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
一個一人高的石人像,被眾人圍在正中央。
在場的文官們看著這一只眼的詭異石人,都是皺了皺眉,,心中滿是疑惑和驚訝。
“這石人像,有些古怪啊。”
張柬之擦了擦身子,重新披上袍子之后來到石人像前,從頭到腳打量一圈后,忽然一愣,伸手在石人像的眼珠子上扣了扣。
緊接著。
石人像的眼珠子就動了。
眾人見狀一愣,隨后就看見張柬之把眼珠子轉了個圈,露出了背面的兩列小字!
“有字!”
眾人頓時把火把拿過來。
然后就一個個湊近腦袋,瞪大雙眼,借著橘紅色的火光,看清楚了上邊的字。
“石現金麟承天命,河清海晏正軒轅”。
“嘶……”
一瞬間。
周圍頓時陷入死寂,只有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的有很多文官,都是通過科舉層層殺上來的,理解能力自然不差。
毫無疑問,這就是讖語!
意思很簡單,就是說石人像現世之時,有人承擔著天命,以他為君,可使得天下河清海晏,仿佛軒轅黃帝重臨人間一般。
字面意思很好懂。
更好懂的,則是這讖語當中的“金麟”二字。
所謂金麟,說的就是麒麟,而麒麟自古以來就是儲君的象征。
如此一來……
“原來如此!”
“這石人像上的讖語,就是天意!”
“只要作為我大唐儲君的太子殿下登基稱帝,就可以使得天下河清海晏,使得我大唐繁榮強大!”
狄仁杰一臉驚訝的大聲解釋。
周圍逐漸聚攏的將士們聽見這話,頓時嘩然一片,不少人眼中都出現了這么巧的神色。
“嘶…這石人像的讖語,竟然與那讖語寓意相同?”
“什么意思?”
“你們竟然還不知道?營債當中都已經傳遍了,剛才有只狐貍在林間的大青石上口吐人言,竟然在說“大唐興,太子王”!”
“對對對,這個嗯也聽說了。”
“而且除此之外,我還聽說了另外一件事,是突厥營寨那便傳過來的,捕撈上來的魚肚子里,竟然也有相同的讖語!”
“等等,夜半狐貍叫,再加上魚腹藏書…這劇情,怎么眼熟?!”
一名文官皺了皺眉。
然后張柬之就咳嗽一聲,代為解釋道:“看來陳勝吳廣,應當真是奉天命而行事的了!”
“如此說來。”
“當今太子殿下,也應該順應天命和人心,繼位登基,從而更好的治理天下,使得河清海晏,天下大同!”
“說得對!”
“沒錯!合該如此!”
眾人頻頻點頭。
“可我等應該怎么辦呢,要不然直接去恭請太子殿下好了!”
“愚蠢!”
“殿下是忠孝之輩,怎么可能答應這種事情?!”
“要我說,應當先上報給蘇將軍他們,讓他們做決斷,到時候我等跟隨響應就好了!”
“應該如此。”
一行人打定主意后,立即跑去上報給了蘇定方。
不一會后。
蘇定方的營帳前邊就已經人滿為患了,一大堆官員和將士們云集于此,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懂,我都明白!”
“諸位的意思,我很清楚,可你們也都知道,太子殿下忠孝無雙,對犯了叛國大罪的弟弟,都不肯下殺手,更何況是逼迫陛下退位讓賢。”
“唉!”
“蘇將軍說的是。”
“但現如今天下大勢就擺在眼前,陛下已經年邁,我等說句不該說的,陛下繼續這樣下去,怕是要…自毀名聲了!”
“忠孝仁義是好事。”
“可太子殿下的肩頭,還擔著天下百姓與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到底是設計與百姓重要,還是忠孝重要,將軍難道不清楚嗎?!”
“是啊!”
“說的沒錯!”
“殿下是我大唐的殿下,生來就是要繼承大位的,我等只不過是讓他早一點繼承大位罷了!”
“說的對!這不是在逼迫殿下造反,而是讓殿下擔起天下的重任,擔起百姓的殷切期盼!”
“請蘇將軍請示太子殿下吧!”
蘇定方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我只是臣子,殿下不想,我如何辦?!”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既然太子殿下過不去這個坎,那這罵名,就讓我們全軍幾十萬將士背上吧!”
“對!”
“動手!逼迫殿下繼位登基!”
“天下的希望就在殿下身上,將軍和我等的無奈之處,想必太子殿下是能夠理解的!”
……
群情洶涌之下。
蘇定方“沒辦法”,最后也只能答應了全軍將士的一致請求。
不久之后。
蘇定方、侯君集、裴行儉等一眾將領,便帶著烏壓壓的將士們,來到了武功驛的正堂之外。
“你們要干什么!”
“我等沒有惡意,是來請殿下登基稱帝的……”
一番交談過后。
負責守衛李承乾的薛仁貴也被“說動了”,咬著牙,答應了蘇定方等人的提議。
驛站內。
燈火稀微。
李承乾只穿著一件白色里衣躺在床榻上,看模樣,應當是已經睡著了。
蘇定方等人快步走到屋外。
隨后雙手推開門,便齊刷刷的沖進來,將床榻上“睡著”了的李承乾叫醒。
“殿下?殿下?”
“嗯……”
李承乾微微睜眼,看著眼前的眾人,皺眉疑惑道:“爾等這是干嘛?!”
“殿下,不好了,營中嘩變了,將士們吵著要見您!”
“什么?!”
李承乾一驚。
隨后不假思索的站起來,穿上鞋履,快步走到屋外,隨后就看見了驛站內外烏壓壓的將士們。
“你們……”
李承乾話剛開口。
蘇定方就忽然來到他背后,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取出了一件明黃色的袍子,罩在了李承乾只穿著里衣的身上。
“殿下。”
“天涼了,該加件衣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