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開采煤炭的事情后,李承乾就去忙別的了。
如今已經是十月了。
不僅今年恩科制舉的殿試,馬上要在洛陽城內舉行,遼東方向的大戰(zhàn),也已經開打了。
而就在這關鍵的時刻。
一支使者隊伍,經歷千難險阻,終于抵達了洛陽城外,并在次日見到了李承乾。
“外臣拜見大唐大皇帝陛下!”
來朝見的,正是百濟國的王子扶余隆。
“你是百濟國的王子?”
“是!”
“哦……”
李承乾噢了一聲,隨后就揮揮手,道:“拖下去,殺了。”
“啊?!”
扶余隆剛剛醞釀好情緒,還沒等開始演戲呢,就忽然間聽見這番話,整個人瞬間就僵在了原地。
不是。
我是過來投降的啊!
陛下您連聽一下都不聽的嗎,直接讓人把我拖下去砍了,是不是太不講武德了?!
扶余隆連忙壓下心中的情緒,重重叩首,沉聲道:“陛下,我百濟國上下對大唐的忠心日月可鑒啊!”
“之所以這些年來屢屢與大唐有摩擦,純粹是因為外臣的父親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與外臣和百濟國并無關系!”
“外臣的父親狼子野心。”
“他趁著大唐經略西方的時候,與新羅那群蠻子聯(lián)合起來,扶持高句麗的王公貴族造反,外臣知道陛下心中憤怒,因此特地前來負荊請罪!”
“如若陛下還不滿意,外臣請斬我父!”
此言一出。
大殿上隨行東巡那個文武百官們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
你一個百濟王子,跑到大唐的洛陽城里,對大唐皇帝說請斬你的父王扶余義慈?!
李承乾嘴角一抽。
深深地看了眼父慈子孝的扶余隆,瞬間就想明白了這混蛋打的好算盤!
百濟是小國。
作為小國,生來就是要被大國所左右的。
百濟連續(xù)兩代聯(lián)合高句麗,征討新羅,同時也堅定的和高句麗一起反對大唐。
這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大唐的厲害,而是他們也并無其他選擇。
現(xiàn)在。
大唐擺明了要對百濟和新羅下死手了。
如果扶余隆不趕緊動動腦子,玩一首大義滅親的戲碼的話,百濟怕是就要真的完蛋了!
把一切罪責都推到百濟王扶余義慈身上。
當自己成功的擇出來,盡可能的讓百濟國免受責罰,就是扶余隆此刻心中的算盤。
“呵……”
李承乾冷笑一聲。
這種戲碼,他見多了。
當日,誅殺長孫沖的時候,長孫沖也是把一切的罪責都推給了自己的父親長孫無忌。
現(xiàn)在扶余隆玩的這一手,和長孫沖簡直就是如出一轍。
“扶余隆,你當朕傻是不是?!”
“別跟朕說你父王扶余義慈動歪心思,聯(lián)合新羅扶持高句麗復國的時候你不知道!”
“這種漏洞百出的借口,你也有臉說出來?!”
言罷。
李承乾已經徹底失去了和他繼續(xù)扯下去的興趣了。
“實話與你說了。”
“朕的左武衛(wèi)大將軍侯君集,已經從發(fā)兵渡海過去了,會同平壤道行軍總管裴行儉的十二萬大軍后,就是整整十五萬人!”
“有這十五萬天兵在,你們拿頭抵擋?!”
“朕能夠讓人一戰(zhàn)滅了你們兩個跳梁小丑一般的國家,憑什么按照你說的,只誅殺扶余義慈一人,保全百濟國祚?!”
“回答朕,憑什么?!”
扶余隆啞口無言。
“陛下,外臣…外臣……”
“滾吧!”
“給朕趕緊滾回去。”
“如果還來得及的話,就讓你父王親自負荊請罪,向侯君集和裴行儉舉國投降!”
“告訴他,這是他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機會。”
“要是你們自己不抓住,錯過了,可就莫要怪朕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了!”
話音落地。
扶余隆大腦瞬間一陣空白。
本能的還想再說些什么,好讓眼前的大唐皇帝收回成命,給百濟一條落下去的路。
只可惜。
他沒有繼續(xù)狗叫的機會了。
一眾近衛(wèi)沖進大殿,將扶余隆拖拽出去,隨后直接攆出了洛陽城,讓他們滾回百濟。
……
遼東,平壤。
裴行儉率領的十二萬大軍,宛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從兩個月前踏過遼河開始算,到現(xiàn)在為止,打的大大小小幾十場戰(zhàn)斗盡數(shù)取勝。
高句麗的復國軍,已經徹底被打散了。
現(xiàn)在他們的殘部縮進了太白山脈當中,靠著對地形的熟悉,與唐軍勉強進行抗衡。
“將軍,洛陽急報!”
一封信件迅速送到了裴行儉的手上。
裴行儉拆開后取出來一瞧,便是雙眼一亮,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
“陛下說半個月前侯君集從登州發(fā)兵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幾日就會在平壤南側百余里外的地方登陸!”
“如今,天氣逐漸轉冷。”
“是時候發(fā)兵南下,配合侯大將軍,平定新羅與百濟兩國了!”
大唐貞觀二十年,十月十三。
十二萬唐軍兵出平壤,兵分三路,朝著百濟和新羅殺去。
與此同時。
侯君集也率軍乘船渡過了渤海,緩緩靠岸。
“去,抓幾個舌頭過來,問問這是什么鬼地方!”
斥候領命,迅速離去。
過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就綁著本地的留守官員回到了侯君集的面前。
“說,這是哪!”
“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不然的話,本將軍就把你直接活埋在這沙灘上!”
新羅官員連忙點頭。
經過翻譯的一同解釋后,侯君集照著輿圖,終于明白自己現(xiàn)在處于哪個位置了。
“此地叫邵城,屬于新羅漢山州。”
“大半個漢江流域,以前是高句麗的領土,現(xiàn)在則是新羅的地盤,同時,也是高句麗、新羅、百濟三國曾經的角力的地方……”
“我明白了,傳令全軍,大軍向東,在漢江扎寨休息一日,會同裴將軍的主力,南下滅國!”
侯君集大手一揮。
三萬乘船而來的唐軍,便踏上了這片現(xiàn)在名為邵城,后世則名為仁川的“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