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人喊馬嘶。
李泰靜靜地跟在李承乾的屁股后邊。
因為他噸位實在是有些龐大,所以坐下馬匹時不時不滿打幾聲響鼻。
不過。
李泰完全沒有在意。
他正瞪大著雙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李承乾那只受傷的腿!
在觀察了很久之后。
李泰終于稍稍松了口氣,眼底深處涌現出一抹不自然的喜悅與激動!
“哈哈哈哈,果然!”
“他腿上的傷還沒有好!也就是說李承乾現在還是一個殘廢!”
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李承乾跟正常人沒什么區別。
但李泰還是看出來了,每當李承乾試圖用腿去夾馬腹,引導戰馬加速前行的時候,往往都只是左腿用力,右腿根本就不發力!
毫無疑問。
他的腿還沒有好!
之所以在騎馬的時候看上去沒什么大礙,純粹是因為李承乾的騎術高超罷了!
沒錯。
李承乾之前在太極殿上讓李泰破防后,從系統那兒得到的神秘獎勵,就是高超的騎術!
而他今天之所以要起碼出現在眾人面前。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憑借著自己高超的騎術,向百官們傳遞一個錯誤的信息。
讓朝廷百官和天下人,都以為他的腿已經傷勢好轉了!
自從貞觀十年摔斷腿之后。
李承乾在政治上做的弱點,就是他這個太子是個殘廢!而自古以來還沒有君主是殘廢!
因為這個原因。
李世民不止一次動了易儲的念頭!
可以說李承乾上輩子之所以要鋌而走險的造反,根本原因就是他腿廢了!
當然。
李承乾也知道并非所有人都是白癡!
自己的這點小伎倆,或許能騙過普通人,但是向身后死死盯著自己的李泰,以及李世民,他是沒辦法騙過的!
可這并不重要!
只要天下大部分人相信太子殿下的腿疾有望康復,就可以了!
“青雀啊青雀!”
“孤還得謝謝你呢,要不然得話,孤一時半刻還真找不到好時機來證明自己的腿“有望康復”!”
察覺到背后李泰的目光。
李承乾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就算你李泰真知道我是裝的,那又能如何?!
不久后。
一行人在長安城外五里處,碰上了一路從晉陽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晉王李治一行人!
“臣弟見過太子殿下!”
“臣等拜見太子殿下!”
眾人紛紛行禮,李治更是在見到李承乾和李泰之后,臉上露出了難以掩蓋的驚訝。
什么鬼?!
怎么這兩個斗爭已經白熱化的哥哥,一起來迎接他這個跟透明人沒什么區別的晉王了?!
李治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稚奴,許久沒見,又長高了不少?。 ?/p>
李承乾笑呵呵的看著李治,心中感慨莫名。
誰能想到,上一世真正笑到最后的贏家,竟然是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晉王呢?!
“稚奴,聽說你要回來,為兄大清早就一直在外邊等著了!”
“哈哈哈!”
“終于算是把你盼來了啊!”
李泰爽朗一笑。
可話里話外的意思卻在很明顯告訴李治,真正想過來迎接你的,就只有我李泰!
李承乾純粹是就是做樣子罷了!
“好了!”
“不說這些了!”
李承乾不動聲色得打斷李泰等等表演,拍馬上前,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李治的肩膀,笑道:“為兄已經讓人在東宮準備了膳食!”
“稚奴你一路風餐露宿的回來,想必也已經餓了,既然這樣,就先吃飯吧!”
“吃完飯后,洗漱一番,在入宮面見父皇!”
李治聞言,有些錯愕。
他本想直接入宮的,但現在李承乾都這么說了,他也實在沒辦法拒絕,只得點頭道:“既如此,那就多謝大兄了!”
“都是兄弟,何必見怪!”
“哦,對了,青雀你也跟著來吧!”
“你不是一直都記掛著白糖的事情嗎,正好為兄讓你嘗一嘗新產出來的白糖!”
李泰雙眼一亮。
東宮白糖的生意,他可是覬覦已久了。
現在既然能有近距離觀察白糖的機會,李泰當然不會拒絕,于是也點頭應道:“多謝大兄!”
……
小半個時辰后,眾人返回東宮。
李承乾從馬上下來,坐上輪椅,李治見狀很有眼力見的從杜荷手中接過輪椅的推手,推著李承乾向前走去。
不久后。
兄弟三人來到一處樓閣上。
樓閣的后邊有著一層帷幔,李泰好奇的看向外邊,卻啥都沒看見。
樓閣內。
各式各樣的精美菜肴擺放在狹長的案幾上。
除此之外。
在正中央還有著一個巨大的烤爐。
只不過雖然烤爐旁邊放著許多調料,但李泰打眼掃過去,竟然一時間沒有發現燒烤的食材!
“他又要干什么?!”
李泰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太妙。
“你們兩個先坐下吧!”
“孤讓人弄來了幾只上等的羊羔,這就去取過來,烤制一番,讓你們兩個品嘗品嘗!”
說話間。
李承乾的臉上還掛著笑容。
轉身走下樓閣,與此同時,厚重的帷幔也揭開了,李治和李泰瞬間就看見了樓閣外邊的景象!
校場!
樓閣外邊,竟然就是講武堂的校場!
而此時此刻。
數以百計的府兵旅帥們肅穆的整齊站立在校場上。
他們手中的刀槍劍戟,在明亮的天光下,卻散發著森寒的光芒!
寂靜無聲!
人群中聽不進一絲一毫的動靜!
李泰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就是講武堂??!這就是李承乾花費大量心血,打造出來的講武堂??!
忽然。
一名將校揮舞手中令旗。
府兵旅帥的隊列瞬間就往兩側移動,在正中央閃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李承乾站立于眾人面前,輕輕的吹了個口哨。
遠處那匹駿馬立刻飛奔而來,李承乾也趁勢騎上戰馬,開始在校場內縱馬狂奔!
“來人!”
“傳孤的令,將羊羔放出來!”
李承乾大喝一聲。
當即就有一只羊羔被放出來,在校場上來回奔跑!
見狀。
李承乾不再猶豫。
從馬鞍一側拿起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彎弓搭箭,瞄準獵物!
“嗖!”
箭矢伴隨著尖嘯聲,破空而去!
隨后精準無比的射在了羔羊的脖頸上,使這個獵物當即當地而死!
“孤四弟善食,一只羊怎么夠,再放出來兩只!”
隨著李承乾的命令。
又有兩只羊羔被放出來,一東一西,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奔跑逃竄!
“跑的好!”
李承乾豪邁大笑。
挽弓搭箭,幾乎就在一瞬間,便鎖定了西面的羔羊,并在瞬息之后將它一箭射死!
射完一箭后。
李承乾并沒有調轉馬頭。
而是瞬間后仰側身,將原本左手拿著的弓換為右手把持,左手拉弦,箭矢下一秒便離弦而去!
“嗖!”
“砰!”
箭矢狠狠的扎進羔羊腹部!
強大的力道,裹挾著這只獵物,滾到位于講武堂校場東側的拿出樓閣正前方!
李泰見狀,嘴角顫抖!
伸出雙手死死地握住眼前案幾,整個人處于無意識似的顫栗著。
后輩衣衫。
已經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被冷汗完全浸濕!
“太子威武,大唐萬年!”
“太子威武,大唐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