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在閱兵場上響起。
聲音在場中激蕩一圈之后,就迅速涌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離得比較近的,當場就是雙耳一陣耳鳴。
而即便是在外圍圍觀的,也渾身猛地一顫,心臟當即漏跳半拍!
驚雷!
這簡直就是平地起驚雷!
圍觀的各國使臣一個個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可更令他們驚恐駭然的,卻遠遠不止這雷鳴一般的轟鳴聲。
火光乍現。
隨后一顆大彈丸,連同幾十顆大小不一的散彈,就從炮膛中瞬間噴涌而出!
伴隨著破空聲和爆炸聲。
那顆大彈丸直接飛向了遠處。
繼而精準無比的砸在了遠處提前布置好的一面磚土墻上,瞬間就砸出來一個巨大的坑洞!
其余大小不一的散彈,則同樣朝著前方破空而去。
將沿途的稻草人活活打成篩子,就連幾個箭靶,也被散彈給直接打穿了!
片刻后。
一切結束。
所有人定睛一看,頓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火炮前方一片呈扇形的區域內,堪稱一地狼籍,滿布瘡痍!
李象看見這結果,整個人都愣住了。
剛才拼盡全力才射出那一箭,將箭靶射穿,可…這火炮,卻似乎毫不費力的,就把箭靶給射成了篩子!
比較之下,區別堪稱云泥!
“父皇,這……”
李承乾示意他稍安勿躁。
“來人,去查看一下,火炮射出的彈丸距離幾何?!”
“是,陛下!”
不久之后。
校尉帶著人迅速跑回來,將一個記錄好的卷宗交給李承乾,并躬身道:“回稟陛下!”
“本次火炮射擊,最大彈丸射程在四百步以上,成功擊穿磚土墻,至于其他的散彈,射程則在三百步至五百步之間不定!”
“只要時機得當,一發火炮下去,前方必定人仰馬翻,死傷無數!”
李承乾滿意頷首。
其實這個成績早在他預料之中了。
甚至于相比之前試驗的時候,因為火藥裝填量減少了,所以射程和威力還近了幾分。
如果在極端時刻。
填進去大量的火藥,冒著火炮炸膛的風險,射程也好,威力也罷,都將會迅速得到提升!
“把這成績,告與在場諸位聽聽!”
“是!”
校尉立刻轉身離去。
隨后就帶著人,將火炮試射的成績傳揚開,片刻之后,在場的文武百官和各國使臣,以及大部分百姓,都得知了這令人驚駭至極的消息!
“五百步!”
“五百步就是一里多地啊!”
“即便是弩箭,射程都達不到這么遠,而且殺傷力要遠遠弱于火炮,這……”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我早就知道陛下曾經研究出過火藥這玩意,可我卻打死也沒有想到,火藥的威力,在借助火炮這個器具之后,竟然到了這么恐怖的地步!”
文武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笑容,感慨一番之后,扭頭看向旁邊諸國使臣的眼神,漸漸地,變得玩味起來了。
使臣們人都要傻了。
今日他們本來就見識了大唐天兵的陣勢,被那橫掃八荒一般的戰力給嚇住了。
但相比起這火炮。
似乎……
穿著鐵甲的唐軍,也不是不可戰勝啊!
在場之中,最慌的氣數還是阿史那峮。
他站在原地只感覺自己手腳冰涼,身上的大氅,完全給他帶來不了絲毫的溫暖。
恐懼。
發自于心底的恐懼!
剛才和隴王李象比拼箭術,他的確承認李象力道驚人,但并不承認自己弱于李象。
畢竟他們突厥一族的拿手好戲,就是騎射!
但……
大唐都搗鼓出來火炮這種東西了。
騎射之術再厲害,除了逃跑之外,還有個鳥毛用處啊!
騎射之術,說白了是要配合放風箏戰術進行的。
可現在的情況是你放風箏,別人就直接一炮過來,在你弓箭完全射不到的地方,就可以一炮把你打成爛泥!
反抗?
這還拿頭反抗啊!
“不對,不對!”
“這火炮看上去就很重,最起碼也得幾百斤,怎么可能隨軍一直攜帶著?!”
“哈哈…如此一來,我們就還有機會!”
阿史那峮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容。
一直注意著他的李承乾搖了搖頭,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于是就和程處默低聲吩咐幾句。
不久后。
程處默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刀。
大步走到火炮面前,然后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雙手直接握住了火炮底部的架子,緊接著提氣用力,竟然當場就把這火炮給舉了起來!
這一幕。
徹底震撼了心懷鬼胎的一群人!
“啟稟陛下,此物看起來沉重,可實際上不過四五十斤罷了!”
“別說是臣。”
“就算是我軍隨便一個手持陌刀的將士,都可以很輕松的扛著這東西行軍!”
陌刀重達三十斤。
和用青銅打造的火炮,在重量上邊,其實還真差不了多少。
阿史那峮直接當場石化了。
一旁的古西舍利見狀,忍不住把嘲諷意味拉滿的冷笑一聲,但緊接著他心里邊也開始沉思起來。
這東西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大唐有了這個東西,日后他們西突厥無論是乙毗咄陸可汗也好,還是乙毗射匱可汗也罷,日子怕是都不好過了!
“唉!”
古西舍利嘆了口氣。
其余的番邦使臣們,也都大多如此暗懷心事,在李承乾下令散場之后,行尸走肉般的朝著長安城行去。
一路上。
眾人都在思索一個事情。
那就是回去之后,該用何種態度,對待這愈發強大的…甚至于壓的他們喘不過來起氣的大唐!
……
“陛下,你叫臣?”
回宮的路上。
李承乾坐在馬車里,把工部尚書姜行本給叫了過來。
“姜卿,你干的不錯,朕很滿意。”
“但是對于朕而言,這個口徑還是有點小了,你回去和將作監的人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造出來口徑更大的。”
“最好,能夠七八寸以上的口徑!”
“除此之外,現在時機也差不多成熟了,可以試著開春之后,在渭水上造船安裝火炮試射了。”
姜行本一條條的記在心中。
隨后拱了拱手,站在馬車外邊,向李承乾疑惑問道:“陛下要造火炮戰船?”
“既然如此的話,為什么不直接造海船,像揚州等地,都是可以制造的。”
“不行,不行……”
李承乾搖搖頭。
“朕告訴你一個道理。”
“那就是有的時候步子邁的太大,容易扯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