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人!
這三個字不僅在大唐的歷史中赫赫有名,放在五千年歷史內,也是極其出名!
當然。
現如今的不良人還遠遠沒有達到后世盛唐時期的規模。
這個組織本職場還只是一個民間組織,所謂的不良帥,也只不過是官府在不良人中挑選出的代理人罷了!
“草民章弘之,草民鄭仁濟拜見太子殿下!”
東宮后殿內。
長安縣與萬年縣的兩名不良帥跪在地上,叩首下拜!
“二位起來說話!”
李承乾溫和一笑,完全沒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
“孤聽聞你們兩個是長安城中不良人的首領?!”
“不敢稱首領!”
“只不過是草民有些威望,所以才被官府任命為不良帥罷了!”
李承乾微微頷首。
“好了,不必自謙!”
“你們兩個先把城中不良人的情形跟孤說一下,記住,撿重要的說,不要隱瞞!”
“是!”
二人對視一眼。
隨后沉思片刻后,名為章弘之的萬年縣不良帥再度一禮,輕聲道:“殿下,長安城中的不良人,主要由世家大族的逃奴,流亡的蠻夷,落魄的商人等人組成!”
“所以不良人中魚龍混雜。”
“既有武功高強者,又有作奸犯科之徒!”
“官府把我們不良人集中起來,雖然不給發工錢,但偶爾還能管飯!”
“當然。”
“作為報酬,我們不良人就要在東西兩市中配合官府,捉拿和監視犯法的客商!”
……
章弘之滔滔不絕,如同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了出來。
一旁的長安縣不良帥鄭仁濟時不時的插嘴補充一兩句。
不久之后。
李承乾終于大抵弄明白了不良人的規模和內部情況!
“章弘之。”
“不良人中真正有能力的,大概能占多少?!”
“大概三成左右!”
李承乾恍然。
籠統的算下來的話。
長安城內有能力的不良人加在一起,大概是兩三千人左右!
人數不算多。
可他們對于長安城無比熟悉!
而且這幾千人當中還有不少人會武藝,更有一部分人專門配合官府偵破案件!
總而言之。
臭魚爛蝦占大多數,有能力的人也不少!
“二位,想不想吃皇糧?!”
聞言。
兩個不良順頓時一愣。
隨后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從心間蔓延開,二人頓時納頭便拜,高呼道:“請太子殿下吩咐!”
李承乾暗暗點頭。
這二人沒有問東問西,直接答應下來,并且開口詢問吃皇糧需要付出的代價!
由此可見。
這兩個不良帥都是聰明人!
既然是聰明人,那可就好辦了!
“孤的要求很簡單!”
“你們兩個招募不良人中家世還算干凈且有能力者,集合在一起,日后為孤辦事!”
“孤要你們在長安城中四處打探消息!”
“打探一切關于世家大族、朝廷高官重臣、武將勛貴乃至于在京諸親王宗室的消息!”
“當然,孤也不會虧待你們!”
“從今天開始,只要認真給孤辦差的,每人每天發放兩文錢的報酬!”
“除此之外。”
“只要你們兩個干得好,孤還會把你們兩個召入東宮,擔任校尉一職!”
官職,報酬!
兩個不良帥一聽這話,雙眼頓時直了!
大唐現在的物價很低,基本上一斗米的價格,也就是幾文錢。
理論上來說。
兩文錢完全夠他們日常吃喝了!
如果平常節省一些的話,到了月末或者是一些重要的日子,還能喝喝小酒,吃點羊肉泡饃啥的!
況且。
除了報酬之外。
他們兩個不良帥還能夠有機會入東宮擔任校尉!
東宮校尉雖然官階品級很低,不管如何,也是正兒八經的官了,是吃朝廷俸祿的!
一時間。
章弘之和鄭仁濟止不住的磕頭。
嘴唇輕微顫抖,顫顫巍巍的將謝太子殿下隆恩這種話說出來!
“杜荷。”
“你負責此事!”
“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每隔一個時辰,把打聽來的消息整理之后送到東宮!”
“晝夜不停!”
“你們兩個過會取走兩面東宮令牌,晚上宵禁之后遇到了守軍,把令牌給他們看,自然暢通無阻!”
長安城的宵禁或許很嚴苛。
可對于李承乾這個大唐太子來說,其實也就那樣!
只要不良人亮出東宮令牌。
跟守軍說一聲我們是替太子殿下辦事的,難不成還真有人敢扣留他們嗎?!
“遵命!”
李承乾揮揮手。
兩個不良順于是千恩萬謝的退出后殿。
懷中揣著東宮令牌和一大袋賞賜下來的子銅錢,喜笑顏開的離開東宮,連夜辦差去了。
次日,清晨。
位于東市的白糖鋪子照常開業。
而商鋪門前,早就已經是人滿為患的景象了!
擠在門前準備搶購白糖的,除了來自于各地的商人之外,還有大量的官員、世家的家仆!
一頁紙箋。
白糖之名便轟動整個長安城!
太極宮,紫宸殿。
李世民批改了一大摞奏書后,稍稍感覺有些疲累。
“唉……”
“朕到底是年紀上來了!”
李世民神情有些蕭索。
放下手中的毛筆,扭頭看著侍立在一旁的張阿難,隨口問道:“這兩天太子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有!”
“而且動靜很大,轟動整個長安城的那種!”
“嗯?!”
李世民聞言一愣。
“朕不是已經斷了他的財源了嗎,他沒錢居然還能搞出大動靜?!”
“是啊陛下,太子殿下就是因為搞錢才鬧出的動靜!”
“您且先看看這個東西。”
說話間。
張阿難把青瓷罐推到李世民面前。
“這是白糖,名為“甘露霜”,是太子殿下搗鼓出來的!”
“糖?!”
李世民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對,而且這糖賣的很貴!”
“這小小的一罐就要賣兩千錢!傳言太子殿下昨天一天,就賺了將近十萬錢!”
“十萬錢?!”
李世民腦袋一懵,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好久后。
他才反應過來。
抿了抿嘴,伸手捋著胡須,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表情。
“這小子真是邪門!”
“朕好不容易借著張玄素等人的彈劾奏書,把他的財源斷了,想讓他安靜一下!”
“沒想到他轉頭就搗鼓出白糖?!”
李世民吐出一口濁氣,現在太子又有錢了,豈不是又能夠繼續收買講武堂人心了?!
情況有些不妙啊!
“陛下,還有一事!”
“太子殿下今天邀請了休沐的趙國公一家入東宮,說是一家人要敘敘舊!”
敘舊,敘舊!
其實沒什么舊可以敘。
李承乾之所以要把長孫無忌叫過來,其實目的只有一個!
分化世家!
拉一派,打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