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東贊死了。
鎖定芳干脆利落的一刀下去,直接徹底斷絕了這位吐蕃大相的生機。
脖頸處變成了一坨爛肉。
無論是血管也好,還是氣管與食道也罷,都被轉了一圈的長刀給攪碎了!
“大相!”
“國相大人……!”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驚怒聲。
原本還幻想著回到河口城繼續抵擋唐軍,然后拖到九、十月份,實現逆天翻盤的祿東贊,直挺挺的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死了!
“呸!”
蘇定方拔出長刀,啐了口唾沫。
“廢物一個,也敢與我大唐作對,什么東西!”
蘇定方盯著祿東贊的臉,此刻也依稀認出了這位曾經在太極殿上見過面的故人。
當然。
故人已經成故人了。
“把這幫吐蕃貴族都殺了,不要收手,絕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
“是!”
眼見國相被殺。
一眾吐蕃士卒都要崩潰了。
方才剛剛被強行打雞血起來的軍心,又隨著祿東贊的潦草暴斃而瞬間崩潰。
再加上唐軍精銳們一個個就跟活閻王似的。
下手向來都是直接奔著博梗和心口去的,擺明了就是不想要一個活口的意思。
見狀。
吐蕃士卒頓時作鳥獸散。
什么溝槽的貴族,什么溝槽的國相,先逃命再說!
只不過。
并不是他們想跑就能夠跑得掉的。
蘇定方的麾下將士雖然很是疲憊,幾十個時辰來,基本上都沒有怎么睡覺,但卻緊追不舍,一路追殺到積石山下,才終于停手。
“呼…呼……”
蘇定方大口喘著粗氣。
連續廝殺這么多場,累計起來她這支三千人的精銳,已經砍死了將近兩萬名吐蕃士卒。
戰果很豐厚,但也真的很累。
“將軍,接下來該如何?!”
“兄弟們都已經很累了,屬下感覺盲目殺入河口城,一戰奪取城門,從而配合大軍入城的機會已經不大了。”
聞言。
蘇定方看了眼周圍氣喘吁吁的唐軍精銳。
“不急,不急!”
“先休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后,體力恢復的好的,跟我一起混入河口城,在城內為太子殿下當內應!”
“人數不用多,一百人足矣!”
一百人不多。
對于河口城內的三十萬吐蕃大軍來說,堪稱極其渺小。
但蘇定方就是有自信。
他當初親自率領上千人,都敢直沖頡利可汗的大營,讓頡利可汗差點光著屁股逃遁。
如今哪怕只有一百人,也敢去河口城闖一闖!
“將軍,三思啊!”
“沒什么可猶豫的了!”
“你們剩下的人,就繼續在河口城被的積石山內劫殺吐蕃潰軍,直到遇見友軍為止!”
最終。
蘇定方選了上百名精銳,重新穿上吐蕃衣服,混入一支潰軍人群中朝著河口城走去。
這一百人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或許戰力不是最強的,但無一例外,都出自隴西,會說一些簡單的胡語,雖然不多,但魚目混珠隱藏身份是足夠了。
與此同時,河口城內。
聽聞逃回來的士卒說明白發生了什么之后,吐蕃贊普松贊干布一張臉都快要綠了。
烏海城丟了不要緊,日后奪回來就是。
可讓他繃不住的,是自己委以重任的吐蕃國相祿東贊死了!
祿東贊在吐蕃國內權勢和地位都很大。
其影響力,比起尋常意義上的宰相要重了許多,僅次于身為贊普的松贊干布。
可現在。
他卻死了!
甚至于連尸體都沒有救回來。
“贊普,唐軍太恐怖了。”
“早知道會是如今這副局面,什么就不應該近些年來一直欺壓吐谷渾,以至惹惱了大唐。”
“唉!”
“現在說這些屁話,還有何用?!”
松贊干布皺眉,看著一臉后悔模樣的吐蕃貴族。
“你現在倒是后悔了,當初把吐谷渾的草場搶過來,然后分給你一大塊地時候,怎么不見你像今天這樣追悔莫及?!”
“呃……”
“事已至此,后悔有個屁用!”
“當務之急是要想想怎么拖過這個夏天,只要天氣一轉涼,咱們就有優勢了,到時候再反推回去又有何妨?!”
眾人都是深以為是的點點頭。
可問題來了。
唐軍就在眼前,明擺著在清除積石山內的吐蕃殘兵之后,就會大舉攻打河口城,這個過程對于唐軍來說,怕是連半個月都不需要。
一個夏天,如何能熬的過去?!
“李承乾不是蠢貨。”
“他比我們還知道唐軍無法適應冬季氣候的瑞典,所以我們要找一個可以讓他投鼠忌器的法子,來遏制住他!”
聽見這話。
松贊干布雙眼頓時一亮。
“有了!”
“文成是李承乾的親妹妹,快回國都,把文成帶過來,如此一來,我看他李承乾還敢不敢繼續強攻河口城!”
“他要是敢攻,我便……”
松贊干布陰狠一笑。
“我便把他的妹妹殺了!用她美美地血,祭祀天地神靈!”
數日之后。
吐蕃突然放出消息,聲稱愿意與大唐和談。
作為和談的誠意,他們還把文成公主從國都“請”了過來,讓她入住河口城。
聽見這個消息。
李承乾瞬間便把書信撕的粉碎,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極其陰沉,眼神中滿是對于松贊干布的殺意。
“殿下,吐蕃這么做,就是在賭咱們投鼠忌器!”
“是啊!”
“文成公主為我大唐殫精竭慮,冒死送來了珍貴的情報,臣以為即便誤了戰機,也不能讓文成公主死于賊子之手!”
“廢話!那是顧的妹妹,孤怎么可能愿意她死?!”
李承乾陰沉著臉,恨不得手撕活剮了松贊干布。
“殿下。”
“蘇定方,蘇大將軍,此刻不是在河口城內嗎?!”
“或許咱們可以里應外合,先把公主殿下救出來,再趁機攻破河口城,將松贊干布綁到行刑臺上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