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善?!
不是,你管這叫心善?!
石川朝純愕然的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雙眼當中,充斥著見了鬼一般的眼神。
他是窩國版的禮部尚書,自然是懂漢話的。
據他所知。
下令將十萬窩國精銳盡數處死的。
在吐蕃和高句麗等國舊地,推行亡國滅種一般政策的。
似乎……
都是您這位大唐的皇帝陛下啊!
心善這兩個字,天下間誰說出來都沒啥問題,可唯獨您,似乎不太對勁吧?!
“陛下,外臣……”
“你最好別廢話,朕既然給了你機會,那你就要好好的把握住,不然的話可就不要怪朕送你去見閻王了。”
“說罷。”
“指著輿圖好好說說,我大唐發兵攻打窩國,應該如何進軍,又應該在哪里登陸?”
李承乾把自己的問題笑呵呵的重復了一遍。
可雖然他臉上還帶著讓人如沐春風般的平和笑容,但在石川朝純看來,卻宛如惡鬼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石川朝純咬緊牙關。
心中天人交戰半天之后,還是梗著脖子,試圖反抗一二。
“大皇帝陛下,請容許外臣多嘴兩句。”
“之前我國水師冒犯大唐河北一事,完完全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誤會,我國天黃陛……”
“嗯?!”
話說到一半。
最后的那個字還沒說出來。
石川朝純就敏銳的感覺到了四周無數道冰冷的眼神,瞬間齊聚在了他的身上。
面前的李承乾換了個姿勢。
隨著一聲嗯,腳尖緩緩的抬起,強行勾住石穿朝臣的下巴,將他整個人的頭顱從地上薅起來。
“想清楚了再說。”
“是……”
石川朝純咽了口唾沫,喉結一陣滾動。
最終。
他還是在這股令人膽寒的氣勢下認了慫,嘴唇微動,換了個稱呼道:“外臣說錯了,但我國國主,的確是自始至終絲毫沒有丁點要冒犯大唐的意思,還請陛下明鑒!”
“之所以會出現河北之事。”
“完全是因為主帥安倍三郎自作主張,更改了我國國主的命令,因此才冒犯到大唐的,實際上我國出兵的本意,是為了支援大唐,幫助大唐討滅新羅與百濟二國啊!”
言罷。
石川朝純深深叩首。
額頭緊緊的貼著地面,在廳堂當中發出一聲悶響。
李承乾有些愣了。
在場的一眾大唐朝臣們,也都是滿眼的不可思議。
大伙見過不要臉的,也見過口若懸河把黑的說成白的的人,但無論如何,卻都沒有見過像石川朝純這種,睜著眼說瞎話,還義正言辭的人!
幫助大唐?!
原來窩國出兵十萬,是為了幫助大唐。
原來窩國的人馬之所以打到了河北,是因為安倍三郎自作主張啊!
李承乾算是聽明白了。
石川朝純得意思很簡單,窩國的孝德天黃等君臣是好的,但奈何下邊的安倍三郎執行壞了!
“好,好,好!”
李承乾忍不住拍了拍手,豎起大拇指,對準了石川朝純。
“你是這個。”
“你厲害,你了不起,在睜眼說瞎話這方面,哪怕是朕的親弟弟晉王李治,都不如你啊!”
“好,你會說吧是吧,行!”
李承乾嗤笑一聲。
隨后,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下來,大手一揮,便將程處默叫進來,指著石川朝純笑道:“此人能說會道,是個人才。”
“拉下去。”
“把他的舌頭割了,看看沒了舌頭之后,他還能不能巧舌如簧,他還能不能如此善于詭辯!”
一聲令下。
程處默毫不猶豫的沖過來。
二話不說,就一把薅住了石川朝純的后脖頸,緊接著竟然單手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轉頭大步往外走去!
石川朝純都要嚇傻了!
他奮力掙脫,然而程處默的大手就像是鐵鉗似的,死死的抓住他,以至于他愣是頭腳亂蹬,也無法掙脫束縛。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
“誤會!”
“陛下,外臣鬼迷心竅,說錯話了啊!”
“剛才這番話不是外臣自己想說的,而是…是觸犯大唐國威的窩國國主讓外臣說的啊!”
“外臣本人是效忠于大唐的,陛下饒命,陛下明鑒啊!”
石川朝純不斷慘叫。
眼看著自己已經被拎出了廳堂,不出意外話,馬上就要被割掉舌頭了,于是什么也顧不上了,開始瘋狂的將自己身上的罪責甩到別人頭上。
“停!”
李承乾示意程處默停步。
隨后走出廳堂,看這臉色已經被嚇得煞白的石川朝純,冷聲道:“朕不在乎這些。”
“朕最后問你一遍,要不要把你知道的信息都說出來,這是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機會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自己考慮好了再說。”
石川朝純聞言連忙點頭。
隨著程處默松手,他整個人便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然后也不掙扎著爬起來了,干脆跪著膝行向前,來到李承乾面前兩丈外,叩首道:“外臣遵旨,外臣遵旨!”
石川朝純也是個聰明人。
對孝德天黃的忠誠,與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那簡直不值一提!
什么忠誠?!
忠誠的下場,就是被活生生的割掉舌頭,然后經受過一番酷刑后暴斃而亡!
所以……
石川朝純果斷了選擇了換一個效忠的對象。
效忠孝德天黃叫忠誠,那么誰說效忠大唐皇帝,不叫忠誠呢……?!
李承乾滿意的笑了。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有這個好處。
是對是錯壓根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是生是死,腦袋沒了,再怎么忠誠又有什么屁用?!
“好!”
“算你識相!”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說說吧。”
“最好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別給朕添油加醋,也別給朕隱瞞不報,除非……”
“你想試一下凌遲,或者是五馬分尸,是個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