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一片寂靜。
幾個忍不住對李承乾怒目而視的吐蕃貴族,很快就被一心會等人近衛拉下去,片刻后腦袋就裝在了托盤里被重新送上大殿。
同時。
薛仁貴也緩緩走入大殿,隨后站在了李承乾的側前方,眼神冰冷的看著在場眾人。
手中的長刀,出鞘半寸。
明顯但凡敢有人再敢狗叫一聲,他就會一個箭步沖過去,隨手一刀摘掉那人的腦袋!
一眾吐蕃貴族再無動靜。
所有人近乎大氣都不敢喘的站在原地,背后冷汗涔涔,臉色慘白一片。
殺人立威!
很多人就是這樣,畏威而不懷德。
對他們越是客氣,越是仁德,他最終得到的反噬就會越大。
與其讓這群蠻子感念大唐的仁德。
不如讓他們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大唐上國的惶惶天威!
“孤方才所說的,你們誰有異議?!”
有了前車之鑒后,在場的吐蕃貴族們也都明白過來了。
自己與大唐相比。
那就是一顆臭雞蛋,對比天降隕石。
別說什么魚死網破了,頂多讓大唐惡心一下,繼續抗爭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見沒人說話,李承乾終于笑了。
“這就對了嘛。”
“孤說的話你們聽著就好,照辦就好,要是誰有異議也是可以談的嘛,為什么非得冒冒失失的找死呢?!”
“對吧?!”
“對對對……”
“既然如此,就這么定了。”
李承乾雙手一拍,隨后指著遠處三個為了活下去而不擇手段的吐蕃女子,沉聲道:“到時候,抽簽決定誰為我大唐的郡王。”
“既然現在這件事情決定好了,那么也該處置一下意圖顛覆大唐統治的罪人了!”
“孤其實不想殺人。”
“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是孤罔顧國法,又如何治理這偌大的天下?!”
“唉。”
“所以,孤只能送他上路了。”
說話間。
李承乾緩緩走到嚇得身子抖若篩糠的共日共贊面前,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堵住嘴的共日共贊拼命搖頭。
只不過,除了讓自己胸前掛著的劍靶一陣晃動之外,再無他用。
“諸位。”
“孤一直聽聞吐蕃人騎射技藝高超,今天想見識一下。”
“你們每人手中都有做了不同標記的弓箭。”
“看見這個箭靶了嗎,用你們手中的弓箭,給孤開開眼界吧,誰射中了這靶心,就能得到孤的重賞!”
木頭板子很薄。
弓箭完全可以瞬間穿透,射到共日共贊的身上。
而且。
箭靶上的十個圓圈,并非是規整的排列著,靶心不在正中央,而在靠左一點的地方。
對應的。
恰好是共日共贊的心臟!
這是一場針對吐蕃貴族們的服從性測試。
從射出的箭矢落在共日共贊身上的哪個部位,就可以看出他對大唐是否忠誠。
或者說,是否臣服于大唐了。
而若是有人膽敢把箭射偏了…呵,距離不過三丈遠,這么近的距離,便是一條狗來了都能射中,怎么可能會射偏箭靶?!
“諸位,射箭前,可要想好了再射。”
“多想想自己的族人,多想想自己的親眷,多想想自己手上的權力和地位。”
“記得深思熟慮之后,再射箭,免得貽恨終生啊……”
言罷。
李承乾就不再說話。
靜靜的站在一邊,看著這即將來臨的大戲,而薛仁貴則謹慎的護持在他身前,免得有喪心病狂之輩用箭行刺太子。
時間緩緩流逝。
旁邊沙漏上方的沙子,已經剩下不到一半了。
共日共贊看著吐蕃貴族們,拼命搖頭,雙眼中寫滿了哀求和希冀之色。
他不想死。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可他們也有自己的家眷,也有自己的族人,手上也有自己的權力!
很多人,并不想丟掉這一切。
吐蕃已經亡了!
繼續想著這么一個滅亡的國家,還有什么意義?!
人群中。
漸漸的已經有人想明白了。
他們緩緩舉起手中的弓箭,一寸寸的拉開弓弦,鋒利的箭尖,對準了滿臉祈求的共日共贊。
“嗖!”
忽然,利箭破空聲響起。
一支箭矢宛如狂雷一般,直接射穿了共日共贊胸前的箭靶,箭矢好誒阻滯的灌入胸腹之中!
“噗呲!”
共日共贊臉頰瞬間涌上血色,喉結滾動間,堵在嘴里邊的白色抹布就染上了血跡。
“很好。”
“記下名字,孤有重賞!”
李承乾笑著稱贊一句,射箭之人連忙轉身拜倒,叩謝天恩。
有了帶頭的。
剩下的人也不再繼續猶豫了。
箭矢離弦聲不斷響起,一支支箭劃破大殿內凝滯的空氣,伴隨著噗呲一聲,貫入共日共贊體內!
不過片刻之后。
共日共贊就已經被射成了篩子!
嘴里的白色麻布已經被吐出的鮮血染的一片血紅,雙眼瞳孔緩緩放大,臉上流露著無限的悲哀和發自肺腑的痛恨之意!
箭矢還在繼續。
片刻之后,沙漏中的沙子流盡,李承乾抬頭掃了一眼,就看見了有部分人拿著弓箭,站在原地無動于衷。
他們,終究沒有下手。
李承乾笑了笑。
宗室有些人腦子轉不過彎來的,他們其實并沒有什么錯誤,相比之前,甚至還更為純粹一些。
但沒有辦法。
李承乾是大唐的太子,他要以大唐的利益為上。
這些冥頑不靈,對吐蕃還抱有幻想地人,就是大唐日后統治吐蕃的不安定因素。
必須要除掉,就不能手軟!
李承乾揮了揮手。
不遠處有近衛立刻大步走進來,將自始至終都沒有射出一箭的人強行拖出大殿,隨后殿外便傳來了人頭落地聲。
“很好,你們都做的不錯。”
李承乾說話間走到已經氣絕身亡的共日共贊面前,抬手為他閉上死不瞑目的雙眼。
“上路吧。”
“下輩子,做個糊涂人,別太聰明了。”
“不然的話,讓孤很難辦啊……”