我波斯恐怕是挺不了多久了,至多明年,就要徹底覆滅。”
“我們現在最缺的,不是人。”
“而是包括糧食、武器等在內的所有物資,而據我所知,大唐非常的富有,這種物資大唐朝廷有很多,所以只要他們微微出手,這一戰就還有希望!”
“況且。”
“想來大唐,也是不愿意看見大食吞并我波斯的!”
現在的局勢就擺在這里,其實相對來說是非常的明顯的。
波斯要是完蛋了,那么突厥和大食國下一個要針對的對象,毫無疑問就是大唐。
所以從理論上來說,幫波斯就是在幫大唐。
但這畢竟是理論上說而已,大唐地核心地區,在大漠以東,西域都算是偏遠地區了。
大食國距離大唐,到底是太遠了。
所以卑路斯心中惴惴不安,就生怕自己此行,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種不安感。
隨著愈發靠近大唐帝都長安,也就愈發的濃郁……
昌明三年,三月十二。
經過長達幾個月的跋涉之后。
卑路斯一行人終于抵達了傳聞中那座宏偉至極的偉大帝都,長安城!
長安城外。
鴻臚寺典客署官員張真源帶著一干人等,在城外迎接遠道而來的卑路斯。
所謂的典客署。
就是紅螺寺下轄的一個部門,主要負責的就是外國使臣的迎接與招待工作,算是一個比較肥的職位。
之所以油水比較多。
主要還是可以在接待外國使臣的時候,上下其手,適可而止的從里邊撈上一些,而一些求著大唐辦事的外國使臣,也會悄摸摸地賄賂他們。
但這是往常的時候,如今卻不一樣了。
畢竟波斯的情況朝野之間都清楚,而且最近隱隱之間,已經有了個天子準備下場派人扶持波斯的說法,所以張真源壓根不敢動丁點歪心思!
平常賺點外快也就賺了。
可在這種國家大事上,要是敢動手的話,那么下場,恐怕就不僅僅只是罷官這么簡單了……
“外臣卑路斯,見過這位大人,不知這位大人是……”
“哦!”
“王子殿下不必多禮。”
“本官乃是鴻臚寺典客署丞,奉主官之意,來此迎接王子殿下一行人。”
“王子殿下,請!”
“鴻臚寺內已經設好宴席,專門為王子殿下接風洗塵而準備。”
說話間。
張真源就讓開道路。
卑路斯的實現,也隨之從他的身上移開,穿過金光門的城門洞后,沿著平坦而一望無際的長安城寬闊街道向前延伸,直到視野的盡頭。
“長安……”
“這…就是傳說中的長安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