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zhàn)吧!
阿史那峮一瞬間就被嚇得面無人色!
這句話如若是這個世間任何人說的,他都不會感到一絲一毫的畏懼之意,然而,問題是說這話人,是大唐的皇帝!
阿史那峮眼前直接就開始跑馬燈了。
以現(xiàn)如今乙毗咄陸可汗的勢力,對上大唐而言,勝算根本就不可能到三成。
而且。
如果大唐是全力以赴出重拳的話。
別說是三成了,恐怕能有個一成取勝的機會,那都是長生天保佑他們。
更何況,即便是勝了,也是慘勝。
西域這個鬼地方勢力太多,不僅僅有乙毗射匱可汗盯著,還有亂七八糟的一堆西域小國和各大部落氏族。
除此之外。
在西域的更西邊,已經(jīng)冒出了一個強大的“大食帝國”!
這個國家,是近十幾年間,突然冒出來的。
此前雖然西邊也有大型勢力,比如波斯得薩珊王朝等等,可在西突厥眼中,基本上威脅力度都不算大。
但這個大食帝國并非如此。
在這個新興的奇特敵國身上,阿史那峮在內的西突厥高層,看見了大唐的影子……
如此局面下。
即便到時候乙毗咄陸可汗擋下了大唐的進攻。
可轉過頭來,不僅要面對乙毗射匱可汗的襲擊,還要面對西域諸國不講武德的偷襲。
甚至于。
還有大食帝國趁機向東擴張的腳步!
阿史那峮臉上的神色一時間變得非常精彩,各種各樣的情緒涌上心頭,讓他陷入短暫的失神之中。
李承乾沒有再搭理他。
阿史那峮是個聰明人,只要他腦子沒毛病,就能夠看清楚如今的形勢。
對于李承乾,和大唐來說。
西突厥是誰當家,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西突厥這個龐然大物處在西域這塊重地之上!
沒有西突厥,才最為重要!
無論是明里忠誠,暗里小動作不斷的乙毗射匱可汗也好,還是有意修繕關系的乙毗咄陸可汗也罷,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早晚,得把你來全給宰了!”
“不然,無論哪方勢力做大,對于我大唐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李承乾大步朝著前方的殿宇走去。
眼神在兩側游移,掃過一名名容貌氣質各不相同的番邦使者,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恍惚間。
他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那人身穿白衣,更準確來形容的話,應當是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裹在白袍子里邊。
頭上帶著個頭巾。
濃眉大眼,臉色微黑。
一眼看過去,簡直跟長安個洛陽市場上,拉著駱駝東奔西走的大食商人沒什么區(qū)別!
李承乾忽然腳步停頓了下。
“你是大食帝國的使者?!”
鴻臚寺的官員連忙走到近前,將低頭行禮的此人的話,翻譯給李承乾。
“陛下,他是大食帝國的使者。”
“來自于大唐的西方,此次前來,不僅僅是為了恭賀陛下泰山封禪,還是為了代表大食帝國,與我大唐進一步建立邦交!”
大食帝國!
李承乾頓時瞇起了雙眼。
在這個時代,東方的大唐與西方的大食帝國,就是橫亙在世界上的兩個巨無霸!
在文化、經(jīng)濟方面,大唐自然是強過大食國的。
但在軍事上。
其實…還真的不好說!
主要是大食國的軍隊信仰“大食法”,戰(zhàn)斗力興許和唐軍精銳差點,但人家是真不要命啊!
正因為不要命,打仗兇殘,宛如蝗蟲一般。
所以在很短的時間中,就東征西討,打下了大大的疆土,還把波斯得薩珊帝國打得崩潰滅亡!
當然。
現(xiàn)在的薩珊王朝還沒有覆滅。
但也已經(jīng)到了王朝的末日,滅亡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罷了。
大食國不僅打仗厲害。
在經(jīng)商這一方面,大食人也是非常擅長的。
大唐境內的昆侖奴,都是這幫人弄過來的,而且在販賣之前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工作…也就是把昆侖奴給閹了。
雖然,閹了昆侖奴只是為了防止買家自己培育。
但換一個角度,這也為大唐境內不至于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昆侖奴而做出了貢獻。
現(xiàn)階段。
大唐的手,還伸不到那么遠。
抱著遠交近攻的心態(tài),李承乾于是便表現(xiàn)出了溫和的一面,頷首微笑道:“不遠萬里前來恭賀于朕,貴使有心了。”
“好生招待這位大食使臣,一切標準,最次也要等同于薛延陀和西突厥的使臣,不得怠慢!”
鴻臚寺的官員連忙行禮稱是。
而大食使者,也在經(jīng)過翻譯轉述之后,彎腰行禮,神情間,帶著濃濃的對于傳聞中強大東方帝國君王的傾佩。
李承乾大步走到殿宇之中。
大唐三省的宰相與國公等重臣先行進入。
隨后是三省六部的普通官員和一眾番邦使者,足足數(shù)千人,聚集于大殿內外,在禮部官員的授意下,開始下拜行禮,朝拜天子。
繁雜的禮儀過后。
各國使臣開始依次走到大殿中央,將隨行帶來的禮品,當面獻給大唐皇帝。
李承乾不斷頷首,也進行了還禮。
殿內分為很好。
不時就會有一些別樣的禮品,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從而因此了一陣陣小小的議論聲。
除了禮品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珍禽猛獸。
一時間。
大殿內外,好不熱鬧。
而就在這時,程處默臉色凝重的帶著一人,從側面來到大殿之中,并快步走到李承乾身側,壓低聲音,稟報道:“陛下,天竺大亂!”
“戒日王朝宰相阿羅那順割據(jù)一方,劫殺我大唐使臣王玄策,致使三百余人的使臣隊伍,只剩下百余人生還回到吐蕃!”
“王玄策奉文成公主殿下之命,前來拜見陛下。”
“他還帶著公主殿下的書信,想要向陛下當面陳詞,訴說天竺局勢!”
聞言。
李承乾微微點頭,臉上笑容不改。
片刻后。
他找了個由頭先行離場片刻。
大殿內外歡慶的氛圍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而在偏殿之中,李承乾則看見了風塵仆仆的王玄策。
“罪臣有負圣恩,請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